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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探兮风难忘 自此江湖勇闯 初识不知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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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众人见了那般场景,只把那淑卿当作杀人者,当下无不怒目嗔视,恶狠狠似要生啖其肉,痛饮其血!
非是那死去之人与他们有亲,而是江湖有言在先:谁若率先杀死‘残风三十六剑’白常风者,便可得其手中之盟主秘籍——绝世武功。一旦得手者,即可获取武林盟主李若曦之庇护,胆敢擅自争夺者,杀无赦!
残风三十六剑白常风,字云兮——剑动霄汉,一剑一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剑境已臻化境,实为名列武林十大顶尖高手之列,生性浪荡不羁,不为世俗所束缚,事了拂衣去,深藏恶与名。
也不知那白常风身犯何罪,竟落得个武林诛杀令之下场。
更令人料想不到者,堂堂‘残风三十六剑’,居然死在区区弱女手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几十号人影中,武林前十赫赫有名者,概有:撼天枪~罗全,字无疏——一杆铁枪在手,天下谁与争锋,招式狠辣,枪枪戳人要害,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追风刀~秦唤,字应天——刀势寒冽,断水破风,刀境大成,待臻化境,为人尚还算重情义,个性倒是偏执了些。
八门生死棍~周明,字博达——棍出如阵,演八卦之奥义,步步杀机,八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可随心变换,人若与其交手,生门难寻,谦谦君子倒也重江湖义气。
九霄神拳~黄九英,字义雄——拳出如山,不动如钟,动若蛮熊,闲时无风亦无雨,怒时拳出震九霄!嫉恶如仇,恩怨分明。
七星疾风腿~沈玉央,字佩书——腿坚如铁,不出则已,一出伤人,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式既出,应北斗之势,攻防兼顾。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双凤降龙鞭~苏玉琼,字仙露——一鞭在手,天下我有,谁人不服,打得他服!静时鞭柔若凤,动时鞭若怒龙,鞭鞭皆有凤仪龙威之势!刀子嘴豆腐心,誓要鞭尽天下负心人!
天冥玄阴掌~杨心瑶,字不倚——掌若玄冰,威视逼人,一身寒冰内力,犹如实质,以掌为器,百器难挡。人美心柔,痴情如醉,半昏半醒。
还有些江湖高手,暂不一一道来,至于二流之辈,不过凑个人数,武林秘籍,与他何干?
诸如此番众人,皆受令与武林盟主李若曦,一是讨伐那残风三十六剑,二是为了武林秘籍。
所谓武林秘籍,乃是一门内功心法,称其为‘太阴玄学功’,专研的乃是内家上乘心经,精修内力,易经洗髓,可臻化境。
武林盟主李若曦,凭借此功,以玄龙掌问鼎江湖,武林大会尽败十大高手,一跃武林至尊之位,天下谁人不服?
得此功者,诸如刀枪棍剑等兵器,无论是否为天才,皆可修至化境,变凡为圣,转圣为神!
实属武学之最高造诣!
也难怪无论男女老少,凡是江湖中人,无不趋之若鹜,即使冒生命之险,也要尝试一番。
……
如今武林至宝,为怏怏之女所得,叫众人何以甘心?
然。
十大高手之列者,皆在江湖中颇有威望,自然是遵守江湖规矩,宝物既已有主,且不看那人是谁,皆不愿与之相争,故相继愤愤离去。
约莫三成者,虽有相争之心,但却懂得惜命,既有约定,那人便受武林盟主庇护,宝物虽好,命更重要,皆不愿与那盟主李若曦对立,故不甘而去。
剩下一半者,乃是真切亡命之徒,不乏江湖败类,更有高手身藏其中,相比于盟主之威慑,他们更难抵挡至宝之诱惑,当下皆拔刀相向,欲对淑卿行凶!
一拥而上,混乱中,淑卿惊恐而逃,跑至云青广袖男子身后,也不知哪来自信,便躲于其后,将之视为挡墙。
男子斗笠面纱之后,一双慵懒眼目,并不愿多管闲事,宝物既有主,只得遵守约定离开便是。
然则不待其脱身,淑卿便于其后一把将其紧紧搂住,口中直呼:“少侠怎可见死不救,岂非与那恶人一般!”
男子被其搂住,本就无所适从,再听其言,更觉有被裹挟之嫌,潇洒如他,又怎会被其束缚,轻身一转便挣脱束缚,脚尖点地,腾空而起,立于房顶之上,观月下大乱斗。
淑卿顿感心凉,连忙丢弃手中书卷,逆向而跑!
众人心头一怔,竟有人对那至宝无动于衷,随意丢弃?
然而,当下夺宝要紧,谁管那人是何心态。
众人遂放弃对淑卿之追赶,转而哄抢那被人遗弃之宝。
此时此刻,那秘籍说是至宝,不如说是夺命牌较为妥当,凡取得者,无不当场殒命,尚未来得及庆幸,背后便有刀枪穿膛而过,好不血腥残忍!
正是:皎皎皓月当空挂,幽幽胡同众人杀!
淑卿埋头狂奔,不久便拐过胡同,奔家而去。
再不愿多看一眼那血腥场面,身为一文弱淑女,这般阵仗着实吓得不轻,竟未瘫软在地,可见生存意志之顽强。
而屋舍顶上,云青广袖男子气定神闲,望着一干众人斗个你死我活,他自悠然赏月,或静心养伤,望一眼东南方向,是那女子遁往之地……
历经一番厮杀,小小胡同业已被鲜血所侵染,所剩者不过七八,其余者或是分尸,或是断头,亦或者全身碎裂,场面不堪入目!
再过一盏茶,所剩七八者,又拼死五人,独留三人对峙,而秘籍就在三人脚下,却无一人胆敢低身去捡。
三人皆是武林高手之列,一者昆铜锤杨沁——武林高手榜第二十一。
一者饮血刀卓风——刀客榜第十三。
一者龙威棍韩荆——武林高手榜二十三。
三人皆不缺杀伐经验,此番若敢妄动,其余二人之兵器,恐将即刻洞穿己之身躯。
三人相互对视,各自警惕,僵持良久,久久未果。
云青广袖男子此刻却忽地出了个哈欠,困意顿上心头,又见三人迟迟未动,故而失了耐心。
三人皆被其哈欠所惊,共视之,岂料不待三人发狠话,男子已然寒剑袭来!
顷刻间,剑光连闪三下,男子也是一闪而过,待得看清时,剑已入鞘!
三人惊愕间原是要举兵格挡,却在刹那间寂静无声,依旧保持原来站姿,只兵器举于身前,皆是瞳孔大张,脸色惨白,已是死人!
男子轻声漫步躬身捡起地上之物,正是那‘太阴玄学功’,却看也不看,再行至一白衣尸身旁,轻叹摇头,面露悲凉,望月感伤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不在,师兄为长,任凭你得罪天下人,我也断不会弃你不顾,只是师命难违,我本只想将你带回天山,交于师傅发落,谁曾想……”
“或许这便是师兄命运如此,我虽不懂师兄何故盗取盟主秘技,更不明白师兄为何叛下天山,但人皆有所执着,我愿试着去理解师兄,若是为了师傅而与李若曦一战,我会代替师兄出战……那之后再将你带回天山,求取师傅原谅,告诉他老人家,师兄从未叛出师门……”
云青广袖男子感伤良久,遂缓缓将其抱起,脚尖点地如蜻蜓点水,一跃而起,择东南方向而去。
胡同里,一阵冷风袭来,三人弱不禁风而倒,终于在月光照耀下,看清了脖颈之剑痕,极其微薄,似针带红线划过,仅此而已……
……
蔡公府邸,即便淑卿惊吓过度,却仍旧是翻墙而进,藏于房内,蜷缩在床头一角,绒被裹身,瑟瑟发抖,口中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今日小女子捡回一命,他日必到佛堂参拜,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持续约莫一刻钟,终将平复下来,心有余悸,遂吟诗一句以壮胆:“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仰……人……”
遂逐渐平静,而后开始庆幸。
然。
不待说出庆幸之语,窗户一声脆响,一道人影窜进屋来!
淑卿大惊,慌忙而视!
只见来人一身云青广袖大长袍,头顶一斗笠,面垂有白纱,配有一剑随身,不知其容貌,但见其修长身材,一身潇洒装扮,便知也是位风流人物。
只是此刻颇显狼狈,浑身上下,十数道剑痕,血已凝固,伤已半愈合……
淑卿一眼便知其人,曾救自己一命,后又翻脸无情,总而言之,不算恶人,故未呼叫出声,而是观其做甚。
男子瞥其一眼,不知该作何感想,遂轻飘飘就坐于茶桌旁,于桌上放下随身佩剑与那太阴玄学功。
再缓缓取下头上斗笠与面纱,露出相貌,真个好儿郎:
面朗若梧桐之月,色健如春晓之花,眉若刀锋,鬓若柳垂,目若秋波,鼻若峰挺。
顾盼神色,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发系一根蓝色丝绦,绑着一束青丝,轻柔而如瀑垂于身后。
天然一段风骚,尽显眉梢,平生风情万种,皆堆眼角。
淑卿看得呆滞,竟将恐惧抛诸脑后,心底暗自惊叹:世间竟有这等俊朗男子!好生风流洒脱,羡煞人也!
男子熟练举起茶壶,小酌一杯,虽不是酒,亦喝出酒之风韵。
似寂寞,似孤傲,似洒脱,似平静……
茶毕,男子终于开口,曰:“展慕阳,字兮风……这武林至宝你恐怕无福消受,只会惹来杀身之祸,累及亲人。”
说着,再斟一杯茶水。
淑卿尚痴迷于其容貌,恍惚间已是进入某种幻象……
听及杀身之祸累计亲人之言语,方才清醒过来,支吾道:“展…展慕阳?字兮风?那…你把那害人之物拿走可好?”
兮风茶水并未间断,却是冷冷回道:“不可,白常风为你所杀,此物便是归你所有,这是江湖规矩。”
淑卿自觉得此人有些固执,不懂变通,那白常风分明奄奄一息,自己不过误打误撞补了一刀,此人却揪着不放,实在无趣。
而那害人之物也早被自己抛弃,这厮倒好,又给捡了回来?遂不悦道:“你既说我无福消受,却又不肯将其带走,倒底作何打算!”
兮风始终端坐,饮一口茶后淡淡云:“我有一变通之法,你待如何?”
淑卿疑惑,方才认定此人不知变通,当下他便有变通之法?乃曰:“你且说说看?”
兮风再饮一口茶,进而言道:“我保护你,你传我秘籍,直至我将你送于盟主身旁,或至你学会这太阴玄学功为止,如何?”
淑卿略一思考,觉得此法甚妙,一则可免性命之忧,二则可……
淑卿点头表示认可。
兮风遂起身而言:“那么,明日出发!”
淑卿不解而问:“去何处?”
兮风:“盟主府,昆仑山!”
淑卿:“为何离去,呆在此地不是更好?”
兮风:“江湖中人可不讲王法,若成群杀进府中来,我自可保你安全离开,但府中之人,恐难幸免。”
淑卿念及舅亲,自知不能累及亲人,故应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