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很值得》赖lays

20、西海的渔歌

　　第二天大早起来，禾云就向妇人打听附近有没有药铺，自己受了伤需要药材，汉子插话说：“大兄弟哪里伤了？我们村大都三天去一次镇上的集会，明日里叫你，我们一起去吧，我们这比较偏僻，家里的物什都是自己打造，草药也认得一些，只要是寻常的草药我可以带你去找，或者跟村里的兄弟们要些，这村里都是同姓弟兄，平日互相帮助的。”禾云只是见家里好似是这妇人当家，没想到出门办事的却是汉子，也是！一般出门的都是汉子，他说出几样药材，除了田七和红参，其他几样都可以找到，所以决定明天拿银簪换些药材和一个煎药的炉子。静下来禾云想了以后的打算：西海人生地不熟，自己身体不好功力全无，出门更容易遇到危险，不如先在这里安定下来，等恢复了修为再找机会回去，报仇就算了，只希望阿娘和宁彦平安就好；西海具体什么情形也是不知道，还是小心为妙。
　　等到去集会的人群一起上路，禾云跟着那汉子到了一个有些繁华的镇落。难怪要三天才来一次，从村庄走到镇子已经是午饭时间了，禾云腿都酸了……在一处面馆歇了一会儿，他决定去药铺找药就和别人分开了。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街头的店铺，多是卖些日常所需，偶尔几家布庄都是人满客满，确实和南海没得比，更别说东海了，想着这两天吃的大都是稀饭和鱼，这西海比其他地方贫苦啊！前面有个药铺，里面的人不多，不知道药材全不全。刚要走进铺子，突然从旁边冲来两个姑娘抓住他，一个看起来像丫鬟的姑娘说：“小姐，就要这个吗？可是他穿僧袍的！”另一个应该就是小姐了：“我们还有时间挑吗？阿爹就快死了，要是我还没嫁，族里就一点嫁妆也不会给了，说不定我阿爹一死，他们就把我卖了，那样我们都没活路了，……快把他打昏……”禾云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打昏抬走了。
　　刚有点知觉就被人捏住鼻子灌进了一杯酒，糟糕！酒里有药，而且是烈性春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一间新房，昏沉沉之际听到“新郎新娘入洞房！”他要失@身了，这是他还留着最后清醒的认知。不知道自己是狂野还是木讷，只觉得又应了关于给他测算的结果，在散架的边缘沉静下来后，禾云还没想到怎么面对，就又被人拉起塞进一辆驴车旁边和他一样躺着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中年男子，禾云努力让自己保存体力，放松自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听见“小姐他不会是死了吧？这下老爷也不好了，怎么办啊？大老爷他们太狠了，老爷都活不成了他们都不放过你，尹家只给你这么点银子就跟老爷分家了，小姐以后我们怎么办啊？”另一个声音有些哑说道：“能怎么办？我昨天本想假成亲应付得到嫁妆去医治爹爹，没想到大伯会这么狠给我们灌了药，现在先去找个地方安身，爹爹经不住折腾的……”禾云算是明白一点了，自己被连累了，虽然这位姑娘开始没想怎么他，只想用他得到嫁妆，只是怎么自己这么倒霉，以后宁彦会不会嫌弃自己？“水！”禾云动了动，“呀！小姐他醒了！……哦，水，姑爷你等着，我去拿水……”那位小姐过来看了看他，有些复杂的脸色不自在：“昨日……对不起连累了公子，公子要是……我可以给公子一些银两，等公子身子好些了可以离去的……”禾云撑着坐起来问：“娘子叫什么？昨日即已拜过堂，就不要如此生分了，我不知你有什么苦衷，但是我也没有地方可去，如果娘子信我就跟我一起去海边小渔村落脚吧，其他以后再说……我叫禾云。”那女子抬起头来感激地看着他说：“好！事已至此我们都不多说了，夫君不嫌弃我，就唤我元娘吧，我本是湾仔镇尹家的女儿，爹娘只生了我一个，我娘不在了，爹……也病重，因爹爹是庶子，大伯就想将我们赶出去，但是族里有个女儿嫁出就要给嫁妆的规矩，所以为着爹爹的病，才累着夫君，刚才是我的丫头红豆，我们情同姐妹，所以跟我一起出来了。”禾云喝了水重新躺下，耳边不时响起红豆的声音，一会是骂尹家无情，一会是叹小姐命不好，嘴碎了点，但是一路上对元娘照顾的仔细。
　　好容易到了小渔村，下车看到那家汉子急急赶来：“哎呀！大兄弟可让我一顿好找，说是买药竟连人都不见了，秋娘还骂我说弄丢了人，这下好了可回来了，这……尹小姐送你回来的？”红豆笑着说：“钱大哥！那是我家姑爷，前日成的亲，秋娘嫂子呢，我找她帮忙，你帮姑爷下来，我们老爷也来了，以后啊，我们都住这儿了。”禾云看向元娘：“你们认识？”元娘说道：“湾仔镇小，家家户户大都知道，早些年我娘帮了好些附近的村子接生，所以大家都认识我，我爹以前是铺里的掌柜，收村庄的鱼不压价，大家也都和气，秋娘是我娘身边的丫头，后来找了钱大哥。”原来如此……禾云帮着把岳父抬进房里安顿，顺手诊了脉，跟元娘说：“虽然凶险，但是不难救，只是要受些苦，离不了人，养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了，岳父还正当年壮，如果以后再找个姨娘……还可以有儿女。”元娘脸红了说：“叫你看看爹爹，说这些做什么？”禾云打趣道：“就是因为是你爹爹所以才要说，如果你要有个兄弟，尹家还敢如此吗？你大伯明摆着想吃你爹爹的绝户，到时候是嫁你还是卖你还不是随他？”说完，拿起纸笔写了方子拿给钱大哥说：“钱大哥麻烦你跑一趟镇里，按方子抓六付药，再买个煎药的罐子……嗯还有到铁匠那里打一副银针。。红豆给钱大哥多拿点银子！”转身又问元娘：“我们有多少银子？我的伤没好，爹也要吃药……钱不够你要跟我说。”元娘低了头，有点忧愁：“加上我的首饰零零总总一百四十两银子，虽说我不懂药，但是平常爹爹的药就是我买的，爹爹那么多年的积蓄加一起都才撑了不到三年，光在我手里流出去的银子就一万多两了。”禾云沉思起来，既然互相依靠就算不是夫妻也是合作伙伴，自己则是要和她说明白：“元娘有件事你得知道，……我本有心悦之人，只是如今落难在此，他日我若离去，也叫你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你我命里都有这一出，就互相合作吧，银钱我也想办法，莫要忧愁，慢慢来。”元娘终于放下心来，望着禾云应道：“嗯！夫君放心，我信你，我只担心爹爹……若是以后他痊愈了，是该给他找个姨娘……”
　　钱大哥拉着驴，接过红豆的银子出发去镇上买药了，秋娘跟着准备吃的，联系好几家没有出门的同村兄弟去帮忙盖屋子，只是将屋子扩大了几间，比较容易。禾云夫妇聊着以后的打算，跟着秋娘的大儿子把附近田地转了一圈。在基本了解情况后禾云决定和村子里的村民商量好，由他和秋娘牵头发展村里的产出事项，夜里全部集中到秋娘家里吃饭商讨。
　　饭桌上全村人都在，大家都静下来听禾云的计划“乡亲们既然都是同宗族的弟兄，我们也不用客套，这渔村是日子虽说眼下有吃的，但到底紧巴巴的，咱们应该合在一处，男子出外，女子顾家，老人就看顾孩子，孩子们也要识字学些本事；我读过些书，管过铺子，也懂些做生意，若是我岳父身体吃得消也可以替我们出出主意。以往大家冬日里都是去镇子上做散工，钱少不说还危险。我今日看了村里的地，也到海边走了走，想到一个出路，镇里有些海货，但到底人少买的也少，日子长容易坏掉，我有几个方子可以利用起来，到时候村里的孩子挑有根骨的，我教他们修炼，不愁日子过不好，……只是这事，要提防那些和尚，大家切记！”这时秋娘也出来表态：“刚才说话的是我家夫人的姑爷，夫人虽然不在了，但是小姐还在，大家的孩子都是夫人接生的，那些和尚可从来不生孩子的，以前夫人在的时候就告诫过大家，和尚喜欢忽悠孩子出家，虽说没看有什么不好，但是却也没什么好……姑爷的话大家记住了？我信大家会记住的，我家钱大郎一定跟着姑爷的！”随即村民都附和表了态，决定跟着过日子。
　　随着钱大哥买了药治着病，禾云和岳父都渐渐脸色好了起来，虽然两人都没完全好也很少讲话，但从岳父看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是很满意的，虽然也知道他跟女儿不算真心夫妻。禾云最近比较苦恼，丹田的伤虽然他有办法医治，但是需要灵力配合，他又没了灵力，整个渔村都没有修士，也是如果有修士，也不至于过得这般；村里的小孩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出现修士，反正他先教认字和拳脚，他倒是发现自己还是可以用神识的就是比较累；由于一时没有别的办法，他只好重新练起了剑法，每日里忙完炼药汤他就开始带着孩子们练剑，倒是有几个像模像样的，因为伤了根骨，只有招式没有内劲，每日勤奋不辍让他的身体强壮起来。
　　而渐渐冷起来的天气让出门的村民都愿意呆在家了，禾云开始了赚钱计划，虽然是普通药材但是经过精准的配比搭配煮出来的海货格外鲜香，让人觉得总是吃不够，而村里的汉子们每日里都能满框出门，空框回家，腰里的钱袋鼓鼓的，每张笑脸都洋溢着喜悦和满足；禾云也换了个更好的炉子和一对铜铁，没错！工将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要改进炼制鼎炉，在炼炉里加好炭火，钱大哥在旁边拉扯风箱，不一会儿两人一身汗，根据比例加入铁块和少量铜，等软化成团再加金石粉末和碳粉，拿钳子夹起团放在筑台，两个壮汉一前一后有节奏地捶打，禾云仔细控制火候，等炉子底座成形又放回火中让其软化，等到软了又使刻刀快速刻画符文，太硬刻不动，过软又会把刻画好的符文溶解；禾云的技术是长时间练出来的，再捏诀探出神识控制符文稳定，成了！鼎炉灵光一闪嗡嗡做响，禾云差点累瘫了，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炼制法器是在不容易，不像炼制丹药，虽然没有灵药，但是以前就有炼制成功的经验了，法器还是第一次。
　　有了鼎炉不管是炼制丹药还是法器都简单了，相信村庄会有大发展了。先炼制了岳父的丹药，自己只要没修复丹田就起不了作用，大都会被丹田的伤口消耗掉，只要定时补充就好，有了丹药岳父的身体能加速调理好；然后再用海货炼制增强体质的药汤，以后孩子们练功也更有成效了；最后炼制一些生产用的器具，同时炼制几把法器用于保护村庄安全。
　　转眼到了年关，村子里一派喜气洋洋，大家再次聚在秋娘家，这时的村民都气色好兴致高，表示会一直跟着禾云创造更好生活；最让他们高兴的是，村子里的孩子被教导的好，读书识字个个都有礼貌多了，也会自觉帮着家里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