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了我的话》烟草小姨

9、第 9 章

　　张尧的电话终于在第23通时候拨通。“栋哥？”
　　不是张尧的声音。“小洋？”
　　汪小洋，林栋张尧从小一起带着玩儿的小弟。
　　“尧哥睡着了，手机刚充上电。”压低的声音随后有了巨大的回音，“我从病房出来。”
　　“病房？”仿佛被针密密扎了两下，手臂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腰子住院了？我怎么不知道？”
　　电话里汪小洋竹筒倒筛子似的吐了出来，“…上次客户老搞了，现场事儿一堆，又是灯光不对，又是角度不对，自己嘴歪头不正，还不听劝，好不容易录完，又说了好多台本以外的内容，后期根本没法儿剪，想重新录制，场地不配合对方没时间，还倒打一耙说我们不专业，现场拖时间…尧哥和剪辑师傅剪了两个通宵，交上去的片子被打回来，骂的狗血淋头…”
　　林栋到市二医院病房的时候，汪小洋正好出去了。林栋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张尧，好像是第一次，是他睡在医院的病床上。这铁瓷从小就是个健康娃娃，没听说进过医院，自己才是经常进医院的人。不知道铁瓷进医院看到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
　　病房夜间的昏黄灯光，好像被渲染了墨色的浓重。刺眼的是那些点状的“星光”床头灯，通电的紧急按铃，间或还有检测心率的仪器搭载显示屏，闪烁越多，仿佛越心焦。
　　这个三人病房，张尧肯定是最不严重的。因为只有他的床头边干干净净的，摆着几瓶一次性纯净水和俩苹果。他睡的平稳，胸口的被子毫无褶皱，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明明看得很真切真实，可林栋的心就是被挂在半空。
　　回头看到门口拎着快炒的汪小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