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副其实》月薪三千

11、第十一章

　　小李听见敲窗声，还以为是靳总回来了，转头看见来人，连忙下车：“秦少爷、盛二少爷。”

　　秦城偏头朝后面瞄了一眼，空无一人，疑惑地问：“你是和靳哥来的？”

　　得到肯定回复后，就连盛名都看向了周围，三城交界地区比想象的还要荒凉，幸亏F大要把新生放在这边，不然白白浪费了这地理位置，不过靳言来这里干什么？

　　“靳哥是来考察？”

　　秦城问这话的时候看着盛名，盛总好不容易给他一个练手的项目，不会这么倒霉碰上靳言感兴趣吧。

　　小李扯出了个职业微笑，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也就是看在他们和靳总是多年朋友的关系上，他才透露靳总也在附近。

　　秦城话说出口后也知道自己冒失了，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你什么都没听见，不用和靳哥提。”

　　“不用和我提什么？”

　　大老远就看见了他们两人。

　　靳言走近时就听见了这话，挑挑眉，嘴上问着秦城，却朝着盛名的方向点点头。

　　“没什么，就是问您怎么来这儿了。”

　　秦城竖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我就是随口问，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瞧你那怂样。

　　盛名都被他逗乐了，上前主动透露来意。

　　和他想得大差不差。

　　靳言看见秦城的时候没当回事，他只要有空就在京城里四处游荡，往后再一看见盛名，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公事。

　　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靳言拍拍盛名的肩膀：“是个不错的方向，大胆地去干，有问题就来找我。”

　　盛名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确实担心自己和靳哥撞上，好在他没这个意思。

　　几人闲聊了一会，靳言转身看见F大宿舍楼时，心里一动，叫住快要上车的盛名：“你那个项目快的话什么时候能开始？”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怎么现在就问？

　　盛名愣了两秒，心里有些疑问，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过两天公司会派人过来考察，初步方案至少也得有个把月，最终决定下来后还得上交董事会批准，算下来，四五个月的流程总是要的。”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要是把和政府协商的时长也算进去，拖个几年也是有可能的。

　　靳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手指碰到口袋里的钱包，转身上了车。

　　目送着车辆驶出视线，盛名才转头说出自己的疑问：“你觉不觉得刚刚靳哥有点奇怪？”

　　“哪里怪？”

　　“他竟然会问我公司程序上的事情。”

　　盛名当初跟他学的那几个月，主要就是干这活。不过那时候对接的当地政府，靳言在国外能用的人不多，他作为在异国他乡为数不多的熟人，便主动提出帮忙。

　　从最开始地接触到合同签约，再到两年后的项目竣工，盛名可以说是从头跟到尾，学了不少东西，也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奖励，而他和靳言就是从那个项目开始接触得越来越多。

　　“可能就是随口问问。”

　　秦城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开着车子绕着这一片来回穿梭，指着F大的校区：“长期来看，这里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不过政府那边你也别落下，自己上点心。现在听说只有一个学院搬了过来，过几年这儿就会变成主校区，学校那边的口风也要探探，至少得赶在他们前面完工。”

　　F大可是京城高校里纪律管得最严的一批，开发这一片本身就是想吸引大学生作为消费主力，校方一旦出两个文件，完全就可以堵死这条路。

　　秦城以为自己给了好建议，看向副驾驶座位上的好友时，只见他闭着眼，眉头紧锁，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自己的话。

　　车子绕到学校正门，门口满是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长腿时尚，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一两个手袋。

　　秦城心里一动，伸手推了推盛名：“诶，你那天的熟人找到了没？”

　　“找到了。”

　　盛名脑海里重现那日的身影，知道她的身份后，心里倒是没了最初的悸动。

　　开学第二周，校园里突然出现了大批新面孔。

　　下课一走进食堂，里面乌泱泱的全是看上去更为稚嫩的脸庞，王佳妮拉住一个询问，这才知道缘由，一脸震惊地端着餐盘找到占座的程诺：“抢饭的来了。”

　　小食堂的队伍排到了门外的小路上，里面的说话声甚至响着回音。

　　“谁？”

　　程诺的脑袋凑到跟前也没听清她什么，耳边全是尖锐刺耳的铁器摩擦声音。

　　下午没课，王佳妮拉着程诺站在宿舍的小阳台往下看从校车里下来的新生，一个个都已经穿上了迷彩服，不知道怎么突然改到了新校区进行军训。

　　“三周。”

　　王佳妮伸出三根手指，强调这个时间。
　　早上六点吹号角，不要命似的喊口号，再加上深夜突然鸣笛加练。

　　别说军训学生受不了，就是身处同一校区的高年级学生也哀怨不断。

　　程诺不忍在上面火上浇油，换了一个思路：“拿到老大的批假会更容易。”

　　外国语学院的副院长兼任他们这届德语系的辅导员，号称是京城高校里最有名的“灭绝师太”，所有影响学业的干扰在她看来都不该存在。

　　王佳妮一拍脑袋，恼怒的面孔立马喜笑颜开，“对哦。”

　　哪还有什么功夫看新生，转头便去收拾了行李箱。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王佳妮就已经说出了四五个旅游目的地。

　　曲线救国的借口被其他同学借鉴，递到辅导员桌子上的请假条比上一学年都多，薛院长冷漠地盯着班长，看到他受不了压力低头时，才翻了翻一沓条子：“军训又不训你们，有什么抱怨的？兼职实习项目？就这么几周能学到什么？最后一个学期在校，把专业知识打打牢才是正事。”

　　班长苦不堪言，每次签条子都要被骂一通，硬着头皮回答：“想学的人自己就去了，哪里会被新生军训打扰到。”

　　这倒是实话，内在的动力比外界的纪律效果来得更加明显。

　　薛院长翻到最后，没看见程诺的名字，心里还是有一丝欣慰，提笔在每一份上签名，随口问：“程诺到现在还是不出校门吗？”

　　这一届的学生像是两个极端，大一刚开学时夜不归宿的现象就不断发生，薛院长抓了几个带头的典型杀鸡儆猴，彻底将外语学院的风气扭转过来。

　　“她上个学期找了份实习，好像因为应酬的事情辞掉了。

　　薛院长唉了一声，翻到最后一张摆摆手让学生出去，老实孩子配上那个相貌，也不知是福是祸。

　　程诺不知道院长在为自己发愁，她也想请假出去两天清净清净，不过自她回学校那天起，靳先生就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公司视察，公馆里没人，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过去，所幸作罢。

　　忍到军训结束的那天，校园里突然又多了些外人。程诺光看着陌生面孔的肤色，就能大概猜出他们是不是新生。

　　闭幕式开始的时候，程诺在教室上课，二十多个同学走得只剩下两三个，正是视听译的课程，就这几个同学轮流着来回。

　　军歌响起的时候，声音盖住了视频中的原声，王教授无奈地笑了，等了好一会，终于停下，外面又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算了，这节课是上不了了。

　　王教授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合上教案，对下面的学生说：“就到这里吧，本来这节课就不是给你们上的。”

　　留下的都是尖子生，光说语言水平，真不定比她差。

　　几人欢呼一声，连忙收拾书包和老师一起出去。

　　程诺乖乖地跟在他们后面，也不插话，只是走到在小路分叉口的时候，程诺告别还没转身就被叫住了：“程诺，你等等，待会忙吗？有空的话，配我去看看他们的表演。”

　　军训演习？老师对这个感兴趣？还是说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们知道？保研？奖学金？兼职？

　　没叫到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却警惕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远去的背影。

　　新生代表结束发言时，冯华清有些崩不住了，鼓着掌靠近身边人低语：“每年捐那么多钱，新校区就搞成这个鬼样子？”

　　“不然怎么会叫我们来参加新生颁奖典礼？”

　　京城谁不知道，家里的老爷子是F大建校第一批毕业生，发家后年年给母校捐钱。

　　他们姐弟俩不清楚资金的具体用途，刚来到新校区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希望小学。

　　冯华凝朝着远处的宿舍楼望了一眼，虽然校方一直解释里面的装修更符合现代生活的标准，她内心里还是充满着不信任。

　　“说出去也太没面子了。”

　　比被秦城嘲笑开了旧款车更甚，冯华清拉着一张脸，更没心思听台上人讲话了。

　　学生下台后，换了个老师上去。

　　冯华凝耳里听着，一边分心看两边围观的人群，看见熟人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朝着那个方向扬起笑容。

　　盛名突然抖了抖，接受不了华凝姐风情万种的妩媚，侧身躲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早，问秦城：“走不走？去逛逛？”

　　“咱们两外人能逛出什么名堂？”

　　校领导都围着冯家那两个，盛名就是有疑问也得憋着等那两个主结束。

　　话虽这么说，秦城也受不了漫天飞舞的灰尘，身体很诚实地同盛名一起离开。

　　再次在附近看见靳言车辆的时候，盛名突然问：“上次靳哥的意思是不会参与开发竞标吧？”

　　不怪他多想。

　　靳言上午十点才到京城，十一点半就出现在他接手的项目现场，除了工作，还能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