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0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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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一天夜里，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寝宫。
“安王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异动？”宫皊问。
“回禀陛下，属下们观察这些时间，安王与往日无异，并无特殊行动。”黑影恭敬回答。
“王府里最近有什么新来的人吗？”
“新进了几个买来的丫鬟小斯，属下们调查过了，身世都没有问题。”
宫皊十分奇怪，若安王此时没有什么不轨举动，前世为何突然对自己出手，而且各种蛛丝马迹表明安王与“宫皊”的逝世有关。朱自黎一开始的身份就是安王府的谋士，所以他怀疑朱自黎的出身就是在安王府，但之前排查了安王府的人也没有发现问题，这让宫皊有些不得不思考安王对付“宫皊”和钟家的动机。
安王府是高.祖皇后母家，作为晟朝唯一一个异姓王，掌管不少兵力，高.祖皇帝特别恩典可以承袭，之前一直忠心耿耿，为何“宫皊”的死和钟行筠前世的死扯上关系，参与其中呢？钟家的灭亡到底是因为钟行筠还是皇家？如果是皇家，钟家到底在为何卷入安王和皇家的争斗中呢？
即使如今安王府并无异样，但是前世的经历让宫皊不敢轻易放松。
“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回来禀告，退下吧。”并没有什么收获，宫皊只好让人继续观察。
“是。”黑影一闪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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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退朝后，对于削藩势在必行的布局，宫皊知道自己在军事方面的不擅长，只好请来几位老将军来商量。
尽管高.祖皇帝对功臣们都算优渥，几位老将军大多在大晟建立后，或因家族及后辈或因既往皇朝的历史教训都转为文职或者虚领武职，以免月满则亏。不过他们对大晟朝的绝对是忠诚的。
宫皊和几位老将军浅谈几句即进入正题，闻弦音知雅意，老将军们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特别是洪毅老将军与高.祖的关系最好，在藩王这方面他始终赞成高.祖皇帝，他认为众藩王在各处封地护卫皇帝，皇帝接受他们的朝贡，这是高.祖延袭先人制定下来的，认为朝廷才能长盛不衰。前面几个朝代就是废除了分封制才改朝换代的那么快。
宫皊不知道前世“宫皊”是怎么用什么方法能劝说他们重新领兵出兵反叛的，不过这恰巧说明这几位老将军是可以说服的，虽然“宫皊”仅仅在位几年，但是与其共事过的宫皊知道能让几位顽固的老将军，足见“宫皊”的能力和见地卓越，如今宫皊大多数时候惯用的就是直来直往。
“皊不才，敢问几位老将军，若将来藩王叛乱，到时与朝廷抗衡，今日的心慈手软是对还是错？”宫皊知道以未发生的事来揣测未来发展的事态，未免太不公平，但是有时就是这么残酷，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有时不是他们不想事情行走轨迹不这样走就能如愿的，更何况今日的藩王与旧时的封邦建土有很大的区别，时势所驱，割据一方的藩王注定要被朝堂取缔。
“孤明白众将军的顾虑，日后若是有什么罪名孤担着。”左右不过是虚名，百年之后的是非功过他还真没有在乎。
话说到这个份上，见还有人还有人异议，与其这样没有个结果，宫皊直接威胁道:“将军似乎与诸位皇叔颇有交情。”
剩下的人纷纷噤声，连称愿为陛下鞠躬尽瘁，尽所有力帮陛下达成所愿。
离开宫时，几位老将军不免唏嘘，曾经与高.祖皇帝打天下，同起同卧，几番出生入死，最后才打败了腐朽黑暗的前朝，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高.祖皇帝的皇孙，却与要其他王爷打起来了。即使这是皇家内斗，但有人依旧想起他们自己的处境，忧心忡忡，都说狡兔死，走狗烹，待清理了藩王，下一个轮到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在削藩这件事情上，宫皊多疑猜忌的风声在众大臣中得到了很好的确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风吹草动十分敏感的世家们这段时间也纷纷避其锋芒，低调行事。
宫皊听说了这件事也哭笑不得，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去怪罪这些前辈，心里对这些前辈也很敬重，就算肃清朝政也是清那些祸国殃民的蛀虫罢，但也听之任之传言，毕竟现在的情形明显利于自己的目前新实施政策的实行。
首先朝政上，宫皊开始重用文官，除了科举选拔.出来的进士人才放入地方历练，还通过“以德”选拔地方官员达到快速晋升，这些选拔.出来的地方官员除了政绩突出，“德”方面也是达标的，很符合宫皊对于接下来对于要颁布的一系列承袭革新之策由上而下地实行，也一定程度上冲击了朝堂上的权势追逐角力。
毕竟科举制度通过几个王朝的实施，已经有了完整的框架，剩下需要完善的他直接交给太傅几个人来拟方案，接下来也是要一步步实施过程中完善，急不来，而此时宫皊最缺的就是人才，特别是郡以下的人才。这些日子，钟行筠也帮着宫皊完善了官员考察制度，现在已经从各品级实行下去了，看之后的成效了。
太和宫里，宫皊和钟行筠两人一人一处做着自己的事，淡黄的摇曳烛光下，静谧安宁的殿内时不时响起，淡淡的安神香从香炉缓缓飘出，显得格外安静祥和。
许是见钟行筠做完事后有些无聊地拿起宫皊之前找来的予他解闷的游记，宫皊对他清闲状态有些不满，看看自己还有一半没有处理完的奏折，不由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心酸。
“对于百姓来说，你觉得什么是最难以负担的？”宫皊一边处理奏折一边暗含酸意问钟行筠。
钟行筠倒是没有听出他的不满，略略思索：“我听过的民间流传甚广的悲惨故事中，大约很多都是不离税赋谣三个字。”
“你可是有什么想法不成？”宫皊好奇地问。
“想法倒是有的，就是这三字可是重中之重，要好好考虑才行。”这些都是根本，不敢轻易动摇。“我的想法是，如果能把其中一部分让其他更富有的人承担又合情合理，就可以减轻大部分人一部分负担了。”
“就怕此消彼长呀。”宫皊道，“你可听说过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是遵律守法得来的财富没有道理有钱就要为朝廷的亏空填补，而且要是大家都不富有时，岂不是朝堂兵都养不起。
“？”钟行筠刚开始有些不明白，想得深一点就知道宫皊的意思。“这倒是一个大麻烦。不过你肯定是有办法了。”
毕竟宫皊不单单是善于提出问题，还致力于解决问题，就算解决不了也会把问题丢给其他人研究。
“徭役不是经常需要的事，而且它的改变更麻烦，所以我打算从赋和税下手，特别是税。”宫皊道。
“税也赋也，税以足食，赋以足兵。你打算如何下手？”
“虽然经过高祖和我父皇两代的修养生息，现在百姓也安居乐业。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免除一部分人的人头税，只收二十岁到四十岁男丁的人头税，再以田亩收税。”宫皊说，“与此同时颁布限田令。田契由官府统一式样颁发，每人拥有良田不超过5亩，一亩良田合三亩中田合九亩下田。从下令之年起，交易记录要统一登记在册，不可缺，不得以好充次，否则官府所任官员及相关经手人员将被严惩。在这之后再规定租用田地所用的租金。”
“谁的名下的田就是谁的，这样即使有人利用家族来大量屯田，这在律例上不属于他，人的贪婪本性，为提防他人也使这种手段难以成功，防止一部分人有大量土地而其他人无地可种的情况。”钟行筠赞叹道。“不过这样一来所收的人头税就与田亩税有部分重合了，不宜像以往一样数目，为何不把它直接废除了呢？”
“直接废除倒是省事，我猜你应该是等田亩税定下来一段时间后再将它废除。”钟行筠说完又自己回答了。
“是这个道理，不过具体章程还没有定下来，具体做的时候可能还会遇到有很多问题。”在他认真、欣赏的目光下，宫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的这些想法是经过前世和今生打磨了许久的，有些“以大欺小”了。
“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编撰一部农事政要，收集农事，农谚这些，”钟行筠来了兴趣，突然灵光一闪，被启发起来，“除了以前有的，我们还可以自己收集，我曾经路过一个地方，有户农家还会养肥养地，如果是有奖赏我猜他很乐意教给我们，还有你知道我之前路过苏州有个员外养鱼也很厉害……”
见钟行筠滔滔不绝讲着，宫皊对此一一在脑海里列了框架，不过他是没有时间的，若是钟行筠想弄他可以帮忙找些人帮忙，也可以找人去收集些他需要的消息。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宫皊终于把奏折批好了，他伸了个懒腰。
“你端午可有什么安排吗？”钟行筠以手撑颌笑问他。
“可是有什么事？”宫皊疑惑。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吗？”钟行筠无语，“若是你有闲我偷偷带你出去玩一下，整天待在皇宫里你不无聊？”
“有什么无聊不无聊的，不都一直这样吗？”宫皊无所谓道。
“你这是没有见过人世间的繁华世界才会这样说，到时小爷带你体验一下世界五彩缤纷。”钟行筠勾勾手指得意地说，样子颇为搞怪。
“哼，在我面前也敢称爷，莫非是活的不耐烦了不成。”说着拿起奏折便敲打他脑袋。
“轻点轻点，我的头，我的头……”钟行筠一边躲一边夸张嚎叫。
宫皊看着自己手上那张轻飘飘的奏折，被他拙劣的演技搞得更加无语，这人还真是幼稚。
临走前钟行筠还特意强调约好端午一起，不要忘记了，不等宫皊答应就先快步退出太和宫了。宫皊也是无奈，只好随他了，不过这样的话影卫安排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0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