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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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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主角离开,看戏人也该散场了。
秦城是突然被叫来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了机场见到不少人,心里忽然没底了。
看过戏散场进了跑车,看着周围车辆先后离开,他一点动静也没有,靠在椅背上,眼睛睁睁盯着斜上方。
冯华清这么积极,这事他肯定跑不了,但他知道多少?靳言是有多相信他才能让他插手感情的事情?听说靳氏的食品工业也快要和冯家合作了,这里面有多少利益交换?其中会不会牵扯到秦家的产业?
几大家的商业版图少有重合,自从秦氏资金吃紧后,另外几家就起了心思,后续折腾了许久,谁都没落着好,这会儿不是好时候,但秦城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总感觉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冯华清接了电话后去停车场时,意外地看见秦城还在,停住看了眼周围,然后一脸奸诈模样直接上了车:“等我啊。”
“可不嘛,”
秦城瞬间收了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地扯过安全带系上,发动车子:“万一再来个车祸,还得跑医院看您。”
冯华清来的时候差点引发交通事故,盛名在秦城车上看得胆战心惊,到了下个路口几人就换了位置,把冯华清拖到了秦城车上。
冯华清切了一声,脸色微红,不知是车内温度过高热的还是被秦城这句嘲讽气得。
上了高速,副驾驶那人半瘫在座椅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冬日的太阳再大也是稀薄一点的温度,透过玻璃,暖意温温地传过来,冯华清揭开最顶上那枚纽扣,轻轻合着歌。
秦城看了他两次,终于第三次的时候发问:“靳哥让你安排今天的?”
“没有,我想看热闹,但靳哥的热闹,我一个看不起。”
法不责众嘛。
冯华清懒懒地回复,眼里冒出一丝精光:“诶,小嫂子之前在你身边干活,怎么回事?你没看出来?”
冯华清之前或许对程诺还有些印象,但自从盛子琦回京后,他眼里哪里还能容下别的女人。
至于靳言的恋情,他听说了几个,不过看他的样子满不在乎,一猜也知道只是玩玩没放在心上,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一个结婚对象?
秦城的表情突然古怪起来,在我身边干活又怎么样?他又不是天天去公司,更何况程诺后来还公开了一个男朋友,要是一般人,秦城可能还会怀疑是不是假的来掩人耳目,可那男的和他是相识,在秦氏待了十多年,要论对他那小公司的贡献,阿普尼也能算得上是元老级人物,为了程诺放弃工作,要不是真爱,秦城很难想出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冯华清等了几秒没有回应,转头看向窗外笑了出来,他提示到了这个地步,秦城还没反应过来,怪不得几家逮着秦氏落井下石。
车子停下后,冯华清先下车合上车门,走了两步后又折了回来:“你回去好好想想,想不明白找我来交换情报。”
程诺是个关键人物,可惜冯华清对她一点也不了解,找人去打听这事瞒不住靳言,机场这事就已经有些探到了底线,得寸进尺地去窥探私生活……
冯华清想来想去还是得找双方共同朋友了解最为稳妥。
秦城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话里的含义,答应声消失在风中,冯华清看着车子飞速前进,转弯时一个漂亮的漂移扬起一阵灰尘。
冯华清在脑海里演示了一遍这个动作,却只能想到自己连人带车一起翻的惨痛教训:“妈的,那小子脑子不行,车技倒是不错。”
靳言收到冯华清两张跑车图片时,正手忙脚乱哄着程诺。她要是一直小心翼翼的,靳言板着脸就能把事情处理好,可她偏偏最后又掉起了眼泪。
“哭什么?”
他不过是如实讲了盛总的常规操作,又没怎么她。
靳言在原地愣了两秒,听着她的哽咽,不得不放下面子上前,弯腰低头,大手替她擦着泪滴,嘴上还得问:“被他骗了难受还是因为我?”
程诺眼前一片模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蜂拥而下,丝毫不留空隙。
女孩抽噎着讲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着他。
靳言抓着她那根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又拉着她整个人坐在他怀里:“我吓到你了?”
程诺摇摇头,被他吓到了一点点,更多的是内疚,靳言对她越好,越显得她怯懦、没有良心。
她早就有了分开的心思,却一直不敢提,只能暗搓搓的叛逆来表示反抗,即使是答应了他的求婚,程诺也没觉得他们能走到最后。
没公开时,她还能和自己说一切都是哄着她的,到时候分手拿比钱远走高飞正好,等到她再次被带到众人面前的时候,程诺一下子就心慌了。
靳言不会真的要娶她吧?
“人贵有自知之明。”
盛总这句话哪里是在提醒她,分明是警告。
程诺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给出的条件:“五千万,外加国外的一套房子和工作。”
后者是为了控制程诺,程诺也清楚,因此她想着等拿到了钱就找个陌生的地方隐姓埋名,反正华人遍布世界各地,去哪个地方都不会引起他人的好奇。
怀里人哭得梨花带雨,泪水濡湿了胸前,靳言的心怦怦跳起来,大概懂了小姑娘的心理活动,不怕她犹豫,而是怕她没心。
嘴唇往下贴着眼皮,一点一点向四周蔓延,舌头尝到了咸味,咸到发涩,顺着喉咙往下却又慢慢变成了甜味。
“你相信我,”
下巴靠在她头上,双臂更加用劲地搂着她:“我爷爷时候不多了,就是有心插手我们的事情也没有那个精力,至于我父亲,他根本不管我,也管不住。我们的婚事,只和我们有关,我说想娶你不是说着玩玩的。”
第一年圣诞节时看见那枚戒指就想着戴在她手上一定好看,事实也是如此,粉色衬得她手越发白皙水嫩,顶上的钻石闪着光彩,一如人群里的她一样,低调却遮掩不住身上的光芒。
程诺轻轻地摇摇头,没答应。
现在想娶她是真的,日后变了心厌弃了自己也是如此。
程诺对任何的亲密关系都持着悲观的态度,即使是父母都不能陪她过一辈子,她怎么能去奢求他人永远对她好。
靳言陷了进去,她也是如此,不过她很快就醒悟了过来,哪里有一成不变的感情,到最后能维持下去的都是势均力敌的较量。
程诺这时候显露出了自己的自知之明,这场游戏,她注定是输家,早点离场去玩下一局才是最优解。
靳言没被信任,想象着她的决心,心里难受了几秒,屏住呼吸,然后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叔叔离世前给你留了鸣岐的股份,黄家人来京城就是为了这事,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后,他们想占了你那份当作我给黄家的聘礼。”
话题转得太快,程诺抬头仰着上方男人:“多少钱?”
两亿见面礼再加上十几万股的价格。
靳言嘴里刚说了几个数字,程诺的抽噎声都停住了,舅妈说黄家人贪财,这话一点也不假,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同意股份转让给他们?十几亿的价格?程诺还不知道自己值那么多钱。
程诺靠在他怀里喘气,毛茸茸的碎发一圈一圈扫着男人的下班和脖颈,靳言正是享受的时候,程诺突然起身去了卫生间。
趁着这功夫,靳言翻出律师准备好的文件,连接打印机打印,冯华清一个催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靳言对他哪有这个好脾气,把文件合订出来,才慢悠悠地打开和他的对话框。
冯华清:三千万,谢谢!
两辆跑车的价格,冯华清要的是辛苦费。
别以为他不知道靳言去德国路上到底谈了什么,中东石油的百亿订单要是被他拿下,任家这才是真正得走头无门。
他带着一堆人去做实小靳总感情冲动,掩盖了他的目的,区区三千万算什么?
程诺洗漱完后已经理清了思路,黄家人贪心,拿如今的估值来算,任谁也不会同意。
她对鸣岐创业初期的价格还是有个概念的,靳言当时收购时,鸣岐市值还没过亿,父亲就是拿到了半数股份,也不过五千万。
几家人分一分,落在她手里那就更少了。
不过少归少,父亲留给自己的,她肯定要争取。
她才提了个开头,靳言便点头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份文件:“你要打官司的话,我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程诺抿着嘴,两边露出浅浅的酒窝,挪动着向他靠近了一步。
“不过律师诉讼费都是千万起步,盛总那边你肯定是拿不到钱了,所以你看看这份文件里我给的条件……”
靳言早就猜到了用感情无法挽回,于是这才留着后招,既然她能遵循合同,那就重新拟定合同来办事。
“靳太太一年的零花钱有两亿,够不够?”
靳言早就开好了支票摆在一旁,程诺手里拿着烫手山芋,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张。
两亿啊,程诺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