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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浩城成耗生死茫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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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曾经也到过浩城,虽说见过东京的人潮涌动,但是浩城的生机勃勃又是另一种繁华;他对着南城外的五里亭印象很深刻,走过那么多地方只有在这里能看到秋冬的桃花;他叽叽喳喳地跟众人谈起以前走南闯北的趣闻,说是在那桃花林里有块姻缘石很灵,一定要带宁彦和禾云去拜拜:“少爷,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如今我功力精进对事情更是冥冥之中,待得他日如师父那般修为,这世间事我也一眼就能见分晓……”众人一路被他逗笑,却也知道他预测天机大本事,跟着他先去桃花林拜姻缘石。
七拐八弯,峰回路转,途中见多了秋天凋零的落叶,突然的一片粉色桃花确实让人感觉眼前一亮,难怪关于现在都还记得这五里亭。在林中有株特别大的桃树,枝繁叶茂,树杆伸展,周围的树木好似以它为王;一片花海就属它最显眼只有绿叶没有花,树下有块卧石光洁如羊脂,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竟然十分和谐;在那石头周围插满了焚香,看来是那成双的情侣留下的,宁彦捏诀化出两柱香分给禾云,两人手执焚香双双站立那姻缘石前,两人相视一笑,纳头便拜,众人起哄说像极了拜堂,侯爷夫妻也少有地笑了;待得插香却怎么也插不下,禾云运上真元也不见分毫“奇怪!我与你们算了分明是天作之合,怎会插不进香……”关于疑惑地皱眉,数着指节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指甲断裂,不好!有变!……他不禁满头大汗,换了个人来测;禾明觉得奇怪,不是测弟弟的姻缘么怎么对着自己?“大凶!……这……”关于蹙眉不解,又转头向侯爷夫妻“大凶!还是大凶!”他又回到禾云面前“大凶!怎么会是大凶?”这时看到他腰间的宠物,伸手拿下布袋要禾云将狗儿放出,狗儿一脸懵逼地望着关于,它认得这是禾云的跟班“怎么是死?……噗!”顿时飙血顿胸关于按住胸口喘口气说:“少爷!此行可能异常凶险,在场的各位面相都是大凶,只有那宁臣小子是平,少爷的狗儿更是相上显现死气,我泄露天机受重伤了,依我看这浩城进不得,不如从长计议……”宁彦等人都眉头紧锁,互相看了对方的脸色,侯爷夫妻十分不安,扶着宁臣说:“要不我们兵分两路,我们几人修为较浅就先随禾明姑娘回血魔岭等着,宁彦和禾云都是元婴,去探探到底浩城内怎么回事,再与我们汇合,血魔岭到底与正道门派不和,一下去两三个恐怕更引人注意,禾明姑娘等这边平安再来与亲人团聚,不急这一时,你是我儿带着进那血魔岭的,这涉险的事就让你师兄代劳。”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决定听从侯爷的话,分成两拨各自告别。
禾云带着些许不安,目送禾明一行人渐渐离开,他希望关于算得不准,可是却也知道他的本事,和宁彦都没说话将狗儿抱在怀里,两人稍作整理便进了浩城。一路没有心思说话,各自注意身边是否不对,在临近百炼阁的时候,突然看到二舅家的小表弟飞快跑来,他神色焦急,跑近低声嚷道:“表哥快跑!有埋伏……”说完像不认识路过的样子跑开了。禾云更是担心阿娘是不是遭了什么不测,拉着宁彦就要进百炼阁,这时知画从旁边冲出,拉着他就要跑“他们被百家和万家接走了,不是让你表弟传信说有埋伏么?……快跟我走!”还不等离开,周围一声巨响“轰隆!”……“哈哈哈哈哈!想走?张之唤果然没撒谎,你勾结魔道!肖浪!……你不是要戴罪立功吗?还不出手!”周围突然走出很多金丹修士,看衣着都是三仙岛内门弟子,禾云推开知画:“这不关你的事,你快离开,我没事的……宁彦!我们冲出去,狗儿!杀!……”场面十分混乱血腥,知画被禾云用真元远远地抛出包围圈……禾云十指翻飞不断捏诀各处砍杀,宁彦和他背靠着,拿出法器大肆出手。
两人边打边退,不时那些金丹就会被禾云的符箓击中,再被禾云补刀,宁彦一个魔修都对他杀人的利索劲服气,来埋伏的人大都是金丹,领头三人虽说是元婴但也不敢随便上前,禾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们很头疼。站圈渐渐已经游离,众人追杀着已经到了南海,再努力些就是茫茫大海,随便找个方向就能逃出生天了,禾云吞了丹药喘口气,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这样迟早不敌的,是该离开图以后了,这时他看见了张之唤居然混在人群里“张狗贼!看剑!……”剑直指目标……宁彦一看,糟糕!是圈套!对方故意让张之唤吸引禾云的注意,一个元婴绕过身后在出大招!“云儿!……不要!……”想飞身过去拦住,另两名元婴却拼命的打法使他过不去,他心急如焚……宝剑瞬间将张之唤杀得魂飞魄散,禾云也被一招准备已久的绝技击中,吐血飞向宁彦,这些都是被算计好的,宁彦如果接住保护他,自己就要受重伤,如果不接住禾云可能会命丧当场!这时一声巨吼“吼吼!呜呜!”狗儿突然现出原形替禾云挡下致命一击,但眼看就要活不成了“狗……儿……噗!”禾云吐出一口血,身上的伤十分重,狗儿挣扎着挡住禾云,外面的法器密密麻麻地击中它,只是它什么都不顾,吐出妖丹逼出精血,将它们渡进禾云体内,带着留恋的泪光被刀剑变成了飞屑……
禾云暴怒,身体由于狗儿的内丹瞬间满血,他将所有的法器,符箓杀向人群自爆,又将新炼制的圆鍋法宝唤出,拉宁彦进入:“我的宁彦!听我的!你快走!将来为我报仇!……这是我研制的渡劫法宝,里面全是养魂玉炼制,以后你化神就不用担心心魔了,噗!……这里还有我所有的积蓄,你交给大姐,让她找到三妹将来救出阿娘和白闲……噗!我伤太重了……活不成了!将来遇见知画替我谢谢她!关于……算的真特妈准!噗……!这张符是我万青师公给我保命的……看来我是用不到了……还有……宁彦!我心悦你!你要好好活着!……”禾云不停的吐血,用尽最后一点真元激发灵符,笑着将宁彦送走,宁彦流泪不停拍打贴了灵符的圆锅,被一阵耀眼的强光极快地带离了……
海水被染得鲜红,禾云法力用尽掉落海里,伤情发作了,撕扯着丹田里的元婴,渐渐修为散尽……他一动不动任海水没过,三仙岛的修士死了一片,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周围的修士停下,围了上来“哈哈哈!虽然没有抓住血魔童子,但是消灭了一个贼子也算可以交差了!看他修为废了,又受重伤,也不用我们出手了,都说他有了不得的法宝……你们下去搜,仔仔细细搜!”飞下两个金丹修士将禾云扒了个干净,连亵裤都没留,就这样赤条条地展现在众人面前……禾云心中的恨意滔天,可是浑身动弹不得,只恨不得自己能昏过去……“洞主!这小子啥都没留下,人看来也活不成了,乾坤袋在这里!”其中一个元婴接过乾坤袋,一摆手说道:“嗯!将人交给肖浪大师,我们回去交差,留几个人给同门收尸,我们走!”一群人踏剑的踏剑,收尸的收尸,禾云被一个胡子大汉就这么赤条条地提溜在手上带走了,飞了半天禾云的元婴已经完全散入体内化作精血,丹田腹部一道瘆人的伤口,不救治他便会慢慢死去,到了一架飞舟前大胡子叫道:“肖浪,人我已经给你带到了!哈哈哈!说起来他也是你儿子,要死要活全凭你,以后你要是成了主持,可别忘了我们三仙岛,我先告辞了!”说完将禾云扔进海里,踏剑飞走了。
飞舟里响起一个声音“将人带进来,先别让他起了……”禾云彻底昏过去了……。等他再次醒来身上穿了一件僧袍,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四肢都绑在船杆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方丈,人已经醒了。”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然后就见一个老和尚带着两个大和尚走过来,老和尚问道:“听闻你在东京的镇南候府待了一年,得了些我们佛门的东西,东西去哪了?”禾云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老和尚不耐烦转身坐下:“慧明来问问你儿子!我只要东西下落,只要说出来就放他一条生路,如果不说……哼哼!那就扔出去喂鱼!!……”又走来一个大和尚,看他和自己相似的脸,禾云立马知道是谁了“你过来,我只悄悄告诉你……”,大和尚疑惑地走近禾云,附耳过去,只是刚伸头就觉得一阵痛,他呀地一声捂住耳朵处,满脸的血往后退着大喊“畜牲!”禾云吐出嘴里的耳朵大笑:“哈哈哈!我要是畜牲,你是什么?我跟你再有仇,你也是我爹!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却和外人杀我!不说东西有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给你!呸!狗秃驴!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哈哈哈你当了和尚难道以后还能生儿子?哈哈哈!肖家就彻底没了……哈哈哈!”肖浪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禾云的话让他心底发凉,他何尝不知杀了禾云,他可能真的就断子绝孙了,捂住脸不动作,这时老和尚站起来骂道:“废物!你个废物!来人!把这废物儿子丢下海去喂鱼,杀他嫌脏了我的手!”禾云被解下来拖走了,两个小和尚一边一个把他拖上甲板,然后一人抬脚,一人抬手将他扔下海,高高的甲板上扔下来,只溅起一片水花……
飞舟离开的非常快,禾云还没从海水里浮起来就已经不见了身影。冰凉的海水刺激着他,身上的伤口在海水里更加痛的明显,他想活!和尚想审问他,没让他马上死去,身上的伤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但是大海很危险,他不知道方向不敢乱游,不然会累死;海里的鱼或者兽对于他来说都是危险的,他查探了一下身体,已经修为全废了,丹田的伤口很明显,不治好基本无法修炼;先想办法活下来。他脱下僧袍,将打湿的袍子鼓起空气抓在手里,将头放上去漂浮保存体力,以他了解,只要逐浪漂流就一定会靠上某个海岸,他只要在这期间保住性命就行,秋天的海水有些凉,希望他不会漂太久……
禾云还算幸运的,没遇到特别凶的海兽,就算有些想吃他的鱼也被他拿着头上的银簪刺了逃走了,也就因为南海的风俗,男子都会束发将头发拿簪子固定住,虽然他头发散乱,但是簪子还夹在头上;在第二日接近傍晚的时候,他看见眼前的海滩。
奋力地游上岸,在岸边浪花拍打的礁石上找到了牡蛎,用银簪撬开不管味道大口吞下,他饿极了……吃饱后,找了一处淡水,洗过澡等袍子干了穿上,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爬上一株椰子树眺望,果然在不远处看见有灯光。找准方向快步赶过去,希望能在天完全黑之前找到人家……
这是一个小渔村,零零散散的几家人,禾云挑了一家看起来比其他家要好的人家走去。天已经黑了,屋里的灯光映照出来,路上飘着饭菜的香味,煮好饭的妇人大声喊着已经的孩子回家吃饭;禾云很庆幸自己在东京书院求学,他听着这里的口音想到这是西海,西海话他也会一点,敲了门:“大嫂子,打搅了!我是出海的散工,主家出了事,我被浪打到这里,想借宿一宿请大嫂子行方便!”说着拿上几个椰子,屋里的大人小孩都看着他,这时候一个绑着花头巾的妇人走了过来接过椰子说:“大兄弟进来说话,你用过饭了没有?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吃点儿。”脸上的纯朴让她的皱纹都看起来顺眼,桌子上围坐着四个小子和一个汉子,看穿着都是整洁的旧衣服,虽都打量着他,但是却没盯着他看,那汉子让了一个位置,妇人去多拿了一副碗:“天转凉了,海里的鱼变少了,还好岸上的庄稼还成,你尝尝我煮的鱼粥,夜里就和我家大小子挤挤,都有遭难的时候,你别急!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接过碗喝了口鱼粥,味道不错,妇人会这样问也是因为一般有父母兄弟的都不会去给人做散工,而是会像他们家那样兄弟几家合在一起去出海的,刚才看到他的僧袍就认为他孤身一人在外的,西海这边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孤儿都穿僧袍带发修行,等找到收留他的寺庙就剃度出家,如果穿常服的就是普通人家,将来会娶妻生子的,其他门派的人穿的不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僧侣在民间名声很好,所以他才会很轻松就借宿到人家。和一家热热闹闹地吃过饭,禾云也不去改正她的误会,洗漱过后休息了,等明天他想去找个药铺买些药治伤,不然自己是活不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