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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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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承儿,我知道你不自在,先回吧,我和你姨母还有事要说。”裴容毓道。
“敬承告退!”
待敬承走后,裴容婷道“今日不是来说这俩孩子的亲事嘛,怎么又不提了!”
裴氏笑盈盈的“哎呀,你也瞧见了,那俩孩子都不是很乐意的模样,别提了,怪不合适的。”
“大姐姐!你可不能这样啊,咱们都说好了,还是不是亲姐妹了!”裴容婷有些着急。
“好妹妹,我是想要霖薏进我家门都呀,只是方才你也瞧见了,别是我们家敬承有心上人了。”明眼人都知道裴容毓是装出来的,只是裴容婷想来愚蠢,哪里瞧得出来。其实她也是想要霖薏嫁给敬承的,只是自己不好去向儿子开这个口,万一真有心上人了白姨妈这个蠢货一闹,说不定就成了,也不会伤了母子和气。
“好呀,你是打量着我们白家好欺负耍我呢?白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合着他是瞧不起我们家霖薏啊!”果然,一点就着,竟骂了起来。
裴氏连忙安抚“好了,有没有还不一定呢,况且日子还长呢,等承哥儿科考完再议也不迟。”
这话又把她安抚了下来“不如你自己去跟他说话,反正霖薏这孩子我也是喜欢得紧。”
“行啊,我让我家官人去同敬承讲。”裴容婷欣喜万分。
“甚好。”裴氏端起茶杯敬她,二人同饮。
敬承回了逸静斋,霖薏也去逸静斋找他“表哥,我能进来吗?”
敬承疑惑,说什么还是让她进来了“怎么了?”
霖薏进来“表哥,你可知,母亲来找姨母所为何事?”
敬承给他倒了一杯茶,请她坐下“不是姨母回京拜会母亲吗?”
“这倒不假,只是还有一事,我母亲与姨母要商议把我许给你。”霖薏声音清冷,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敬承不语,倒好茶自己也找个地方坐下,也不感到意外,白姨妈来了谁还敢往好处想。
霖薏见状莞尔一笑“表哥不必放在心上,这门婚事成不了。我已有心上人,我也知道表哥自从三年前的事后便无心婚嫁,你我也算是同病相怜罢。”
敬承听此话十分震惊“你当真这么想?”
“小妹言尽于此,表哥珍重自己的内心便好。”霖薏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
敬承目送她离开。
承徽堂
“姑娘,你这几天怎么总是闷闷不乐的呀。”宝兰道。
屋内灯火阑珊,景娴躺在床榻上,歪着头想着什么。
“走吧,替我更衣,咱们去看看母亲。”
二人来到家祠,刚要进门儿竟然发现殷婧景娴对宝兰道。
殷婧荷跪着在祭拜她母亲,她心里不禁冷笑,心道“人都死了还惺惺作态,真让人恶心。”景娴被宝兰扶着径直进去,也没理她,直接跪下来给母亲磕头。
殷婧荷瞧着她来了,还故意洒几滴泪“大娘子啊,你命苦啊,好不容易养了几个这么争气的孩子怎么救去了呢?如今侯爷还要娶新妇啊,您真是可怜啊!”虽说有些夸张,眼泪却真演出来,着实令人佩服。
景娴一条腿先迈过去,让宝兰扶着过去“殷小娘今日怎么想起祭拜我母亲了。”这话意思里有讽刺,却不明显。
“三姑娘,秦大娘子命苦,如今侯爷要纳新人,我替她感慨,叹息。”殷婧荷继续装娇弱,几行泪痕划过那藏起心狠手辣的面颊。
“难得你还记得我母亲。”景娴说着,又走近些,取了三炷香,点上,拜了拜又插在香炉上。
“是呀,谁不念着先秦大娘子的好呢?”
景娴也转过身来,正眼瞧了她,竟将她扶起来“难得有人记得我母亲的恩德,你呀,这些年替我父亲料理不少家务事儿,辛苦了。”言罢景娴又拍了拍她的手,后回了承徽堂。
日暮降临,屋外的乌鸦啼叫,不寒而栗。
“姑娘,方才你为何又感觉是原谅了殷小娘?”
景娴躺在床上“怎么可能呢?”淡淡道。
景娴心里明白,她只是想利用自己不让孟琴娘进门,至于让不让她进门心里有了初步的打算。
时隔三日,承徽堂,景娴坐在床头,一头墨发如瀑布般垂下。
“宝兰,叫云儿进来帮我梳头更衣,你歇会。”景娴道,此时她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诶,我这就去叫。”宝兰道。
云儿进来了“姑娘妆安。”
“云儿,快来帮我梳头。”景娴下床来到妆台前,用梳子整理长发,后放在脑后。
云儿来到她身后,接过梳子“姑娘今日想梳个什么发髻呢?”她性子活泼,宝兰沉稳些但心无城府。二人长得都是眉清目秀,水灵灵的。
宝兰也闲不住,去帮景娴挑衣服。
“嗯……”景娴思索片刻,言“不然就单蟠髻吧。”
“好嘞!”此言一出云儿连忙沾水梳头,一旁熨衣物的宝兰愣了,回过头看着景娴“那不是大娘子……”欲言又止,景娴对着镜子点点头“没错,今儿咱们要干大事。”
又道“宝兰啊,你也别拾到那衣服了,把我母亲那件米白色的月桂裙拿出来。”
“姑娘这是要取前厅大闹一场嘛?”宝兰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景娴笑了笑,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发髻终于梳好了,再穿上那身衣裙,旁人看了定然认为秦大娘子还魂了。
“姑娘这身打扮还以为是大娘子活了呢!”云儿打趣道。
这身衣服是秦大娘子生前最喜欢的一件,锦缎做都,袖口有云纹,褙子开口处镶着珍珠,裙子上是月桂图案,做工精细,当年做这套裙子好几个绣娘有的跟。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雍容端庄,却不张么。
景娴穿上这身衣服虽像,却年纪还小,有些稚嫩。又去祠堂请她母亲的灵位。
景娴抱着灵位来到前厅,郭倾也在,一路上下人们看得吃惊,走进门庭,别说郭庭,郭倾也看呆了眼。
这次她不要人扶,独自走进去,虽说伤快好了,只是还是不能正常行走,行大礼“景娴请爹爹安,姑母安。”
郭庭回过神来,大呵一声“胡闹!穿你母亲的衣服招摇过市还惊扰她的灵位,成何体统!”
此次她并没有急着辩解,却是气定神闲的走过去,将灵位放在郭庭旁边的椅子上,又让宝兰去把殷婧荷请来,郭倾道“娴儿休得胡闹,她一个妾怎配到前厅来?”
“姑母,今日就当破个例。”景娴知道郭倾会理解她,只让宝兰去请了。
郭倾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郭庭又骂她“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还把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父亲稍安勿躁,待会女儿慢慢解释。”
郭倾还很疑惑,以为她是来为了孟琴娘的事找他爹爹闹的。
少倾,殷婧荷来到前厅“奴婢给侯爷请安,给大姑奶奶请安。”她又瞧见景娴站在那,以为是秦大娘子,下了一跳,还以为见鬼了,仔细一看才知是景娴。
心中暗喜,也以为她是来闹的。
景娴见她来了,坐在右边第一个位子,与郭倾面相而居。
“行了,人都到齐了,开始办正事儿了。”景娴对郭庭道“父亲,你不是要娶孟家姑娘吗?既然对官家有利,那就娶吧,我答应了。”景娴淡言。
郭倾又震惊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答应了?”郭庭道。
殷婧荷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我答应了。既然是为了官家,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至于今日为何闹这么一出,只是因为我希望父亲不要忘记我母亲,我也只有一条,孟氏入门可以,但大婚当日要给我母亲敬茶,然后主屋那院子可以住,但是不能住我母亲的屋子。”
“这……人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怎好委屈?”郭庭有些为难。
“委屈?继室给原配敬茶天经地义,故人遗物不被动用也是情理之中。女儿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景娴一口咬定改不了了。
“那就依你。”郭庭也松了口。
殷婧荷恨得牙痒痒,出了前厅与郭倾回了承徽堂
“看来我们娴儿长大了,不需要姑母操心了。”郭倾淡言,心里却有几分欣慰,至少她不会被欺负了。
郭倾虽然不太明白,但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也没有多说,就回去了。
“是,我就是要让父亲觉得愧疚,让殷婧荷蛮慢露出马脚。”她对宝兰言。
宝兰似懂非懂
另一边,殷婧荷回到院子里又开始骂“郭景娴!竟也学会了阳奉阴违那一套,小贱人,那就来吧,来了出去的时候也只能是尸首!”语气凶狠目光更凶狠。
素娘在一边也未多言,帮她倒了碗茶扶她过去坐,好不容易把气儿顺了顺,喝两口茶这才安抚下来。
这次亲事办的仓促,景娴一松口郭庭就吩咐下人去置办东西,两个月以后就到了亲迎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