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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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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苍穹被司徒泪拉着，穿过茂密的丛林，所经之处竟比刚才更昏暗，雾气也越积越重。
司徒泪还是皱着眉，显然在承受着阴气的冲击，根本顾不上回应。
快到山顶时，司徒泪再也坚持不住了，瘫坐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
“‘月之泪’是不是搞错了？怎么把我们带到阴气更重的地方啊？”苍穹不知所措，只能用手摸娑着司徒泪的后背，帮他调匀呼吸。
“不会……‘月之泪’不会错的，那个山洞……肯定就在附近。”
“都什么时候了，还找什么山洞啊！快让‘月之泪’带我们下山吧！”就在这时，那几只猴妖都追了上来，但它们显然对刚才的一击心有余悸，都暂时立在原地，观察着面前的两人，伺机再作出击。
“别再逞强了，搭上性命可不值啊！”苍穹把司徒泪的双臂搭在自己肩上，本想背着他冲下山。
“等等……”司徒泪执意不肯动，他竟然拽下了胸前的“月之泪”，说道：“你看看这些妖怪……我们……逃不掉的，没想到这山上阴气变得这么重，我伤了很多元气……，不能念‘大悲咒’了……”
司徒泪的脸越来越红，浑身都抽搐起来。
“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干嘛还要来冒险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熟悉，好像……好像你是我的另一个哥哥……，我怎么也不能……不能说服自己不去管你的事……，不过要是早知道……这个山比上次危险得多，我一定会拦住你……”
“别说了！我一定把你背下山！”
“不行！我不能拖累你，拿着‘月之泪’，它会……带你找到山洞，哥哥说……山洞里有、有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
“对……，让你摆脱‘怨气’的力量，进了山洞你就安全了！”
“不行！这是你的护身符啊！”
“都怪我，以为自己……可以应付得来，是我轻敌了，还害得你……，哥哥说，有‘月之泪’在，我就死不了，看来他真的失算了，呵呵，其实那次，你问我的时候，我说了谎……”
“什么？”
“我也觉得，我们……以前就认识了吧。”司徒泪坦然地笑了，像是在说着临终遗言。
“你……”要是能流下眼泪，苍穹一定会泣不成声。但他只能再次将悲恸扭曲成愤怒，“傻瓜！”他呵斥着。
那几只猴妖见两人再没有反击，于是也就不再顾虑，一齐扑了过来。
苍穹伸展开双臂挡在司徒泪面前，士为知己者死，他此刻对这句话感触极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势，苍穹的那个手链又响了起来，声音急促而又响亮，正如他现在紧张的心情。
“怎么？”苍穹很是吃惊，“难道是……”几只猴妖听到后略显顾忌，发现这铃声没什么威胁后，就又大肆进攻了。
这时，丛林中再次响起了悠远的笛声。
几只猴妖听到笛声后都倒在地上哀号起来，其中一只顽固的猴妖还在拼命挣扎，它像困兽一样猛然跃起，却在半空中，罩下一团金色光芒，于是那庞然大物就消失在了光束之中。
“是他吗？”苍穹顺着笛声抬头望去，身穿战衣的铁阳正悠然地站在一棵大树上，他再次展开翅膀，飞到苍穹面前。“千年猴妖，味道不错。”他戏谑地说道。
这时，地上翻滚的那几只猴妖都缓过神，齐扑向铁阳。“可惜，我已经吃饱了。”说着，他抬起左手，从手心里幻化出一团金黄烈火。
“日烈狂焰！”他一声怒吼，把手中的火团推向前方，那几只猴妖顿时被笼罩在火海之中，一阵嘶吼后，便都化为灰烬了。
实力悬殊的战斗结束后，铁阳手中的魔笛通体化为金光，然后那束光也消失了，这个笛子是铁阳可以随心召唤的灵物。
“哼，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铁阳看着还在不断颤抖的司徒泪，冷冷地说道，他毫不掩饰对苍穹的轻慢。
“请你帮下忙……”苍穹顾不得铁阳的偏见，他请求铁阳帮司徒泪摆脱困境，铁阳好像早已洞悉了一切，他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圈，又幻化出几缕“日烈火焰”。
当火焰消失在空中时，周围的雾气也被驱散了，空气变得异常清朗，司徒泪的脸色也舒缓了很多。
当雾气和阴霾全都散尽，前方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山洞，山洞顶端刻着三个字：驻仙洞。
原来他们一直都离洞口不远，只是那个神秘的山洞一直被挥之不去的雾霭隐庇着，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走吧。”铁阳像是在下达命令。
“啊？”苍穹和司徒泪都还没有缓过神。
“你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于是，两个人跟着铁阳，一齐走进深不可测的驻仙洞。
洞里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对相互对称的凹槽，每个凹槽里都放着没有灯芯的灯台，随着三人的行进，这些灯台都依次亮起火光，显然这是出于铁阳的神力。
他们走了将近五十米，铁阳突然停住了，他又一次前举右臂，出现在手心处的火焰向对面斜冲过去，火光停在了他们对面的岩壁上方，在那里的凹槽处燃烧起来，火光的照射下，一块石壁赫然于眼前，石壁上画着一幅人像。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铁阳头也不回一下，双眼直盯着那幅画像。
再看那画中人，暗红大袍，过膝的黑发，和苍穹一模一样的脸，那不就是梦中的少年吗？
只不过画像中的他不再如梦里那样暗淡神伤，而是一副闲远超然的神情，背着一柄长剑，双目半张半闭，在画像的胸口处贴着一道金黄色符咒。
石壁前有个齐腰的石柱，柱顶端是一个祭台，一柄同画中一样的长剑和一个白色折扇祭于台上，在这两个物件前面，祭台上还留有一方空间，好像那里以前放过别的东西。
“啊，我就是在这看到的手链！虽然当时黑乎乎的没有火光，但应该就是在这个祭台上的位置。”司徒泪极为肯定地说道。
“你本是天庭的正仙，因触犯了天条，被贬到凡间成了个地仙，据说你在天庭的时候和月神有些过节，所以你的仙缘被束缚在了月宫里，你也就成了月神的附神，掌管人间的月光。”铁阳娓娓道来。
“月光子吗？”苍穹小声念叨着，铁阳没作回应，继续说道：“你成为地仙后，就被负予了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道的天命。”
“那么……”苍穹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无力和平庸，进而问道：“既然是个地仙，为什么会变成我现在的样子？”
“对啊，斩妖除魔不是积善业的大好事吗？为什么会堕落成凡人了呢？”司徒泪从小受其哥哥的熏陶，对修善得道的规律略知一二，他也大为不解，“虽然被贬为地仙，如果潜心修善，还是可以重归正仙之道啊！”
“哼。”铁阳乜斜着眼看向苍穹，冷笑一声，“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说着，他又前推了一下右手，四束火光顺势而起，分别冲到石壁上方另外的四个灯台上，顿时，火光通明，整块石壁都被照亮了，在这块石壁上，以月光子的画像为中心，左右各有两只灵兽的画像，苍穹回忆起了那本《遁月天狗录》上的彩页，石壁上的灵兽和书上的那四只天狗一模一样。
“孤还影他嗔怪成性，降妖时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常常在降妖之势中伤及无辜生灵，上天本让他维护人间正道，却不想他自己倒成了人间的祸害，而且……”
铁阳此时明显按捺不住愤怒了，咬牙切齿地说，“妖怪也有善恶之分，属恶性的妖杀了也罢，但属善的妖，只是对人间有些许贪恋，所以才潜入人间道，它们不曾害人，可你总要赶尽杀绝！”
铁阳说到这，怒目看着苍穹，一副杀之而后快的神情。
“天狗道的兽神，虽是半兽之体，但也是得道半仙，我们天狗要靠吃月光才能修炼法力，这是连月神娘娘都默许的，你这个掌管月光的小仙，却处处阻拦，不让我们护法！天狗本是吃妖的兽神，却被你当作妖怪给杀了！”
“我听哥哥说起过，天狗遁月，以成月食，原来是为了修习法力啊。”司徒泪呢喃着。
“我的前生，真的做过这么多坏事吗？”苍穹没想到，一直企盼的答案竟然这么沉重。
“哼，看到那个符咒了吗？三十年前，你的主神亲自下凡正法，把你的神力封在这里，现在，自己去找回你的力量吧！”铁阳狠狠地说。
苍穹缓步走到石壁前，画中的孤还影体态身形和自己毫无二致，但他一点也感受不到身体里有孤还影的气息，苍穹凝视着画中的“自己”，良久，他像是祷告一样，缓缓地说道：
“孤还影，如果你真的是我，请让我看到真相。”
说完，他伸手揭去了那道符咒，就在那一刹那，被揭下的符咒化为黄色火焰燃烧殆尽，画中的孤还影突然睁开半闭的双眼，目光凌厉，与苍穹的眼睛相对。
接着，孤还影的双目传出两束红光，直打到苍穹额头，苍穹像是被点穴一样，动弹不得，那红光进而扩散开来，苍穹整个人都被光束包围住了。
“袁苍穹！”司徒泪见势大叫一声，想冲上去帮苍穹解围，铁阳却一摆手臂把他拦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