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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六章 ...

  •   事情了了,到了四更,景娴江澈哥儿安顿好,郭倾也回了屋,她睡不着,去了祠堂,对着秦娘子的排位言“暮婉,如今娴姐儿长大了,难免会遇到一些人,只是我不知对面是何种人,我怕娴姐儿受伤,你走了快五年了,杀你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只是我没有证据!我不知道娴姐儿知道了会如何,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我想来问问你!”她望着排位,眼角划过泪水。
      景娴也睡不着,出了走走,发现姑母在祠堂,也没进去,就在外头听着。
      “郭庭马上要娶续弦,这事洵哥儿知道,娴姐儿还不知道,这孩子性子太过刚烈,我怕她知道了这两件事去找他。”郭倾话语深沉,对着灵位低语。
      娴姐儿更加疑惑,她在思考两个问题。
      “母亲被谁所害?”“续弦娘子这事为何自己不知?”
      景娴想得出神,不甚动了门,“吱!”门响了。
      郭倾听到动静赶忙回头查看,娴姐儿腿上了,一时之间跑不了多远,就躲在廊下,学猫叫了几声。
      瞒过了郭倾,赶紧回了屋子。
      “呼!方才吓死我了,差点露馅。”
      方才宝兰以为娴姐儿睡着了,自己守在桌子边也瞌睡了。谁知她就悄咪咪的跑了出去,宝兰被惊醒瞧见娴姐儿刚回来“啊?姑娘你怎么从外头回来呀?你刚才不是还睡着啦?”这姑娘傻傻的,还有些可爱。
      “傻丫头,没事没事,你睡吧。”景娴抚摸她的头,让她安心睡。还给她拿个毯子盖上。
      景娴愈想愈百思不得其解,坐在床头,双臂环抱着腿,脸靠在膝盖上。
      不知过了多久,寅时了罢,她想了一宿,一夜没睡。旁边的澈哥儿睡得很香。
      她寻思着谁会害她母亲,母亲是内宅的人,那害她的也必然是内宅的人。内宅的谁有这个心思?母亲死了,对谁的好处最大?
      “对呀!就是她,也只有她了!”景娴终于想明白了。她依稀记得,当年那个害她母亲的女使被打发走了,她去找专门管女使下人的林婆子,林婆子正睡着,她硬是给人家弄醒。
      “谁呀!”林婆子恼了,一看才知是三姑娘。
      “三姑娘?您怎么来了?”
      “妈妈好,景娴并非有意叨扰,只是想请问四年前那个叫春梅的丫头,如今到哪里去了?还有我母亲的陪房,李妈妈。”她很客气,也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
      “李妈妈在大娘子走后就回乡了,大概在秀洲罢,至于春梅……”林婆子想着“侯府女使这么多,老婆子一时记不清了。”
      “就是,那个害大娘子的那个女使?妈妈,你可一定要想起来呀!”
      “春梅?大娘子?”林婆子念叨着“噢!我想起来了,当年东窗事发不是被侯爷发卖了嘛?”
      “赶到哪里去了?大概的方位?”
      “向来女使发卖都是要找人伢子的,我只记得那人伢子是徽州人,是一位姓吴的娘子,别是卖到徽州去了?”
      “徽州?徽州啊。”又对她行了一礼“多谢妈妈了,还请妈妈替我保密。”
      “哎哟,折煞老婆子了!老婆子不是嘴碎的人。”林婆子连忙扶她,又回一礼,景娴直奔书房。
      写下一封信,卷起来,用火漆封好,跑回卧房“宝兰!”她叫醒宝兰,宝兰惊醒,揉揉眼睛“开饭了吗?”
      景娴看上去十分着急,又去找了几两银子“傻丫头,辛苦你一趟,去把这封信拿去街上找个递铺递往徽州沈家,就说急递,还有这些银子拿好,应该够了,回来我让小厨房做你最喜欢吃的红豆酥饼。”
      “好嘞,我现在就去。”
      “路上小心点,速去速回。”
      原是她的好友沈燕齐在徽州,她父亲在徽州任职,母亲是郭倾闺中密友。
      到了中午,去给郭倾请安,正撞见郭倾与郭庭在谈论娶续弦之事。
      “你是说,要娶孟太师家的幼女,孟琴娘?”
      “正是,这门亲事是同官家商量好的,两家联姻虽然惹眼了,但大娘娘好歹也会顾忌情面,多少回收敛些。”郭庭缓缓开口
      “朝堂上的事我不管,可是你想好怎么跟你家姑娘说吗?”
      郭庭沉吟不语,郭倾也瞧出来,轻笑一声,也不为难他“这样吧,我去把娴儿叫来你自己同她说。”
      “姑母,不必叫了,我来了。”景娴在外头听了半晌,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话说到此处便径直走进去。
      屋子里的女使婆子也各有所思,周妈妈见情况不妙就岔开话题“三姑娘来了,今日有做好的茶汤,我给姑娘添一碗。”
      “不劳烦妈妈了。”景娴对周妈妈点点头,又对郭倾行礼“景娴给姑母请安!父亲安好!”却对那是只字不提。
      “坐吧!”
      “娴儿啊,方才我与你姑母说的你都听到了?”郭庭有些心虚。
      “听到了,父亲有什么就说吧!”
      “既然听到了就没什么可说的,你是怎么想的呢?”
      “景娴不敢坐父亲的主,父亲自己定夺罢。反正母亲的三年孝期已过,眼下正合时宜。”景娴笑道。
      “你……罢了。”郭庭欲言又止。
      “我只说一句把,你爱去谁娶谁,只有一点,不准亏待了我的娴儿!”郭倾方才还很温和,眼下竟强硬起来。
      “是是是,长姐说的极是。”郭庭连忙点头回应。
      “你明白就好。”郭倾站起来,拉着娴姐儿“娴儿,咱们去逛逛园子。”
      “长姐慢走。”郭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姐姐。

      蕙兰苑
      “啪!”只见瓷器琉璃的声响从蕙兰苑传出。
      “走了个秦暮婉,这下又要来个孟琴娘,我殷婧荷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好歹祖上也是做个翰林院大相公的,就算是如今没落了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郭倾想来瞧不上我,他郭庭又何时护着我了!”谩骂声与器具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景婳和景妤走进来,被吓了一跳,差点被砸到“阿娘这是做什么啊!吓着婳儿了。”
      景妤也被吓到了,虽说此情此景在蕙兰苑是常态,只是未免有些突然。
      “好啊,来的正好,倒不如咱娘仨现在就出去,离了这侯府,给它孟大娘子腾地方!”殷婧荷狠得咬牙切齿,景妤试探性的去抚慰“阿娘,你先别生气了,姐姐被吓着了,先坐下歇歇。”惶恐尽在脸上。
      殷婧荷暂且坐下来,抱着茶壶直接饮了,竟越想越气喝完直接把茶壶砸了,景妤微微一颤,不敢在说什么。
      “阿娘,爹爹不要我们了吗?那可怎么办啊!”景婳道,说她蠢她连点香插花品茶都学会了,若说她不蠢,有时却管不住自己的嘴。
      殷婧荷气急直接扇了她一巴掌“你给住口!”
      景婳也不敢吱声,只好给景妤一个求助的目光,因为她知道,景妤虽然胆小,确实真正聪明的人,不然怎么让她母亲厌弃了她反倒去亲近景妤了。
      景妤自然也领会到了“阿娘,别怪婳姐姐,她也是关心则乱,再说这爹爹能不能娶到孟大姑娘也不一定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殷婧荷盯着她。
      “我就问你,这内宅现在是谁做主?做主的人又是向着谁的?”
      “郭倾?秦暮婉?”
      “对呀,只要姑母不点头,父亲这个续弦就娶不了,她父亲最敬重的人,自然不会驳了她的意思。”她说的不错,却只知其表象不知其所以然。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郭倾反对呢?”殷婧荷突然觉得这五姑娘倒比二姑娘聪慧些。
      “若娘亲表现出念着先秦大娘子的好,感怀秦大娘子,姑母自然会觉得还是秦大娘子好些,定然不会允许别的女人鸠占鹊巢。说不定娴姐姐也会站出来说话的。”景妤让人重新拿了个茶壶给她倒上一杯茶递给她。
      殷婧荷这才恍然大悟,接过那杯茶“想不到你如今学聪明了。”又瞧见景婳“听到没有,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半点用处也没有。”
      二人都出来,景妤有些后怕,景婳道“如今你是在娘亲那得脸了,是不是过几日就要来糟践我了。”景婳有些阴阳怪气。
      “好姐姐,我哪敢,我现在想想都后怕,你是知道我的,若不是为了就你,我是吭都不敢吭一声的呀!”景妤急忙辩解
      “哟,我还要感谢你了。那我就瞧着,看你有什么本事不让孟氏进门。”景婳白了他一眼就撇下她走了。
      景妤无奈,也回了屋子。
      曹府北苑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敬承坐在案前,窗外有一颗桃树,花开明媚,春风拂面,只是心中不觉挂念着那人,此时裴娘子身边的的钱妈妈来传话“大哥儿,你姨母和白姑娘到了,大娘子请你去前院见见。”
      说到敬承的表妹白霖薏,是一个清冷孤傲的美人儿,喜欢诗词歌赋,书画也是极好的。二人多年未见,想来也生疏了。
      敬承本不想去,倒不是因为白霖薏,只是不想见他的姨母白裴氏。说来话长,这位姨母是裴氏唯一嫡亲的妹妹,对她是无有不依的,那位要是个懂事的便不会再姨夫白大人外放时三天两头的写信来,今天说那头日子苦,明日说儿女衣食不足。说白了是拿捏裴氏心软,这一来二往总得给些银子。这些年在曹府搜刮不少,有时裴氏还给些体己钱。
      只是碍于裴氏的面子还是去了。
      一进那厅上,裴氏与白姨母坐正位上,他家女使没有一个长得娇艳的,最多算是“品貌端庄”。不过生得极丑的也没有,大多都是“小家碧玉”罢。
      “母亲懿安,姨母懿安,白家妹妹妆安。”敬承一一行礼,道白霖薏时她却并没有表现得欣喜,只是出于礼貌x的回礼罢了。
      “承哥儿啊,你姨母一回京就来看我,这是你表妹霖薏,你们小时候还经常一块玩呢?如今怎么生分了。”裴氏笑道。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霖薏记不清了。”敬承没来得及说什么,霖薏先开了口,神情自若,语气淡然。
      她容貌姣好,若说景娴是蓝宝石,她便是白玉,如出水芙蓉般,没有瑕疵,干净清澈。
      明眼人都知道,裴氏想撮合她与敬承,只是别说敬承只把她当做妹妹,就连霖薏自己也无意。
      裴氏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敬承的喜悦之情却差点没掩盖住。“是啊,我与霖薏这么多年没见了,早就忘了。” 敬承出来解围。
      “哎哟,姐姐,你们家敬承啊,如今是这汴京承的才子了,每回考试都是一次过,过几个月就是殿试了,说不定中个状元回来。”白裴氏道。
      “快别说了,这孩子读书都读傻了。”裴氏道。
      霖薏坐得烦闷,起身一礼“母亲,姨母,霖薏身体不适,先告退了。”言罢就潸然离去。
      上头二位本想挽留,却还没开口人就走了。
      “这孩子!”裴容婷道她又看向裴容毓“姐姐,她就是这幅德行,别理她。”
      裴容毓淡笑,喜怒不形于色“随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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