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了我的话》烟草小姨

10、第 10 章

　　“心电图说有点问题，医院不让出院，说是要观察两天，尧哥也是累了，那天没合适的就给安排在重症病房了。我说换个单间，尧哥说不让。”在楼梯间闻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儿，汪小洋快速扒饭，这速度和张尧不相上下。
　　“慢点吃，不差这一会儿。”林栋感觉除了自己，都是没时间吃饭的人。
　　“片子被打回来要重剪，尧哥睡之前让我晚上回去盯着，剪辑的同事还在加班呢。”
　　林栋这才想起一路上的疑问，“这次拍摄，腰子找了你们？”
　　汪小洋学的摄影，毕业后也来了这个城市，张尧介绍进常合作的摄影工作室884。林栋早该想到，GOT的拍摄若是张尧领头，他肯定会找884合作。
　　“不说最难搞，肯定是难搞的客户之一。”说到这次拍摄，汪小洋有些义愤填膺，“也不知道那客户是哪路货色，不乐意就别拍，拍了就配合，自己不行还说我们不专业。”
　　原来当天拍摄，本来一切看起来都挺顺利的。事先与医院沟通顺畅，提前将当天需要介绍的内窥镜都准备在空置病房，现场的灯光布置更是细致。“尧哥找了差不多身高的同事站位，走动调适了不下十遍。”
　　结果。
　　“那个客户估计前一晚没睡好，眼睛充血脸肿，这个化妆小姐姐搞定，我们准备的口播客户肯定没看，开始还自信说自己很熟练，不用看稿子，呵呵，一到镜头前面，就跟个结巴似的。我们准备了提词器，照着背，那双眼睛瞪的跟死鱼眼不说，边说还边加话，尧哥跟他沟通，他说我们准备的不对，其实那些都是客户领导看过的，他不听，就按照自己意思来说，尧哥本来说算了，后期剪吧。…我们现场听别人叫他明帅，就那样子，镜头是个放大镜，他嘴歪，话一说快歪的更明显，尧哥发现后不能直说，就一直好声好气提议慢一点，结果被他投诉说我们不专业。彼此配合，以为小半天可以搞定，后来从早到晚，最后拖个大夜，又被投诉说我们效率太低，打扰医院和他的正常作息。”
　　林栋听的也算一知半解，他从来不知道镜头背后还有多故事，“那，那天拍完了，怎么还搞成这样。”头一甩，病房的方向。
　　“你以为拍完就没事了，还得剪。”汪小洋目前在884也不算初级生手，前拍后剪，都会参与，不过后期剪辑也是干初剪的活儿。“我刚初剪就发现问题了。那哥儿们嘴歪嘴瓢连续吃螺蛳，越到后面脸越肿，能用的片段再剪到五分钟里，现场尧哥努力去调整的地方还是避免不了，太不一致了。…以前我们做活儿，台本按照既定的，画面按照定好的，尧哥只要看到第三稿，基本就能交给客户了。这次从初剪，尧哥就盯上了。”
　　“他不用操作，不该是剪辑的同事累吗？他怎么折腾进这里了？”林栋不理解。
　　汪小洋鄙视的眼神毫不掩饰，“以前不知道，我后来才明白。你以为视频是眼睛生的吗？按照你想要的长。视频都是一帧一帧想好的，前期想一部分，后期拍是一部分，呈现又是一部分。尧哥又管台本又盯拍摄的，视频已经长他脑子里了，哪个环节出了错误，他都得前后盘算，重新调整。更别提他还要跟DB的人沟通，还要跟客户沟通。”汪小洋看着脚下的楼梯，“拍，盯，想，剪，完了还要去沟通对接，能不累吗？”
　　楼梯间的感应灯，突兀又不突然的灭了。
　　半晌又亮了。“你先回去做事，这里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