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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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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见事情敲定了也不瞒着,把开酒厂的李老板的老底,都说给崔柯师兄妹听,生怕李老板奸滑,把好端端去给自己帮忙的师侄们忽悠瘸了。原来这个李老板并不是什么好人,为人邪气,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在生意上有些不寻常手段,这才没有把祖宗家业败光流落街头。
李老板的父亲是个和善人,老夫妇两口子实在,李家酒厂的名头被经营的很好,给儿孙留下的,除了一些家财和名声叫得响亮的李家酒厂外,还有一些善缘。李老板也是靠着父母留下的人情找上四目,才让四目答应帮他。
其实四目自己不愿意帮这样的人,只不过李老板被吓怕了,走投无路之下拿着当年的事挟恩图报,逼得四目不得不答应。四目答应了帮李老板解决他的麻烦,但是四目自己却没有时间,正准备要过去找九叔帮忙,没想到九叔先过来了。
然而九叔也有事忙,根本空不出时间,四目一想有事弟子服其劳,就把崔柯推出来说话。九叔觉得自家徒弟学得不错,可以放出去试试身手,于是把师兄妹三个打包留给四目,自己拍拍屁股回家去了。
四目一看师兄走得这么干脆,也毫不客气地指使一干小辈做晚饭,主要是让家乐趁机学一下文才的手艺。当晚秋生文才就在四目家打地铺,崔柯哼着歌找菁菁,一个房间里拼着睡去了,菁菁是个热情又可爱的姑娘,对崔柯的到来很是欢迎。师兄弟们看着崔柯欢乐的留在菁菁的闺房,都露出羡慕的神色,再看一眼身边的糙汉师兄(师弟),齐齐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极力表示自己的遗憾和无奈。
次日,四目给几人指了路,把一些符箓塞在几人包里,就把崔柯三人打发出门了。不得不说,四目师叔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道士,这就把帮手赶出来了。好歹是来给你帮忙的,吃只鸡犒劳一下不过分吧?你们师徒又没少吃,怎么就恼了呢,而且晚上吃的鸡根本没有中午那顿肥的嘛。
四目在门后啐了一声,些个小兔崽子,来了才一天,我两只鸡没影了!两只啊!母鸡啊!想想吧,这两只母鸡没了,师叔我少吃多少蛋呐!不能想,想想就心疼。四目后悔昨天轻易把师兄放走了,要不然这会儿使劲哭一哭,一只鸡还是能回来的。唉!当时不应该觉得,要用人家徒弟了,不好意思坑人家钱的,失策!
不说四目怎么后悔心疼,崔柯三人骑着车很快到了镇上,师兄妹三人收拾得体之后就去找李老板。李老板听说崔柯三人是四目找来,给他解决问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估计看他们三人年纪不大,以为是四目糊弄他。但到底是生意人,很快就笑脸相迎,不过得知崔柯他们是四目的师侄之后,撑起来的笑脸一下子消失了。
李老板怀疑的视线扫过几人,还以为是四目的师弟师妹什么的,结果就真是几个小辈是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些小年轻能行吗?
面无表情地带着崔柯一行人往酒厂走,一路上那脸色和走马灯似的,临到酒厂,李老板嘀咕道:“哼,当年我爹娘帮了四目那么大的忙,现在就用这几个歪瓜裂枣糊弄我!好个四目道士,果然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跟在他身后的崔柯几人,把他嘟囔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几人有些生气。
文才嘀嘀咕咕:“说师叔忘恩负义可以,但我们怎么就是歪瓜裂枣了?我不服。”
秋生瞪了一眼文才叫他闭嘴,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叫他知道自己等人的厉害,顺便报了“歪瓜裂枣”之仇。
李老板带着三人来到酒厂后院,指着棚子下摆着的棺材道:“哝,这就是了。这棺材抬不动搬不走,晚上还常有女鬼出来,我的伙计吓病好几个了,再不解决,我的酒厂没人干活,就要倒闭了。”
崔柯顺着李老板指引进院子之后开了阴阳眼,果然在棺材处看到浓郁的阴气,丝丝缕缕缠绕在棺材上,像一大块黑色的毛豆腐,院子里也略铺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阴气。秋生见崔柯四处巡视,就走到她身边来问道:“师妹,怎么样?”
崔柯朝秋生点头又指向棺材,表示确实有鬼作祟,但咱们应该搞得定。见崔柯这样子,秋生心里大定,他走到李老板身边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我们四目师叔让我们来帮你,就少不得要问问李老板你,你想怎么办?”
李老板听出话音了,这几个小年轻看过之后问怎么办,应该是有把握的,于是挤出点笑脸道:“我与那女鬼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不但突然吓病我好几个伙计,且我这酒厂传出闹鬼之后生意大跌,我损失很大呀!而且我怕这女鬼万一发疯滥杀无辜,那这方圆几里的百姓都很危险了,我想着要不……”
秋生见李老板吞吞吐吐的样子,接话道:“你是想要一劳永逸的意思?”李老板见秋生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摆出一副受害极大的样子继续诉说,话里话外都是要把女鬼打得魂飞魄散才好。九叔不像四目,不是个宁杀错不放过的人,他教出来的徒弟也慈心。
崔柯三人听了这话都有点不适,秋生就道:“不如我们谈判先,若是谈得拢,就送她去轮回,至于打散魂魄,谈不拢再说。”
李老板闻言有些不满,他觉得斩草除根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但是他的生意确实不能拖得太久,犹豫片刻就也答应。“若是不能如刚才我所说的,把女鬼超度了也可,总之要快一些解决掉,怎样快就怎样做。”
秋生一锤定音“好,今晚我们就设坛与女鬼谈判!”
秋生为了浅坑一下李老板,叫他置办了挺多家伙什,摆了个挺大的排场,什么香花烛纸一应俱全,晚上就在酒厂后院摆下供桌设下法坛。
文才和崔柯穿着道袍立在秋生身后,秋生耍了一套剑,把气势拉起来之后,老实按流程做法招魂。秋生站在法坛前,要用招魂符时,突然想起来没问作祟女鬼的名字,便偏头问坐在旁边的李老板。
李老板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候小月。”
李老板一说名字,崔柯就见墙边摆着的棺材上阴气沸腾起来,越来越多的黑色阴气顺着地面往李老板身上爬,慢慢从下往上将他缠绕住。李老板打了个冷战,好像觉得夜风太凉,便拢住袖口缩了缩脑袋。
崔柯见阴气要绕颈了,就伸手在李老板身边挥了挥,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阴气,又掉到李老板脚翻腾起来。崔柯见他一时无恙,也不搭理,专心看师兄做法招魂。
招魂符在夜风里燃尽,候小月的魂魄也出现在坛前,秋生见魂魄已到便沉声问道:“侯氏,为何不去阴间投胎,反倒在阳间苦苦纠缠?”
只听候小月缥缈的声音从四处传来,“我死得冤枉,怨气太大上不去黄泉路,我也不想就这么去投胎。”她一开口阴风呼啸,崔柯三人还罢,李老板被冻得直哆嗦。
秋生看候小月这么厉害,回头看向崔柯文才示意他俩小心,秋生拿起桌上桃木剑又问道:“你有什么冤屈尽皆诉来!”
“从我十二岁开始就失身给他,我父母找他理论,他把他们给杀了,长期的占有我。我十五岁的时候,他又另结新欢,设计找人□□我,还诬陷我与人通奸,借口把我活活淹死。我死的好冤呐!我好冤呐!”
听到候小月的话,秋生崔柯还有文才,三人全都沉下脸看着李老板。李老板没注意到崔柯几人的神色,他也看不见候小月的身影,但他能听见声音,听到候小月把这些事都说出来,感到很愤怒。
因为长期闹鬼造成的担惊受怕和利益损失,又加上他面对候小月时的一贯态度,李老板怒气上头,又见请来的道士是个又本事的,自觉有靠山,也不顾候小月是女鬼了,上前骂道:“好你个小婊子,家丑不可外扬,你怎么敢说给外人听!你活着是个□□,死了是个荡鬼,你还敢赖在这里不走,简直脏了我家的地。”
崔柯见李老板没有反驳事情不是他做的,而是呵斥候小月,就明白这应该不是鬼话连篇,是这个不当人子的李老板自己做下的恶事。待他还要污言秽语时,崔柯没忍住上前,一个嘴巴子将李老板扇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李老板跌在地上脸又痛腿又痛,懵逼地看着崔柯。
崔柯淡淡道:“女鬼的手段,已经快放在李老板你的脖子上了,我这是在救你,不信我让你看看。”边说边掏出包里的柳叶,不顾李老板的挣扎强行给他开了阴眼。李老板一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身上缠绕着些黑色蛛网一样的东西,不敢再多看其他,闭着眼睛大怒道:“果然和你那不知死活的爹娘一样,都是没眼力见儿,不知感恩、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对我下手!”
李老板骂鬼时,候小月的眼睛越来越红,身周璇起的风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发飙。气氛正紧绷着,打斗一触即发,崔柯突然把李老板一个大耳刮子扇地上去了,大家见了都愣住了,紧张的气氛“咔嚓”断了半截,等她给李老板解释完,剑拔弩张的氛围才恢复过来。
李老板骂候父候母的话如火上浇油,候小月那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就被烧断了。她死相毕露,脸色青白身体略微浮肿,披头散发伸出长长的黑色指甲冲向李老板。秋生忙持剑拦住候小月,一人一鬼立时缠斗在一起,候小月心里满是仇恨,她只想杀死李宗,给父母和自己报仇。
但是她的脚步一次次地被眼前的道士挡住,盛怒之中的她,想要摧毁任何胆敢阻拦她的一切,于是候小月攻势愈发猛烈,慢慢地秋生有点招架不住了。崔柯已经打晕了李老板,并捆了起来,她此刻正忙着在李老板身边布四象持身阵,见秋生打得艰难起来,便扬声道:“师兄,在坚持一小会儿,很快就好了。”所谓四象持身阵,就是借四象之力护持己身,崔柯用在这里和画地为牢差不多,让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崔柯完事之后大叫:“师兄,我好了,你可以放她过来了。”
秋生应声后退,没有阻拦的候小月一下子扑到李老板身边,要杀他时却发现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她根本接触不到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