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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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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娴闻声出来“燕齐?你怎么来了?”景娴见到她特别高兴,赶紧跑过去抱她。
二人抱在一起“我父亲回京任职,我们都回来了,这一回来就不用走了,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块了!”
二人放开,彼此眼睛里全都是想念
“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这不是像给你一个惊喜嘛!”
众人都出来一探究竟,与姐儿见是燕齐,冲她招手,燕齐也招手,洵哥儿道“燕齐妹妹回来了,那以后多来侯府玩耍,陪陪景娴,免得她整天关在家里,都快闷坏了。”洵哥儿很宠娴姐儿,洋溢着灿烂的笑颜。
“她叫沈燕齐,是我的至交好友,这位是曹国公的嫡子,和他的弟弟妹妹。”
燕齐点点头,景泞道“放才不是说要大马球吗?快走呀,我也好久没打了,想试试身手。”
“是呀是呀,娴姐儿,快和我大战一场。”燕齐正拉着她要走。
“景婳不会打马球,先失陪了。”景婳不喜欢马球,一礼就去别处坐了。
众人回礼
“哪你跟谁来对战我,我又跟谁一队呢?”景娴发问。
“不如抽签吧!”燕齐道
“这主意不错,我去预备东西。”馥冰去预备着,抽到颜色相同的为一队,燕齐与景洵,馥冰与景泞,景妤与栩文,景娴与敬承。
景娴心里暗喜,却不敢表露,敬承则是底头一笑。
各自去预备着,景娴去换了一身妇女常规的骑装,与景娴平日里在军中的不同,袖子没有护腕,只是比寻常衣服小些,外衫裙摆开个插口,方便骑马。内衬是百褶裙,由一定的延展性。她所有的衣裳以蓝色居多,这件也不例外。
“娴姐儿,快点!”燕齐与众人已经弄好了,在那边等她。
“就好了!”景娴赶紧拿着球杆,敬承没有先过完去,而是在原地等他,二人一同上马。
这次的彩头是一对玉镯,玉质透亮,洁白无瑕
所有人都蓄势待发,裁判一声锣响,万马齐发,这就算是开场了。
另一边,琴娘瞧着场上的娴姐儿,觉得她马骑得好,又瞧见与她一队的是个俊俏的公子,便有意无意的开口“与我家娴姐儿打球的事哪家的公子,生得这般好看,怎么从未见过?”
“孟娘子有所不知,这是裴娘子家的大哥儿。”贺大娘子带着笑“承哥儿这孩子真成器,文采斐然,还打得一手好球。”
“都快科考了还有心思跟旁人打马球,真不让人省心。”裴氏有些不悦。
“娘子不必担心,他许是有十成的把我呢?偶尔出来打打球,散散心,省的整日闷在屋子里,人都长毛了。”贺氏是个实心眼,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没什么。
“怎么不见你家恒哥儿呢?”裴氏看向贺大娘子,又对孙大娘子言“还有你家沂哥儿呢?”
“他们不是刚下场嘛?总不好一直不下来,我家恒哥儿的球打得,看得我都想上去帮他打。”
球场上,景洵一马当先,将球传给燕齐,燕齐挥杆而起,击进球门,红队一筹。
正打得激烈,馥冰正要冲过去抢球,只是猝不及防,马儿失蹄,前蹄已经离地,仰头嘶鸣,馥冰差点落马,景泞见状赶紧调转缰绳伸出球杆,馥冰抓住球杆得以坐稳,她向它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
燕齐把球打在半空中,景洵与她配合得好,又一球进了。
景娴这边只有一筹,燕齐已经三筹了,馥冰与景妤一球未进。
景娴与燕齐并排而行“球技见长啊!”
“那当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咱这由多少个三日没见了啊!”
两个姑娘笑了起来,此时敬承传了个球过来,景娴眼疾手快,纵身一跳,立于马上,扬杆击球,蓝队得一分筹。
敬承与景泞周旋,景泞打趣“曹三姑娘是你令妹,何苦为难自家妹妹呢?”
“郭三姑娘也是令姐,何必说敬承呢?”敬承反问之,其无言以对。
敬承从后方击球,直接进球。眼下蓝队与红队各三筹。
球在景娴处,不巧被馥冰、景妤围攻,景娴果断把球传给敬承,这回却没那么顺利,被栩文半路截胡,景泞与栩文周旋却不甚惊了他的马,栩文坠马了。
中场休息
众人下马,栩文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景妤与馥冰去查看,两个姑娘家没法扶起,就叫敬承与景泞来帮忙,将他带到围帐内。“二哥哥你没事吧?”馥冰特别着急
敬承查看,栩文的脚扭了,索性问题不大。
“还好,骨头没有断,多加休息就好了。”
“五姑娘,我恐怕不能继续打了,惭愧。”
景妤连忙安抚“无妨无妨,反正我马球打得也不好,你好好休息。”
“都怪你,我让你抢球你为何把我哥哥弄地上了!”馥冰有些恼恨,看着景泞。
“我错了,我给你和你哥哥赔个不是!”景泞赶紧赔礼
“好了,这不怪郭四郎,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胜败乃兵家常事,馥冰别怪他了。”敬承出来说话。
“景妤,那你和谁打呢?”景娴问
“我也不知道。”
景娴瞧见莫沂与如恒在一块,喊道“蜀宁哥哥!”
莫沂见状,与如恒过来“三妹妹怎么了?”
“你五妹妹的队友受伤了,你陪她打个马球。”
“那你呢?要不我和你打?”莫沂看到了景妤点点头,都对景娴言。景妤心里肯定是又窃喜就失落的。
“我同曹公子一队,景妤刚好没人,你陪她打一场嘛!”景娴这话不咸不淡。
景妤一脸期待的看着莫沂,莫沂也只好答应。
场上又进入了一个新的高潮
“孙大娘子,怎么你家沂哥儿也去了,看样子像是与我家五丫头在一队。”琴娘喝着茶。
孙大娘子以为沂哥儿见异思迁,嘴上不说,心里恼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方才还跟恒哥儿在一块,怎的又上场了。”
之间莫沂把球传给景妤,景妤高兴得慌得失了神,结到了却打偏了,让馥冰进了一球,无奈的看着莫沂,眼底流露出自责与惭愧“我球技不好,误了你的战绩。”
莫沂竟没说什么“没事,再来一次。”话语没有责怪,却有些冰冷。
这次她全力以赴,终于进了一球,高兴坏了“我进了!我终于进了!”殊不知方才那一幕被娴姐儿瞧见,娴姐与敬承言让她一球,那球娴姐儿可以进的,没有染指,妤姐儿便进了,敬承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线香只剩不到一寸了,馥冰不想打了,拉着景泞下场,景泞没办法,跟着下场。
眼下燕齐四筹,娴姐儿四筹,妤姐儿一筹。
燕齐与景娴抢球,球离景娴她有三尺远,试图够它,不料马速太快,一个侧身差点摔马,敬承见状一个反手将她拽到自己马上“差点又摔了,你这马术堪忧啊!”敬承难得取笑人。
景娴听他这么说要下马“我不跟你骑一匹马,累得慌。”
敬承将她拉住“别动,马上就赢了。”敬承道。
在敬承马上的景娴发现了那块玉珏惊道“这物件竟然在你这儿,还带在身上?”
敬承道“我想是该物归原主了。”正要扯下来交还与她,却被拒绝了“罢了,就先放你这儿,我毛手毛脚的再弄丢了可就没那么好找。”
敬承也应声答应。
莫沂见此心里发酸,只能被马驮着,景洵击球,燕齐不知怎的打错了方向,球滚到了景娴身边,敬承将球击起,景娴打进球门“噔!”
刚好香尽,裁判嚷道“线香燃尽,蓝队胜!得彩,如意镯一对!”
娴姐儿下马,去领彩头,那镯子近看果真好看,还刻着如意纹,她拿着桌子给敬承看“好不好看?”
“好看。”
说着又去找燕齐景妤“给你,燕齐一个,景妤一个。就当是给你回京的见面礼了,你今日辛苦了,拿着吧。”她爸镯子给二人。
燕齐本要推脱“这是你的彩头,我怎么能要?”
景妤附和道“是呀是呀。”
“你们知道我的,我不喜欢钗环首饰,你们拿着吧!”
二人也不曾多说什么,就收下了。
燕齐与景娴多年未见,有许多话要说,二人漫步在草场上。
“我上次托你查的事你查到了吗?”景娴问道,比较悠闲。
“噢,我托人问过了,徽州的确有个姓吴的娘子买卖奴仆,只是却没打听到有个叫春梅的,许是改名了罢。”
“嗯……那,我找个机会去一趟徽州,你可愿陪我去呀。”她看着燕齐,她与她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们已经把彼此当做亲姊妹了。
“好啊,你不说我还要求着陪你去呢!”燕齐是个爽快人。
“只是我出个远门由头不好找啊,我得想想。”汴京里徽州路途遥远,只怕郭倾不放心。
“那好办呀,我们家在徽州这么多年,也有不少亲戚在那,下次我娘去探亲把你带上,跟着我娘你姑母也不会说什么的。”
“那敢情好呀,真的太谢谢你了。”景娴拉着燕齐的衣袖。
“谢什么呀!”
俨然,宝兰气喘吁吁的跑来“姑娘姑娘,大娘子请你过去呢,另外两个姑娘都在。”
“很急吗?什么事?”
“别问了,你快去吧,我也该去找娘了。”燕齐道。
“好,改日请伯母来我家玩。”
“好嘞,你的心意一定带到!”
二人至琴娘处“大娘子妆安,不知大娘子唤景娴来所为何事。”
景婳景妤的确在,孙氏方才走了,裴家姨母拉着霖薏在此处,敬承与景洵景泞在别处坐。
“没什么,就是说说妇人的体己话,快坐罢。”
景娴落座,神情泰然自若
“景娴啊,这位是公爵娘子的妹妹裴姨母,还有她家的姑娘霖薏,她与你年纪相仿,大约是玩得来的。”贺大娘子朝着娴姐儿瞧,又瞧一眼霖薏。
景娴俯身一礼“裴姨母懿安,白姑娘妆安。”
“三姑娘妆安。”霖薏也瞧见了方才那场球,仿佛她是她的救赎,她想若是景娴与敬承有情,她便可以从曹家抽身与心爱的人在一块,座上那几位妇人都没想到这点,她一个闺阁姑娘怎么想得到。原是方才下马时是敬承扶她下来的,又见着二人熟络的说了几句话,多半也觉得二人有戏。
“这就是郭娘子养的姑娘,我说怎么与另外两位不同呢?”裴姨母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我家姑娘胆子小性子冷僻,想是我家霖薏与三姑娘玩不到一处的。”这话一出贺大娘子脸色一沉“说什么玩不玩得到一处的,都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我倒是觉得三姑娘性子活泼,对我的脾气。”
景娴低头不语,琴娘笑盈盈,摇着扇“娴丫头是最懂事的,前两天还……”她正要说下去,旁边的芙潇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说这番话,琴娘欲言又止,话到嘴边憋了回去,话锋一转“前两天我家侯爷还夸赞她比年纪相仿的姑娘们伶俐些,懂事些。”
裴氏坐了半日一言不发,现下倒开口了“我这个做娘的也没见我家承哥儿打过几次马球,这会仿佛球技见长,莫不是你家姑娘球技过人,我瞧着方才在场上大杀四方,不愧是候门嫡女。”
景娴明白了,这场局是冲着她来的,低头思量,后起身言“各位娘子谬赞了,景娴愧不敢当。”微微福身致礼。又坐下“说起听话懂事那自然是我家二姐姐了,我们姊妹三个,爹爹最疼爱的就是二姐姐了,还夸她才情横溢,知书达理,平易近人,你说是吧,婳姐姐。”景娴何时这么会说话了,许是年岁见长,待人接物的本事也见长。
众人笑而不言,景婳也在洋洋自得“三妹妹言重了,我可不敢当啊!”
这段日子的宴席不少,这些人也都晓得景婳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场上的人都明白她这话是何意,只有琴娘不明白,便直愣愣的开了口“娴丫头不是为了讨好你二姐姐才在长辈面前睁眼说瞎话吧。”
景娴忍不住要笑,景妤有些吃惊,而几位娘子竟低头笑了起来,裴氏还与旁边的女使小声嘀咕“你说她家都是些什么人呐,我瞧着除了先秦大娘子每一个脑子好使的。”
“娘子快别说了,叫人听见了多不好看。”女使提醒她,她瞪了她一眼“没意思。”那女使只是低头,也没再说话。
天色已晚,众人各自回府,临着要走,贺大娘子还出来送,拉着景娴不肯撒手,还是琴娘的女使来催这才让她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