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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仇怨不成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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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冬天是刺冷的,无时无刻的寒风灌进人的衣领,让人比夏日矮了一节。小渔村过完年都在家里休息,正月里是没有海货生意可做的,镇上的铺子都休了市,人们也会因为天寒地冻不去找生计;这时候会出门的就只有那些和尚了,和尚修行不怕一点冷。平时人们都在为生计奔波,谁会听你个和尚念的什么经?只有这样冻死人的天气,和尚布施米粮、或是哪家真冻死了人去超度,这时候的人是脆弱的,为了口吃的听和尚念经不算什么的,可坏就坏在听到他念经居然也会忍不了去当和尚,等人反应过来头都剃了,庙也进了;要是你说要回家?嘿嘿!庙门好进不好出啊!当时在你自己家是你要答应,跟着和尚走的,没人逼你,现在你不愿意了?好!佛主面前,我也不难为你了,你背完两本经书做功德就可以回家了。等真背了经书……嘿嘿!和尚我拿错了经书,把佛门不外传的秘籍让你背了,而且你也修行了佛门的功法,已经是佛门弟子,回不回家什么的都一样,只要你破了佛门戒律,自有那僧侣来惩戒你,轻的废去修为,重则让你圆寂……
听岳父说了自己的一段经历,禾云深感无语,这是佛门?这是传销吧?岳母就是那时候去的,回到家后废去修为的身子残破不堪,本来以前只是个家族里的掌柜,这下连家族也抛弃他了,而且以前会的经文不知道怎么也完全没印象;就是因为像他这样还俗的人不多,就算有那么几个,也都差不多病死了。平日里在家指导孩子们的剑法课业,禾云也会炼制些长剑送给长进的孩子,在不断炼制的过程中,他一次偶然的机会将神识放进了剑里,神识触动符文,在拿炼好的剑试招的时候威力奇大,甚至将鼎炉都切了,这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为了映证自己的想法,禾云运行神识在剑中练起了太极剑,剑随身动意从心走,手中的剑发出嗡嗡的鸣响,禾云全神贯注身心只在剑上,剑鸣声越来越大如鹤嚁龙吟,元气以肉眼可见的形式流动在剑周围,注入剑中反甫到禾云体内行走,开始是涓涓细流,后来如东流入海使得禾云通身灵光闪动,全身筋骨说不出的舒畅,好似那次元婴劫后重塑筋骨一般,可是禾云停下时元力就停止了,丹田依旧空荡荡的没有灵力,如果不是周围的元气漩涡消失的慢和不远处海面的浪,禾云都要以为是错觉;他再次练起剑法,那种感觉又来了,他换了一把普通剑,还是那种感觉只是不如法剑感觉强烈。禾云确定他掌握了剑的另一种练法,什么叫剑?剑就是手中的杀器;手中的剑是剑,心中的剑更是剑;手中有剑,心中无剑,那练的只是招法;即使手中拿的只是一根竹条,但心中有剑,随意使出的招法都是剑法;就算空手无物,将自己当做剑,也能如宝剑在手,攻伐由心。禾云明悟了,立在当场,周身元气波荡,随手一指元气漩涡闪现,十丈开外的距离升起的浪花炸开,声势浩大……他低头沉吟控制火候还不能随心,多练习,丹田还没想到办法只能慢慢想法子了。
元娘日子过得不像原来那般窘迫,身子变得圆润了起来,眼见爹爹的身子骨壮实起来心里也欢快,整日里带着红豆和渔村的妇女们做做吃的,唱唱渔歌逍遥自在,开春后随着气候慢慢回暖,换下了笨重的皮袄,开始时只是以为自己日子过得好心宽体胖了,直到禾云有次看她许久伸手替她诊脉才晓得:她有身孕了。她惊愕的天雷滚滚,红豆和秋娘却高兴的找不着北,连着老岳父见着禾云都会多说两句话,再也没有以前的尴尬了。禾云想了想顺其自然了,他没有讨厌过元娘,虽说有过夫妻之实,但是那种情况下不带任何感情的,不免有些负罪;孩子……也挺好的,反正宁彦肯定不能跟他生出孩子来,既然有了当然欢喜,他是打小见过大户人家都有妻妾的人,宁彦也是候府出身,元娘就算宁彦的妹妹吧,虽说有些慢待了宁彦,但是事已至此……,精心准备了元娘的安胎药丸,交代好红豆和秋娘的注意事项,因着自己就是三胞胎之一,怕元娘肚里的脉象也不是个孤单的。
元娘后来也是喜悦的,自己从大街上随意抢来的一个夫君,体贴自己不说还是个有本事的,爹爹有他救了,日子由他担了,虽说自己可能做了小,但也没说让她做妾啊,孩子当然是要生的,有这么个优秀的人在身边,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还有别人吗?况且没有其他感情,还会没有亲情吗?孩子都要生的,也不会抛下不管她,嫁人不就是嫁个依靠嘛,她不愿想那许多……
钱大哥家的小儿子被禾云看中了,想收徒做自己的弟子,秋娘十分高兴,将他好好打扮一下,换了身干净衣裳在全村羡慕的眼光中行了拜师礼。禾云喝了他的茶,等他磕头起身向他介绍:“钱贵,你要记好,师父我出自南海,家中有阿娘姐妹,你还有一个师伯名宁彦号血魔童子,师父叫禾云号浩云真人,本出身三仙岛的禾家,师父也有个仇人……那人也是师父的生父姓肖,如今做了这西海的大和尚;以后如果遇着避开就好,师父门下没什么特别要守的规矩,但有一点,不可恩将仇报……今后跟我学道术剑法,看病寻药,我也不在意门户但不喜欢和尚,有部经书以后传承与你可对抗心魔,免得你碰上和尚被人随便渡了去,好了你以后就随身跟着,要多用点心学好本事,过几日我找好材料给你送样宝贝~!”想起自己根据怡红院功法设计的大圆锅,禾云不禁精光闪现在眼中,钱贵听说有宝贝,傻笑着应道:“是!师父,徒弟一定好好跟师父学本事!”禾云就喜欢他机灵“哈哈哈哈哈!跟师父来,我教你修道法。”
钱贵的修行之路并没有什么苦,先说他十多岁身体筋骨柔软,各种动作很快伸展,练习的是禾云找捷径的方法,不是所有捷径都不好,只是禾云的方法效率高还吃苦少;光说为他专门定制的丹药,就连一些宗门大派都难找,还有一个宝贝作弊器,简直就是做飞机。所以在元娘生完两个儿子时,他就筑基了。
修为上来了,能力也不能落下啊,炼丹炼器,画符摆阵就连剑法都是绝技,到了晚上还修行《观自在心经》;钱贵敢说就算是顶尖门派的真传弟子他也敢比。就是性子有些调皮,经常带着两个师弟偷溜出去,师父的丹田有恙,修为不进,本事虽厉害,但是能力被限制了,师娘又是个不爱管他的,后来也跟着师父学了些剑法武技,只是跟修士还是不能比的。
元娘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有个神仙一样的夫君在身旁,啥都不用管,坐月子,奶孩子,养身子,过日子……她觉得有些对不住夫君前头的……男子……。没有什么不舒服,知道对方是男子后,居然松了口气,以后要跟他好好陪着夫君,然后培养两个儿子,作为土生土长的西海人,还没见过南海是什么样子,只待有一天去拜见公公婆婆,还有两个姑子,据说还有一个公公是……和尚仇人,钱贵经常挂嘴里的臭秃驴。说起这事儿,也与钱贵有关:一日,钱贵又带俩小子去镇上捉弄尹家。之所以说又,是因为钱贵在知道师娘的事情后就经常去尹家找麻烦,不是给尹家下点药,就是在茅房里点把火,他倒是没有做太过,只是让尹家的人苦不堪言,后来两个师弟能跑会走了,又带着师弟们来尹家骗吃骗喝。这不那天差点翻车!在吃完尹家的霸王餐后,他抱着两师弟从楼上飘落,转身就听见“阿弥陀佛!老衲看小施主灵光阵阵,颇有慧根!不知可愿听老衲讲段经?”这时候两个小的抬头看着他问“大光头,你讲经有烤肉吗?……”另一个追着问“有葡萄酒吗?”……“有大金珠子吗?”……“有穿的少的漂亮姑娘吗?”……“俊朗的少年也行的,有吗?”……“有吗?”……“有吗?”……和尚听得想斩妖除魔!对着三人再没了慈眉善目:“孽障!哄玛尼哄~吗弥呗呗哄~……”如魔音贯耳对着三人就来,两小子对视一眼摇晃着钱贵叫道“师兄!我们把人问傻了!”却一点影响也没有,钱贵开始没防备,被喝住了心神,被师弟一摇晃顿时醒神,怒喝:“妈了个巴子!你个臭秃驴!……”骂完掐决,手捏兰花另一手拉住两位师弟运功,以灵力逼作声线只针对和尚“如是观自在,如梦幻泡影……”和尚吐血倒地抽抽,眼神涣散……而钱贵在不等有人注意时,带着师弟飞快逃走了。回到家就自己跪在师父面前领罚,禾云没有重罚,只是关了他三个月的禁闭,两小子也乖了,在元娘面前装鹌鹑。
西海是和尚的势力主场,哪里会死个和尚都没人管?渔村到底没躲过……
肖浪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没想到你还……活着!……”禾云平静地看着对面熟悉的陌生人,默默地拔剑。
六年了,禾云丹田还是老样子,但是这没阻挡住他修行的步伐,虽然灵力完全没有,但是六年苦修的剑法剑诀,使得他神识化成了元神,修出了剑意,是那种只有修到领悟境界才会有的意境,倒是因为没有元气灵力波动,他没有渡化神劫,但是元婴在他手里是不够看的。只是看不出肖浪具体什么境界,单从他乘着飞舟来,至少也是元婴圆满,就怕已是化神老祖了。
“你不也活的好好的吗?那秃驴捞过界了,连我的弟子也敢渡……”剑出手,对面只剩肖浪一个人了,一片血雾飘洒落下,村里有妇人已经吐了,还有些瑟瑟发抖,不敢动作。高手过招只在分秒~肖浪收了飞舟“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肖浪的儿子竟然如此厉害……哈哈哈哈哈!天待我肖家……真是奇妙啊!哈哈哈……”肖浪笑出了眼泪,两人眨眼间斗的个旗鼓相当,钱贵喝着众人快跑:“都到我房里来,阿爹!你去背上尹公公……快!”……不到片刻,村子被夷为平地只剩钱贵的屋子,全村人都挤在一起,钱贵和元娘他们拿着厚厚的一堆剑意灵符在阵中守着,禾云从来都是居安思危的主,平日里除了教导弟子就是炼丹画符,还准备好了一个保命的阵法,以防不时之需。
“云儿……!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肖浪收了手落下云头,禾云看了四周,方圆几里已经寸草不留,坑坑洼洼,不远处的海里一片白,都是受波及死去的鱼和没来得及逃走的海兽,他没把握杀对方,自己丹田是硬伤,再打下去结局可想而知“好!既然我们都没有感情,也不想再计较……从此我们一笔勾销!”肖浪自嘲地笑了笑:“呵呵!枉费我一番苦心设计……若是当初我真心求娶你阿娘,我们生下你,我肖家何愁不会崛起?……哈哈!人算不如天算啊!确实没有再纠缠的必要了……我送你回南海,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放这些人一条生路如何?”禾云正色说道:“我信不过你。……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你要送这所有人去南海……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肖浪点头答应:“可以!”禾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那就立誓吧!”肖浪气急了:“你!……我在怎么也生了你……”“立誓!”禾云撇开脸,没让他废话下去,肖浪无奈“好!好~……黄天在上,立于厚土,我肖浪在此立誓将阵中所有人安全带回南海,不出手加害,从此各不相干!”“哼!钱贵撤阵……”禾云收了剑,钱贵顿时放松下来:“是!师父,……快,师娘,你带大家快出来,哎呦!憋死我了,我要找地方出恭!”元娘和禾云错愕,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