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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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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挂断,靳言眼里满是玩味,靠在椅背上思考,他突然对盛家内部的情况产生了探究的好奇,能把小绵羊逼到这个份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因为盛子琦的婚事?还是他们兄弟俩醒悟过来要争夺本属于自己的那份家产?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靳家能做什么?
靳言拿起手机,编辑短信发送给了几个人,知道一时半会得不到回信,靳言看向电脑里的内部邮件,通过了几个重要审批,处理妥当后,才回卧室。
“醒了么?”
他没走进,敲了敲门框,眼里盯着床上的一团。
小姑娘入睡时总是摆得板正,一旦睡熟便会像婴儿般蜷起。
靳言的觉浅,有几次被她的动作惊醒,好在这几个月熟悉了起来,不仅见怪不怪,睡眠质量也好上许多。
程诺缩着身子地嗯了一声,中央空调温度低,她觉得冷,干脆蒙着头睡觉,脑子昏昏沉沉,刚醒时还不觉得,现在鼻子喉咙像是被扼住,喘不上来气。
人没像自己想象中的爬起,反而从一边露出一个脑袋,头发盖住了大半的脸庞,靳言只能看见她嫣红的小嘴。
上下嘴唇动了动,反而是鼻腔发出了哼哼声,靳言也听不清楚什么意思,走进坐在床边,拉着她的胳膊:“九点多了,吃早饭吗?”
女孩借力坐起,身上一点劲也没有,就这么靠着男人。
脖子后面虚虚地被搂住,左肩一沉,怀里满是柔软暖热。
投怀送抱?
靳言挑挑眉,心里很受用,隔着衣服摸着她的后背,难得温柔了声音哄她:“晚上再睡,待会带你出去买点衣服,好不好?”
客厅沙发上还散落着昨晚掉落的衣物,靳言认出其中一件是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时小姑娘所穿的。
他身边的人哪有一件衣服穿两季的?
小姑娘也是奇怪,旁的女伴只要有机会就会求着他去逛街,他出手大方,心情好的时候更是从不在这方面吝啬,而程诺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却从来没提过这个要求。
程诺摇摇头,身上难受,就连呼吸也是种煎熬,张嘴一说话就带着鼻音:“下午要返校。”
“生病了吗?”
正好是换季的时候,昨晚两人又闹得晚。
浴室的水温最后都比平时低了一些。
靳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怪不得身上有点热。
“那你再睡会,下午我叫小李送你去学校。”
“好。”
到最后的回答都是气声,怀里的人没动,靳言扶着她的头,缓缓将她放下。
身上温度有点高,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样,两边散着微乱的发丝,一副睡美人的姿态,靳言伸出手背贴在她的脸颊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掩紧了两边的被子。
程诺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昏暗地没有一丝光亮。视线模糊地看向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程诺觉得自己在老家,耳边依稀响着父母叫她起床的声音。
背后出了一层的汗,粘着睡裙贴在皮肤上。整个身子都暖烘烘地,像是被放在太阳底下烤。
“你们家阿诺长得这么漂亮,干嘛叫她读书?长成大姑娘就好嫁出去了。”
耳边突然响起了舅妈刺耳的声音,那一串串数字像商品一样把她明码标了价格,程诺就这么彻底惊醒了,瞪着双眼,一抹额头,是毛巾。朝上的那面带着寒意,接触皮肤的部分则是一片温暖。
恢复些理智后掀开被子,裸露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汗液迅速被蒸发,这才感到暖意散去。
靳言手边的倒计时屏幕亮起,他拿着新毛巾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小姑娘半露未露的身影。
肩带早已滑落到了两边,胸口就这么散着,突出的峰峦顶着突出。
程诺恢复了些力气,有亮光照进来,她撑坐了起来,喘着粗气说了声:靳先生。
声音还有些沙哑,只是姿势实在是撩人。靳言站住了脚步,眼神一暗,不可控制地往下看,睡裙被撩到了腿根,一条腿抬起,另一条微微蜷着,被遮住了全部,他瞧不清任何,但这样极具的暗示让他不得不回想起他们曾在那张床上的荒唐事。
眼前像是诱惑的深渊,他不能靠近,堕落的滋味过于美好,一旦上瘾便无法戒掉,而深渊的吸引力过于强大,他做不到回头舍弃。
靳言就站在原地,拇指摩擦着湿毛巾,凉意一点一点地在皮肤表面散发,似乎这样可以熄灭身上的□□:“好点了吗?”
语气里满是克制和欲望。
程诺在这方面太了解靳先生了,男人背对着光,她看不清表情,但这不妨碍她的感官接收到暧昧的信号。
“出了汗就好多了。”
除了没什么力气,程诺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又灵活地转动了起来。
目送着靳先生转身,她才下床去了浴室。
躲过一劫?
这个词语刚从脑子里冒出来,程诺就摇头将滑落进入耳朵的水滴甩出。
周边的温度越高,她反而越来越清醒,那串数字像是烙在她眼前,不管闭眼睁眼都是它。
湿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程诺意外地在沙发上看见靳先生,电视里播放着财经新闻,熟悉的女声播报着股市的走势以及专家预测。
怪不得呢。
她和靳先生都不爱看电视,但唯独这个节目,他一期不落。
程诺在脑海里回忆主持人出众的相貌和口才,睫毛颤抖了几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踮着脚踩下地板上,试图把声音压到最低。
事实上,程诺蓝色长裙一出现,靳言就发现了她,视线随着卧室里小姑娘手中的吹风机摇摆,心不在焉地听着冯华凝的报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我们下期同一时间再见。”
职业的微笑显示在屏幕中央。
靳言眼皮子都没抬,熟悉的告别音乐声响起后伸手把电视关了。
秦云也在看冯华凝的这档节目,双手交叉抱着胸,眼里满是赞赏:“华凝长进不少啊。”
两人在学校的时候,她的成绩不显著,后面在投行历练了几年,水平肉眼可见地提高了不少。
秦父坐在不远处的摇椅上,摘了眼镜才看清是谁:“冯家的那个?在这个年纪,确实不错了,可惜去做了主持人。”
秦云笑了笑,没说话。
如果在秦家,确实是可惜。
不过冯家小辈的子孙都有出息,华凝这样的排不上号,又是女孩,继承不了家业,去做主持人大概率也是兴趣使然。
两人自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见面,秦云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竟然想不起读书时有过的接触,唯一的印象大概就是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脑海里闪过清俊挺拔的身姿,再思索,却是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她对这种绯闻八卦一向不放在心上,伸腿踢了踢瘫在旁边的秦城,问:“你知道华凝最近的感情动向吗?”
“我和她又不熟。”
“你就说知不知道。”
秦云白了他一眼,他跟那群哥们除了商业机密什么不能聊。
果然,秦城摸摸鼻子,没扛住堂姐的压迫,换了个座位,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出来。
秦云这下知道为什么华凝不在联姻的名单里了,心底狠狠地羡慕一把,面上不显,镯子被转动了几圈,心里有了想法,秦云说了句有事便开车出去了。
秦父看着风风火火的性子,轻拍着手把,还是没说什么,一声叹息,继续捧起书阅读。
秦城本来就没事,无所事事地半瘫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原本打算盛名回来出去遛遛,结果今天是周日,盛家的老规矩,周末请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挨过这个难关。
突然微信弹出一条信息。
盛名:下午有空吗?
想什么来什么。
秦城一跃而起,拿起钥匙,学着堂姐的样子,说了句有事也出去了。
秦父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侄子的行为,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小李到楼下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几分钟。
程诺飞快地把中午的外卖剩饭收拾在一个垃圾袋里,先把它扔进电梯,然后又回头查看自己的帆布包。
她没带什么东西过来,但得把这些书都带回去。
靳言看她吃力的样子,接过书箱,掂量了一下,确实不轻。
程诺来回在卧室、卫生间走动,又是个小陀螺。
靳言看着有趣,刚病好就这么有活力?男人也不催她,就在一旁看着,等她收拾好出来才说:“落下东西就让小李送过去。”
“那多麻烦呀。”
又是上扬的音调。
靳言好像摸到了规律,她随口答应的话像是撒娇,经过深思熟虑的反而是一本正经,语调不仅没什么起伏,沉稳地老练,只是小姑娘的声音轻,听上去像胆怯不自信。
这有什么麻烦?
靳言抬脚走进电梯,余光瞥见了她还穿着昨天的大衣,想起了今天早上的安排,转头问:“晚自习几点开始?”
“六点半。”
靳言看了眼电梯上显示的时间,微微皱起了眉头。
越靠近时间点,校门外的车辆就越多。
小李把车子停在距离学校两条街的路口,这一片都没什么行人来往,程诺左右看了看,才放心地下车。
靳言本不用跟来,等着小李的短信就行。
不过看着小姑娘乖乖地坐在车里摆手,靳言竟有种告别的错觉。
“我钱包还在你那。”
借着这个理由,靳言也上去了。
秦城在路边看见靳言的车牌,颇有些意外,和盛名对视了一眼,心底警惕起来,缓缓地靠近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