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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第十七章
      景娴一行人已入湘江,江面上还有别家的行船和一些商船、渔船。眼下正值夕阳西下之时,天边的晚霞与江畔的积雪相互映衬。景娴与舅舅舅母在甲板上用饭,宝兰与云儿坐在甲板上看夕阳,气氛美好安静。
      “舅母,那您来汴京喝我哥哥的喜酒那表姐的婚事又是谁料理的呢?”景娴手里还拿着馒头,船上的伙食不比在家里头,左不过是几个小菜一碗轻舟,也吃得还算不错。
      “都是她自己操持的,我就是想管她还不要我管呢!”舅母笑得很高兴,舅舅平日里不苟言笑,这会却笑了“你那个表姐啊,脾气倔,什么都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你舅母一过去就要立刻被赶出来。”
      景娴哑然失笑“那表姐还是个率性的人了!”
      舅舅舅母相继摇摇头,对这个唯一的女儿也没办法,谁叫他们宠她呢?说起舅舅的孩子,都是舅母嫡出,没有庶子庶女,只有一个嫡子一个嫡女,也没有妾室。成婚二十多年二人感情要好,祖母与舅母都是性情温婉之人,偶尔也少不了口角。舅舅总是帮着舅母说话,祖母也觉得这是极好的。或许是因为祖父祖母的感情也十分坚贞不渝,影响到了儿子女儿们。在岳麓山秦家是有名的簪缨世族,虽不如广陵侯府显赫,好歹祖父也是跟太祖打过天下的。舅舅在此处做潭州太守,为官十多年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在当地深得民心。若不是景娴非要他们来,他是断然不会离开潭州的。
      预计明日卯时可抵达岳麓山下
      到了夜里,景娴放下青丝,一身带黛蓝色的睡袍,在房间里与宝兰、云儿玩翻绳,江面上寂寥无人,只有船上的灯火。突然船底有响动,常年习武使景娴产生警觉,立马披上外袍,提着剑出门查看。
      舅母睡得熟,舅舅也发觉了异样,便也出门查看。
      景娴发现船下有人,顺着船檐扫视一圈,与前来搜寻的舅父撞上,扭打间二人下意识刀剑相向。一看才知是自己人,景娴连忙放下剑,拱手赔礼“景娴鲁莽,舅父恕罪!”
      舅舅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无妨,你懂的警觉这是好的。你也发觉不对了?”
      景娴挠挠头“是,我刚才发现船下有一伙人,来路不明,眼下要保证舅母的安全才是。”
      景娴身后突然有一把冷剑刺过来,还好她反应快,挥剑应战,那人蒙着面,下的死手,舅舅欲要帮忙,身后来人也是猝不及防。景娴先发制人,横扫一腿,一把剑将那贼人刺死。舅舅也将贼人砍死,二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我看不止两个人,我看不是抢劫便是来寻仇。”景娴道。
      突然船的另一边也传来打斗声,景娴语气舅舅连忙娶查看,少说也有十来人,舅舅只带了几个衙门的衙役,其余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丁,定然不是对手。
      景娴快步走上前将一个欺负女使的贼人一刀砍下头颅,掉入江里,那女使吓得不轻“啊!三姑娘杀人了!三姑娘杀人了!”说着便连滚带爬的跑了。景娴也不予理会,突然一伙贼人将她围住,其中一个猥琐道“这小娘们功夫不错嘛!生得倒水灵,我说姑娘,何必舞刀弄枪的,不如跟着爷几个风流快活啊!”
      另外几个也轰堂大笑,景娴一脸严肃,健步如飞,一剑将那口出狂言之人的左耳砍下“大言不惭!”说罢一群人便愣了,那人捂着耳朵,还在滴血“臭娘们!给我杀!”
      只见四五个人一起上,眼看刀就要从头上落下,景娴气定神闲,一脚将那人踢了三尺远,又抹了旁边正要刺她那人的脖子,舅父也被缠斗,见敬娴身手如此之好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下了。船上的下人嘛慌乱不堪,宝兰与云儿听景娴的话把门堵死呆在房里,舅母也闻声惊醒,被魏妈妈扶着躲在角落里,听着外头的撕打,不敢发出声响。
      一刻钟的功夫,景娴砍了三个人,还剩两个功夫好的,只见一人手起刀落,景娴一个侧身,没躲过肩膀被割了一刀。她眼睛竟没眨一下,只是握紧剑柄,朝那人刺了过去,那人眼疾手快,与景娴周旋,另一人竟从侧面欲杀景娴,景娴左手夺剑“咔嚓”—那人手腕边动弹不得,景娴一脚向那人踹过去,那人躺在地上直打滚。
      景娴刚杀掉最后一个贼人,结果船下又爬上来一波,舅舅见事情不妙,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让庆瑜娶找夫人。
      景娴道“这不像是强盗,不然为何不抢东西只是对你我下手?”
      “你说得对,倒像是专程来杀我的。”
      景娴四下打量一番,跑到房里推门一看,宝兰与云儿吓得大叫一声,身子颤颤巍巍的蜷缩在角落里,景娴忙去安抚“别怕,是我。”说着将二人带出去,舅母与魏妈妈也被带了几个出来。一行人跑到下面,找个安全的方向,舅舅让人放下舢板,将舅母送上船,吩咐魏妈妈照顾好她。对景娴道“快走,陪着你舅母去岳麓山,不必管我!”说着就要将她推上船,景娴坚决不肯道“不,这些人是来杀你的,你不能死,潭州百姓还等着你回去。我让宝兰云儿陪着舅母,她们两个只是个小姑娘,我可以帮你挡刀枪!”直接将两个丫头推上船。
      “不行!你还有伤!”舅父也不肯。
      “我不妨事,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等她们坐好后直接将船推了出去,艄公划着船,舅母担惊受怕的嘱咐他们“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还没等贼人发觉,那一叶扁舟就消失在暮色中。
      船上的下人四处逃窜,烟波笼罩着江面,眼下是四更天。舅舅道“你去找找刺客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景娴在死人堆里挨个搜查,在一个贼人身上发现了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梁”字,她拿给舅舅看,舅舅沉吟不语,收好令牌“原来是他。”
      “谁?”景娴疑惑。
      “没事。我会保护你,给你母亲一个交代。”舅舅拍拍她的手。
      忽然船上冒起火光,舅舅感觉不妙,这是要赶尽杀绝。他赶紧带着景娴去最高处暂避,景娴的伤口如烈火灼烧,血迹斑斑,浸湿了衣袖。她蹙着眉,撕开裙子的一角,欲自己包扎,舅舅见状去帮她。火势愈来愈大,景娴道“此地离岳麓山不远,不如跳船,游过去。”
      “你可以吗?”
      “跳下去总比烧死强。”眼看火势蔓延道甲板上,景娴被浓烟呛到了。
      “好!不愧是广陵侯嫡女。”舅舅说着便拉着她的手,眼神示意她,景娴心领神会,点点头,二人跳了下去。
      身后的船被大火吞噬,乌鸦在底鸣。
      也不知过了多久,舅舅与景娴在冰冷的江水里挣扎了多久,天已拂晓,景娴到底是个姑娘,寒冬腊月的在水里泡了三个多时辰,终于上了岸。冻得发抖,伤口都泡得浮肿,面无血色,嘴唇发紫。舅舅也是全身湿透,本来里岳麓山还有五里,看景娴快没有力气便提前上了岸。
      上岸后,瞧见远处有车马朝这边驶过,上面的灯笼上有一个大大的“秦”。
      舅舅看到了赶紧对景娴道“娴姐儿,我们有救了,那似乎是秦府的车马。”
      那辆车走近后,车里走出一个妇人,见到他们赶紧跑过去“官人!娴儿!”正是舅母。
      舅母拿着披风,赶紧将湿透的娴姐儿包裹住。舅母十分细心,还特意将马车里封得严严实实。
      娴姐儿话都说不清了,只是点点头,除了魏妈妈还有几个老妈子,舅母吩咐她们道“赶紧把娴姑娘扶上马车。”景娴被架着上了马车,舅母带着舅舅也上去。
      车上,舅母一脸心疼的看着怀里瑟瑟发抖,头发凌乱的娴姐儿,给她塞了个汤婆子,还发现她的血迹,十分揪心“娴儿,都是我不好,没有坚持把你带回来。”眼里闪过泪花。
      景娴虚弱的开口,还带着笑,帮为她拭泪。“舅母不要难过。”
      舅舅道“娴姐儿这孩子真不错,我看她身手敏捷,日后不用操心她在外面被欺负了。”
      舅母惊诧“她会功夫?”
      “何止是会啊,简直是巾帼不让须眉。”
      舅母笑道“比她表姐强多了。”
      景娴太累了,竟然躺在舅母怀里睡着了。
      “诶?你怎么来了?”舅舅问道。
      “我们刚到家,我就挂念你,不顾婆母的阻拦非要来接你,想着定然在这条路,没成想还真就碰上了。是景娴母亲庇佑。”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天已大亮了。到了岳麓山下,舅母不忍叫醒景娴,便让舅舅抱着她上山。
      秦府依山傍水,白墙墨瓦,十分整齐诙谐,房屋依山而建,连绵起伏,门前有一处台阶,低调而宏伟。正是“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之景色。
      云儿宝兰陪着秦老太太在门前等候多时,被邱妈妈扶着。两鬓斑白,气色还不错,但也为孩子们担心着急。见人回来了,赶紧去接“哎呀,怎么弄成这样了?快把娴姐儿带到珍儿房里。”
      舅舅将娴姐儿抱到秦颐珍房里,宝兰与云儿跟着。
      珍姐儿见父亲抱过来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才到这是姑母的女儿,赶紧让父亲把她放自己床上。“父亲你把娴姐儿交给我,我会照顾好她。我看你也湿透了,快去换身衣裳,别害了风寒。”
      秦老太太道“也好,淑华啊,你也去,好好照看你官人,我留下来帮珍姐儿。”
      “是,母亲。”
      “别了祖母,您也去歇着,我来就好了,况且人多了也不好办事。”
      “好,依你的。”秦老太太又吩咐宝兰与云儿“你们两个照顾好你家姑娘!”言罢一行人便离开了。
      珍姐儿关上门道“宝兰,你快去烧水,让娴姐儿洗个澡。云儿,你去请个郎中,半个时辰后再让他进来。”
      “是。”二人各自去做差事。
      珍姐儿将景娴湿漉漉的衣裳脱下,瞧见了她的伤,又帮她盖好被子,添了些炭火。拿出药箱,给她简单处理一下,包扎好,免得待会洗澡又碰水。
      宝兰推门进来,对珍姐儿说“珍姑娘,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娴姐儿还没醒,被两个姑娘架着去了屋后的帏房沐浴。热水泡过以后才渐渐醒来,脸色也不那么惨白,一睁开眼就看到珍姐儿,凭借小时候的映像她认出了她。“表姐?”
      “你醒了?你瞧瞧你,来送我出嫁还能搞成这副样子。你这是诚心让我过意不去吗?”
      景娴笑了“这点小事没什么,不打紧。谢表姐收留我。”
      “别谢我,是我爹爹救你回来的。你呀,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我还记得你的微笑七岁的时候来我家,上蹿下跳对没个玩,不是上树就是偷跑下山,一回来姑母就要打你,还是我娘护着你的。”
      “那就谢谢舅舅,不过还是要谢你。表姐你如今也要出嫁了,亏得我提前来了,不然就见不到你了。”
      “你要是想我我随时都在,什么时候你出嫁我也去汴京送你。”珍姐儿比她大三岁,是个直爽的性子。
      沐浴更衣后,移步至屋里,云儿带着郎中进来,给她开了副预防风寒的药,还有治疗刀伤的金疮药膏,珍姐儿叫人给了赏钱。
      娴姐儿与珍姐儿相谈甚欢,聊了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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