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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新套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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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小月使劲扑了几次却收效甚微,心里觉得是这几个道士见钱眼开,护住了李宗,她见碰不到李老板就想找崔柯算账。候小月指甲上阴风缭绕,一看就猜得到,要是挨上一下,阴气入体该有多惨,她指甲突然暴长朝着崔柯扑过去,像是十把匕首锋芒直逼崔柯身周。
崔柯持剑格挡住指甲,女鬼指甲碰到剑身冒出丝丝白烟,发出“嗤嗤”声,候小月受痛迅速收手,身形一晃消失在众人眼前。崔柯听秋生大声喊:“阿柯小心,女鬼藏起来了!”看着候小月身形一晃之后缓缓往后退,崔柯知道师兄在提醒自己,于是装作看不见女鬼的样子,朝着周围警惕起来。
崔柯暗暗将镇魂符扣在手中,候小月得意一笑,缓缓踱步到崔柯身后,觑着一个空子猛地扑了上去。崔柯早有准备,等候小月冲自己扑过来,一个璇身避开她的长指甲,将手里的镇魂符贴在候小月头上。
候小月就以双臂伸直往前仆的样子定住了,崔柯掏出净魂安尸符递给文才道:“师兄,把棺盖打开,这道符贴在候小月尸身上吧。”
文才接过符箓,嘀咕道:“师妹,我怎么没见师父给你这个符啊?”
崔柯手底下忙活着改动四象持身阵,没错,她要把候小月塞法阵里去。崔柯顺手把李老板掏出来,口中道:“我自己画的。” 文才闻言也没说什么,有点低落的去掀棺材盖。
文才回来时崔柯已经将镇魂符引动,符身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不见,法阵中的候小月可以动弹了,就在法阵中走来走去地骂李老板,不时也骂几声崔柯等人。崔柯见候小月活蹦乱跳的样子,也不理她,崔柯在李老板胳膊肘狠狠敲了一下,李老板“嗷”一声痛醒来,侧着半边身子趴在地上。他被崔柯敲得半边身子痛且酸麻,一动弹就发现自己被捆起来了,大叫道:“干什么你们,捆我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啊,混蛋!”
秋生和文才见李老板都这样了还敢骂人,遂对视一眼大步走向李老板,俩人把李老板提起来,往候小月身边拖。李老板不知道候小月被困住了,看到秋生两人拉着自己往候小月身边去,吓得惨叫。候小月见状也不骂人了,只阴恻恻的盯着李老板看,听到李老板惨叫,她发出开心的声音。
崔柯也不管两个师兄戏耍李老板,秋生文才玩够了才给李老板解开绳子,李老板吓得浑身冷汗,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崔柯见他们安静下来,就问候小月道:“说说你有什么冤情,怎样才肯去轮回投胎。”
候小月冷冷哼笑一声,“你以为我刚才说的是骗你的不成,他强占我在先,杀我父母在后,又陷害我、淹死我,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除非他跟我一样痛苦,跟我一样受尽折磨!”候小月眼睛里透出刺骨的恨意和疯狂,直直地盯着李老板。
听候小月要求李老板受折磨,崔柯心下一动,她问李老板道:“李老板,你都听到了,你有什么话说?”
李老板狡辩道:“是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勾引我我才……,大师你不要被她骗了,她的父亲候强是个大赌鬼根本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我不要了她,侯强也会把她卖去脏地方,我是在救她。那侯强还贪得无厌,拿到钱还来威胁敲诈我,我是没办法。”
崔柯心下冷笑,你也知道十二岁是小小年纪,看看你家小辈,再看看她,你是怎么下得了手的呢!至于赌鬼侯强敲诈你,你不强占人家女儿,哪来的把柄被拿住,让人家威胁呢,况且你还要了人家一家三口的命。哼,都是屁话!
候小月听到李老板污蔑她,怒发冲冠,真是气得头发像刺猬一样全竖了起来。候小月举起双手往前冲,想要冲过去扭断李老板的脖子,碰到法阵边缘被拦回去了,且被四象之力伤到指甲齐齐断裂,鬼也跌在地上。
候小月受伤痛苦不已,盘起腿呼唤自己的尸体,然而半天了棺材里没有传来一丝动静,她睁眼抬头望去,看到棺盖已经打开了,而且几个道士一副淡定的样子,就明白自己的尸身是被施了什么手段,自己呼唤尸身的术法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便恨恨的瞪着几个道士。
李老板先是看到候小月发怒,吓得软在地上往后挪,又看到候小月被亮起的法阵挡住了,而且候小月看上去还受伤了,他一下子大胆起来。见崔柯几人能制住候小月,态度也殷勤起来,和崔柯几人拉起关系,“大师啊,四目道长是你们师叔哦?哎,你们不知道,当年他和我父亲熟识,我父亲给他帮过很大的忙呢,他当年还说,但凡我父有所求就绝不推辞。”
“四目道长果然是个守信之人啊,即使自己忙着也派厉害的师侄——大师你们来帮忙,我真是不胜荣幸。要不然等事情了了,请几位大师赏光,去味鲜楼吃几天饭?还有就是,最近我新得了几匣子上好的南珠,几位大师同去品鉴一番?还有些首饰古董什么的,若是大师不嫌弃,多笑纳几件?”
文才没听出来李老板的意思,听他说事情结束后请吃饭,便问:“怎么李老板你不给钱吗?我们师叔让过来的时候,没说不收钱,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可不干了啊!”
李老板被文才噎了一下,忙补充道:“给给给,怎么不给,我给600,怎么样?要是事情解决的彻底,我再加两百!”李老板又看崔柯秋生两人脸色淡淡的,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买命钱咬牙道:“那除开这800个大洋,味鲜楼吃三天饭,我私库里的东西,几位各选一件怎么样?”
候小月听到这些人,在自己眼前用肮脏的交易决定自己的命运,只觉得世间根本没有公道可言,坏人得不到报应,好人冤屈而死。像当初自己被玷污,李宗给了父亲一笔钱去还赌债,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来问一问,自己陷在李家的泥潭中是否安好。
父母被李宗害死之事同样没有人过问,人们总是只对自己的事感兴趣,至于别人的痛苦、苦难什么的,除了能拿来做谈资炫耀的部分,其他都是无关紧要。旁人的痛苦乃至生死,甚至不如她们指甲上的颜色重要,也不如他们晚饭多放了一碗水重要。
候小月想起自己找李宗的妻子求助,那个叫做金秀云的女人,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狼狈哭求的自己,只说她指甲上的颜色涂浅了,明天要叫师傅改一改,就让人把自己拖出去了。等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李家的宅子,回家找邻居求助时,那个自己喊了十多年刘叔的男人,正骂着刘婶晚饭水放多了,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关上了大门。
候小月越回想越灰心,做人时看不到公道,做鬼时又不能报仇,不如……
崔柯见候小月脚底下冒出一阵阵的黑气,连忙叫李老板闭嘴,甩出清心凝神符盖在候小月头顶,冷冷道:“你倒是听清楚,我们从没有答应要打得你魂飞魄散。”
“今日来的是我们师兄妹,若时师叔来了,你连说出冤屈的机会都不会有。你想清楚了,是要好好商谈,尽量让你们双方都满意,还是要抵死不从,我们直接将你打散了好。”
候小月在符箓的作用下冷静下来,又听到崔柯的话,沉思片刻道:“我只要他和我一样受苦,我满意了就走。”
崔柯道:“你十二岁委身与他,十五岁淹死,拢共三年。如今我有一法,能叫他感受你所经受的一切,但只得三日,这三日内李老板会经历你最痛苦最难受的事,三日一过你就要入轮回,你愿意吗?”
候小月闻言疯狂地哈哈大笑,半晌,她正色道:“我愿意,只要真的能如你所说,他能经历我最痛苦最难受的事。三天也罢,只要他也能身在我所在的地狱。”
李老板见崔柯和候小月就这样达成一致,着急了,大喊道:“我可是和你们师叔有交情的,你们怎么能,只要你们让她魂飞魄散,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崔柯打断他的话道:“李老板,别说什么魂飞魄散了,你如今还能好端端地大喊大叫,已经是看在你父母帮过我师叔的份上了,要是你不愿意,我们这就走。”
崔柯一说这话,秋生文才也配合着收拾起东西来,秋生道:“那我们快点回去吧,给师叔交了差,我们就去找蔗姑,之前师妹你不是说想去蔗姑那里吗?”
崔柯嘴上应着师兄,手下也收拾东西,又作势去撤法阵。李老板见他们来真的,不像是欲拒还迎,又见崔柯去捣鼓法阵,怕她把女鬼放出来,这万一放出来自己立时就要没命。于是赶紧阻止,抓住崔柯的道袍袖子,软语相求道:“哎,别别别,几位大师别走,是我不对,是我错了,我也不求别的,只要大师们救下我的性命,我都听大师的。”
崔柯袖子被拉住了也顺势站住,听到李老板这样说便问:“你可真想清楚了,我的办法会让你体验候小月最痛苦最绝望的事。”
李老板暗自盘算,候小月能有什么绝望、痛苦?最多不过赌鬼父母死掉伤心一二,再有就是被淹死罢了。不过大师说了,不伤自己性命,要是自己死了他们也不好交代,他们应该会保护自己,这样一来就只有候强夫妇死掉时候的伤心了,自己又和侯强夫妇不熟,别说他死,就是他在自己眼前五马分尸,也没什么大碍。于是李老板道:“只要能弄走她,又不伤我性命,我都愿意。”
崔柯见双方都同意了,满意点头,撤去法阵把候小月收到一只坛子里,用符箓封住后道:“明天准备好东西,下午就开始。”说罢,崔柯又那眼睛撇着李老板道:“李老板,希望你不要动什么其他的心思,候小月被你的话激得快要入魔,刚才是我们谈妥了条件她没有抵抗,我才能轻松的收进去,若是你再有什么花花肠子激怒了她,我们可不一定帮得了你。”
秋生也明白崔柯的意思,故意问崔柯道:“阿柯,我记得,师叔已经出去带货了吧,附近能拿下女鬼的道长,最快也要走两天吧?”
崔柯和秋生对视一眼,回答道:“是啊,师叔出门有两天了吧,至于其他的道长,最近的是吴道长吧?到他家最快的话,是要两天多的。”
两人虽没有直说,李老板也知道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玩心眼。不得不说,这话说的很及时,李老板听说明天上午要准备东西,而且又看见候小月被收起来,心里就有了其他主意,是不是能趁机找别的大师,把收起来的候小月打散。就算停了崔柯的警告,李老板还是不太甘心,他面上恭恭敬敬把崔柯三人送回旅馆,私下里已经安排仆人去找有本事的大师去了。
崔柯几人到旅馆之后,秋生问崔柯道:“师妹,你打算怎么让李老板经历候小月的痛苦啊?”
崔柯边喝水边说:“师兄知道用请鬼上身符之后,会看见鬼魂的死因,有时候还能看到执念所在吧?”
秋生纳闷:“是啊,但是这像看电影一样啊,怎么让李老板感同身受呢,看候小月的样子,不像是李老板看场‘电影’就能满意的。”
崔柯点头道:“单是请鬼上身符,确实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一个幻阵,入阵之人恍惚不知身是谁,据说最开始是修道之人坚定内心所用。我想请鬼上身符加上这个阵法,意志并不坚定的李老板,会清晰的体会到候小月的痛苦的。”
秋生默默无言,只给崔柯比出一个大拇指,修道的前辈坚定内心的阵法被你拿来这么用,前辈知道了肯定很生气,阿柯真是越来越刁钻了。
次日,崔柯叫李老板准备了很多草药,叫他煮起来喝了。李老板喝得呲牙咧嘴,实在是苦极了,疑惑问道:“大师,为什么叫我喝这个?”
崔柯谦虚一句,“李老板不必叫我们大师,直呼其名便好,毕竟你和咱们师叔有交情。至于这药,肯定是对李老板有益的,毕竟你与师叔有旧,我们自然不敢不精心的。”
文才补充道:“李老板别担心,药虽然苦一点,但确实是好药,喝了之后会有助于阳气的生发。”
李老板被崔柯一句话刺得脸皮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原来如此,多谢诸位费心。”
李老板和文才寒暄的时候,崔柯已经在棚子里布置法阵了,很快就结束了。崔柯叫来李老板,让他坐到法阵中间的蒲团上去,随即放出候小月,秋生对着李老板使用了请鬼上身符,候小月附身在了李老板身上。崔柯见状,忙连接上法阵最后一个节点,启动了法阵。
……
李老板看见三年前的候小月提着一篮子脏衣服,在街上边哭边走,她要去河边浣洗衣物。候家的铺子都被侯强输光了,侯强又不事生产,家用都是候母绣花勉强支应,候小月没学会绣花的手艺,她母亲给她找了一些洗衣的活计,也能有些进账。今天没有生意,候父骂候小月没用,把家里的脏衣服都甩给她叫她洗。
候小月被骂哭了,候母护着她但也不敢反驳丈夫,只叫她快点带着脏衣服避出门。她在路上边走边哭,李老板看见候小月流眼泪的样子,就记在了心里。不巧,傍晚喝完酒回家的时候,他又看见了候小月,李老板见四下无人,自己又带着几个仆人,制服一个小女孩肯定没问题,于是几人把候小月绑回了李家。
原本,李老板像是看电影一样,看着候小月哭哭啼啼地走,但是不知不觉中他自己变成了候小月,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懑。洗完衣服回去之后,不小心偷听到父亲又欠赌债了,他准备要把自己卖出去,母亲一味哭,劝了父亲两句不要卖女儿,被父亲骂了之后也不敢说话了。
“候小月”难过的跑了出去,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心里满是对父母亲的埋怨。走着走着突然被人捂住嘴打晕拖走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在一个摆设很华丽的房间里。“她”又饿又害怕,不由地小声哭泣,为了声音不引起注意,只好紧紧捂住嘴巴。
“她”希望父母快点来找“她”,“她”发誓,只要这次平安回去,以后再也不会自己跑出来了,“她”向漫天神佛祈求发生一个奇迹,能救“她”出去的奇迹。
然而奇迹没有发生,“她”醒过来不久,一个长着胡子的老爷就进来了,他黏腻露骨的眼神扫过自己,恶心的手接触到自己的身体,那时候“候小月”又痛又恶心。“她”以为这就是最痛苦的事了,然而后来更奇怪的工具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地狱。
占有“她”的李总,李老爷,除了自己还有好几个女人,每次那样的事后,那些女人就来羞辱欺负“候小月”,只要李老爷想起“她”,“候小月”就遭遇一场噩梦。“候小月”被这个宅子里的男男女女折磨的度日如年。很快,一个女人来“候小月”眼前说她的父母都被李老爷打死了,老爷不是真的喜欢“她”云云。
“候小月”听说父母死了之后,只觉得脑子里“哄”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疯狂找人求助,然而夫人的无视和刘叔的漠视,像是腐蚀人心的毒药,她一口口咽下这些苦楚,四处找人求助,最终被抓回来打得半死。
那之后“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即使鞭子打在身上也没什么反应,但是她的心里越来越恨,恨意像黑色的淤泥在她心里淤积下来。
有一次“她”仇恨的眼神吓到了老爷李宗,李老爷也渐渐不找“她”了,很快,更深的地狱找上了“候小月”。被扔在畜生堆里的“候小月”,终于重新学会发出求救声,然而那些和候父一般年纪的禽兽没有一个心软。
再后来,“她”被诬陷通奸,整个宅子的人都来看笑话,对着“她”指指点点。更有李老爷其他女人的讥讽和夫人高高在上的无视,像一把把尖刀插在身上,“她”被堵住嘴发不出半点声音,最终渐渐淹死在养荷花的大缸里……
……
三日里,崔柯几人轮流蹲在李老板身边观察,秋生见李老板身上不时出现的种种伤痕,啧舌道:“阿柯,你这感同身受套装很厉害啊,这伤痕都挺实在的。而且这候小月也太惨了吧,天天挨打。”
秋生又细看了一下李老板身上的伤痕,脸色一变,骂道:“这姓李的也太变态了,他居然……”秋生看了眼崔柯就住嘴了,脸上满是嫌弃,找了块石头砸了李老板一下。
崔柯自是知道秋生的未尽之言是什么,心里想到,说不定李老板一点也不觉得愧疚,甚至觉得候小月得到他这样的对待,是候小月的幸运。否则,他怎么会毫不心虚地轻松地,接受经历候小月痛苦的要求,他该是以为,被那样对待的候小月毫不痛苦,甚至很荣幸。
等到第三日下午,李老板开始剧烈挣扎,呈现出溺水的样子,崔柯立时撤去法阵,揭下符箓把候小月从李老板身上引了出来。从李老板身上脱离的候小月,眼神恍惚了片刻,看到李老板昏睡中剧烈挣扎的样子,满意一笑道:“我的心愿已了,我愿意去轮回了。”
崔柯便道:“如此甚好,我们回家的路上正巧路过城隍庙,到时候就把你放在城隍庙,你自去黄泉轮回。”候小月点头,在崔柯示意中自己晃身进了崔柯准备好的小坛子里,崔柯用符箓封住坛子,就去叫醒了李老板。
李老板醒来之后恍恍惚惚的,崔柯见状给他贴了一道清醒凝神符,心道,这符算我送你的。过了一会儿,在符纸的作用下李老板彻底清醒过来,然而他脖子上还有几个青紫的印记,那是候小月被按在水缸里淹死时留下的伤痕。
清醒过来的李老板捂着脖子问道:“大师,事情解决了吗?”
崔柯点头,“候小月愿意去轮回了,我们回去的路上会送她走,你不用担心后患,只要好好吃两顿饭就没事了。”
李老板受了一番折磨,此时听到事情已经处理好,也不会再有后患,心里也不由放松,心情也好些了。强撑着酸软的身体站起来道:“几位大师,报酬我已经交代管家准备好了,几位可自去前院拿。”
崔柯见他的样子,心道三天不吃不喝是该腿软的,面上严肃应承道:“总算不负师叔所托,把李老板的事解决了,李老板的好意我们也不推辞了,这就告辞。不过还是提醒李老板一句,今后尽量积德行善吧!”
说完也不管李老板什么反应,喊着两个师兄离开了。拿到报酬之后文才嘀咕道:“不是说800吗,这三个荷包加起来有400没有?还有什么珍珠私库的都当放屁吗?”
崔柯笑道:“行了,师兄,这笔钱咱们不用给四目师叔,师父估计也不会要,这下不是有好些钱买肉吃了吗?而且我们那么折腾他,拿到这些也够本了。”
“再说,这钱把你俩做花牌的亏空给补起来了呀,这还不好吗?至于李老板的许诺,我反正是当他放屁的,人家女鬼也没伤人命,打散魂魄太过分了。”
秋生坐在双人自行车的后排座椅上,脚下漫不经心的蹬着,手里拿出荷包里装着的报酬们细看,竖着银元使劲一吹,再放到耳边听银元上传来的“嗡”声,满意地嘿嘿笑。
文才看到钱也高兴起来,师兄妹快乐地一路说笑,在城隍庙送走候小月,就直奔东田镇回家了。
几人走后,李老板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吃饭,吃过后正歇着,三天前派出去的仆人回来了,带着一个和尚,说是找到高人了。李老板气得胸闷,走上前狠狠扇了仆人一个耳刮子,叫他下去,又对大和尚陪着笑脸,说了自己的情况,询问和尚自己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和尚又问了几个问题,检查了一番李老板的身体,最终得出结论李老板健康得很,就是几天没吃饭,有些虚,炖点汤补一补就行。李老板又说了崔柯等人的作为,再次询问会不会影响他的身体寿命什么的,和尚端详了半晌道:“别的没有,但我觉得那位同道说的没错,李老板需要行善积德。”
李老板气得仰倒,强忍怒气叫人把和尚送了出去,经崔柯师兄妹收拾,李老板学会不得罪奇人了。把和尚送出去后,又叫来请和尚过来的仆人,一顿臭骂。那人很委屈,他去找的时候周围有本事的高人都不在家嘛,这和尚是他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呢!如今白吃一顿收拾,也辩解不得,真是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