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了我的话》烟草小姨

11、第 11 章

　　张尧睡到凌晨两点醒了。狠狠补了一觉，倒也没觉得瞬间能量爆棚，还有些晕乎乎的。
　　脚边有个硬硬的东西，下意识踹了一下，就见背着光起来个影子，要不是耳边有其他病人的呼吸，仪器的滴答声，张尧还真会吓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起来的自是林栋。想着张尧也不是哪里伤了，林栋把他挪了点距离，把自己塞进小半个病床上倒也眯缝了一下。
　　“要喝水啊？我给你倒。”电视里常听的问候一点不招待见，张尧起身就抡起了床头的矿泉水，“不用，我没残。”

　　楼梯间。
　　“大学时候你看我躺病床上，是什么想法？”林栋的问候一点不走寻常路，差点没把张尧问岔气，怪不得刚才脸色一直有些扭捏。
　　“就，就有点生气，加一点点儿着急吧。”张尧想了想措辞，“你的身体我从小就知道，所以也没大急。”
　　楼梯间的灯光不是昏黄，是昏暗。张尧能深刻感受到林栋带着谴责的注视，“可是，我很着急。”
　　“小洋，没说的很严重吧。他就是吓到了，你也知道，我从来身体都很好，突然…”张尧忙不迭解释。
　　“不是，这样的。”林栋满腹话要说，但又戛然而止，等想再续上也没机会，自己手机响了。“林栋，张尧是不是累住院了，你在哪儿，没把他一个人丢医院吧。”
　　是丁雯。声音还是柔柔的，可林栋被问的委屈。
　　“你找腰子怎么打我手机。”特别是“把张尧扔掉”的潜台词，熏得心里焦焦的。
　　“张尧终于有休息能睡觉，而且他手机开夜间模式。你不开免打扰，半夜也没人找。”丁雯的解释，温柔兼振振有词，但似乎有那么些道理，驳得张尧在昏暗的灯光里都能感受林栋的不自在。他甩了个手势，把手机接了过去。
　　丁雯是看了汪小洋的朋友圈知道张尧进医院的。
　　“…没事，就最近太累了，检查说心跳有点问题就顺便住两天…”一跟丁雯说话，张尧就特别有耐心，对比跟自己，总是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林栋看那准备煲电话粥的架势，细长的手臂一伸，敲敲表盘，“咚咚”的声音传过了移动信号。
　　“雯雯说休个年假，周末过来看我们，开心吧。”好消息成功阻断了这次半夜电话，但是没能温暖林栋的夜。
　　丁雯，一起长大的发小，从小就是三人行的铁一角。她在隔壁的杭城工作，但距离这里不远，经常过来聚会。从前林栋对丁雯都是细声细气有礼貌，提要求从不拒绝，张尧觉得林栋跟丁雯在一起特别和谐。听说丁雯要来，本以为林栋会很开心，结果不知道今晚是被扰了睡眠口气不好，还是消息太急他没反应过来，“她来干嘛，每次不是拉你逛街就是霸着你说话，跟我没关系。”
　　张尧觉得凌晨的醋味，压过了福尔马林的味道。“你想和她吃饭，直接约就行，你的时间，比我规律多了。”张尧记得，以前因为工作经常放丁雯格鸽子，还好几次拜托林栋去给自己圆场。
　　“谁想和她吃饭，我是和你吃饭，才带上她。”这话异常顺畅，出口才觉得有一丝不妥。
　　张尧回味一下，眯缝眼睛看林栋，没带眼镜，夜光中，他模模糊糊的。
　　林栋回味一下，眼神一凛看向窗外，夜光中，外面建筑的轮廓，模模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