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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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突然又问大门的事？
[老师不好意思，我当时没想起来要拍照，就想着把门关上了（捂脸）]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看，你早点休息，明天要上班的哦（笑）]
实习进入第三周，今天钟鱼跟着带教老师王玥月上责任一组，一大早办公班护士就喊着收病人，新病人要的两人间，责任一组只有三人间，收新病人的活于是落到了二组头上。
或许大早上的开门红就预示了一天的基调，三个老病人出院，坐门诊的两位主任先后收了五个新病人。带教老师把新病人测量生命体征的部分交代给了钟鱼，告诉她，务必在医生问完病史后，给病人测好身高、体重，然后把人带到谈话间，她就在谈话间驻守阵地。
没办法，拢共四台电脑，一台报修中，具体维修时间看信息科何时想起她们科，剩下的办公班干活占一台，两个责任班一人一台，治疗班偶尔也需要用，心理医生办公室的电脑没连打印机，间歇的也得来抢电脑，可谓是僧多粥少啊。
钟鱼这人虽然与天才相比也就一次重新投胎的距离，但也是有几份机智的。精神科不比其他科室，医生问病史不可避免的会占用很长时间，有时问完病人还得问家属。于是她左手拉着血压计，血压计的篮筐里放着血糖仪，右手拿着小本儿，颠颠地跟进了医生办公室。
对了，精神科问病史大部分时候还得关上门。
第二个轮到的病人入院单上写着广泛性焦虑障碍，中年女性，打扮的中规中矩，衣着谈吐显示了她家中条件尚可，进入医生办公室就自行拖了塑料凳落座，一开口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来住院。
王医生听到落座的声音，手底下写个没停，头也不抬的问道“李苇，你怎么又来了？上次出院也就过年前吧，这次是又发生什么了？”
“哎呀，王医生，上个月我儿子单位不是组织体检嘛…”李苇愁容满面的准备开始长篇大论，可惜刚没说两句就被王医生打断了。
“等等，上次住院是不是也是你儿子体检的事来着？”王医生生怕自己记错了，点开既往病历开始查看李苇的情况，“对，我记得是体检出慢性非萎缩性胃炎是不是。”
“对，对，上次那个胃炎的事我后面也想开了，这次不一样。”李苇忙不迭地接上，“这次拍那个CT，说肺里有磨玻璃结节，那我就去查了呀，一查吓得我好几天没睡着，愁也愁死了。”
“肺CT拍出来有磨玻璃结节也是比较常见的，我们也有医生自己体检查出来有这个的，定期复查就可以了啊，不用太担心。”王医生熟练的安慰病人道。
医生的安慰却对李苇没有丝毫用处，“不是的呀，网上一搜都是说要变癌症的，那我儿子才二十七岁，个我怎么不担心啊。我也找过呼吸科的医生问了，要我们一年复查一次，复查不也要拍CT的，拍CT不是辐射很厉害的啊。我是越想越愁，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在家待着跟老公也吵架，我问过厉主任叫我把睡觉前的药自己多吃一颗，也没什么用，真是活着有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你这个情况我基本清楚了，这样我药给你重新调一下，你也住院观察几天，换个环境，我也联系几个医生，你再咨询咨询，多听听专科医生的意见，看看能不能想得通这件事，这样行不行。”
“那王医生你今天值不值班？”
“明天我值班，今天是孙医生值班。”
“那我明天找你聊聊可以的吧。”
“可以，可以，明天晚上我都在办公室。”
看医生没有再问的意思，钟鱼赶紧把这位愁眉苦脸的病人带到谈话间，顺便把刚刚见缝插针测来的生命体征和身高、体重记在小本子上，撕下来一起递给老师。
“老师，医生问好了。”
“李苇，我还以为看错人了，你怎么又来住院了，出院还不到半年唉。”带教老师王玥月和王医生的反应如出一辙，病人提着手包一屁股坐下就开始跟护士聊她儿子的体检报告，钟鱼一看要听第二遍也不感兴趣，赶忙借着测生命体征的理由，去找第三个病人了。
下午主任又收了两个病人，周五过得如同周一似的兵荒马乱，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好在临近下班也都完成得七七八八，钟鱼也能搬个小凳子坐在老师旁边歇歇脚，看老师双手在键盘上下翻飞，妄图在接班的护士到来前把收尾工作搞定。
“接班喽。”
夜班护士一喊，带教老师一边打字，一边让钟鱼去谈话间把她的交班本拿来，把打印出来的交班单夹进去。把交班本递给老师，又马不停蹄地跟上老师的脚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交过去。
“9床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有点焦虑了，前面几天都睡得好的，昨天晚上凌晨2点就醒了，今天医生也没改药，你晚上再看看，如果还是早醒，明天得提醒他们加药了。”
“10床没出院呐？昨天不还说要回家么？”接班护士看见10床被子半掀开着，不由得问道。
“原来那个10床一大早就要办出院，车票买的10点，时间那么赶，7点就把医生喊起来给她办地的手续，这是今天新收的病人，是个睡眠障碍，晚上要做睡眠监测，家属应该去买东西了，小鱼你刚刚有跟她家属说清楚要买些什么吧。”
钟鱼被点到名字，忙不迭地点头，“说清楚了，我跟病人和家属都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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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昨日的忙忙碌碌，周六早上风平浪静，加上没有护士长在，大家都放松不少，按部就班地交接班，然后挂盐水，抽空再聊上两句有的没的。
王玥月正跟二组的护士商量中午点什么外卖、谁中午发药、谁晚上发，说着说着话题又扯到下次逛街买衣服顺便去哪家店吃饭。
“小鱼，小鱼？去哪了？”
“唉，老师我刚在换盐水，怎么了？”钟鱼左手PDA，右手空盐水袋，不紧不慢地从拐角走回来。
“想问你午饭点了没，没有的话中午跟我们一起吃，吃炒菜。”
跟带教老师一起吃饭，惯例是不用实习生AA付钱的，上轮夜班蹭的医生请客，今天再蹭老师的钟鱼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等去食堂吃好了。”
“哎呦，大周末的吃什么食堂虐待自己，没点就行，等下一起吃。”王玥月一锤定音，随后拿上本子去病房挨个儿问病情。
扔掉空盐水袋，快步跟上带教老师，钟鱼对于不用受食堂的折磨也开心得很，又贵又难吃，毕竟实习生吃食堂花的是自己充进卡里的钱，能省上几块钱总是好的。
两人离开前一个房间，走到8床，“李苇，昨天睡得怎么样？”
“3点半就醒了，倒是比在家好一点。”李苇穿着病号服，歪在床上，右手不停地点着手机，“小王啊，你帮我看看，这个医生靠不靠谱的啊？”
“我给你看看啊。”王玥月接过手机，钟鱼也探过头看，是网络上的医生问诊，“哦，网络问诊啊，外省的我也没法知道人家什么水平不是。不过问问也没关系，别花钱就行，千万别随便给别人转账啊。”
“哎呀我已经付钱了，不过不多的，就八百块。”李苇有点不好意思，但她家庭经济条件不错，也不在乎花这点钱买点心理安慰。
“你这个人哦…”王玥月都无语了，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但最近网络诈骗案件频发，她出于责任还是得提醒病人一番。
“护士啊，医生在不在。”隔壁9床的阿姨有气无力地问道，“我想出院。”
王玥月小步走到9床患者身旁，疑惑地问道，“胡阿姨怎么突然要出院，昨天主任查房也没说安排你今天出院啊。”
胡阿姨并不回答护士的问题，眉头紧皱，手里捏着手机，“那今天能不能办出院？”
“办是能办的，不过要问一下医生，你这两天情况也不稳定，回去要是睡不好，不还得再来住院？”王玥月劝道，“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住院费用的问题？”
“那我先去找医生，等下我儿子就过来。”
胡阿姨不想说自己坚持要出院的理由，王玥月只能让钟鱼带着她先去办公室找王医生聊聊，看医生能不能劝下病人。
钟鱼将人带到办公室，病人进去就把门带上，跟医生讲了不到十分钟，门就打开了，医生拿着电话还在说些什么，等带教老师回到护士站的时候胡阿姨已经回病房了。
“老师，9床要出院吗？”
“是啊，等下她儿子来办出院，小鱼帮我把药车里9床的药都拿出来。”王玥月叹了口气，实在问不出理由，病人一定要出院她们也只能听之任之。
相对悠闲的周末眨眼即逝，又迎来忙碌不堪的周一，上午钟鱼忙着满病房的接盐水，老师忙着收病人、出病人，办公班手边的打印机也没个停下的时候，半天不到就下去半包A4纸，平日里爱嫌弃医生浪费纸的护士长也忙着开会。
就在和往常每个周一都如出一辙的吵嚷声中，突兀的冒出了王医生的惊呼。
“人没了？你等等，这什么时候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