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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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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不敢说实话,避着靳先生的眼神,支吾着找了个借口。
靳言先前也是疑惑,不过结合起她行为的变化,大概也猜出了原因,食指敲了两下桌子,像是在辩解:“我最近是忙工作,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吗?
程诺不知该不该相信靳先生的回答,两人的说到底勉强也能称为雇佣关系,领导能解释缘由,已经是难得,她也没必要追着去问细节。
她说了声好,识时务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主动谈起了自己的学习:“德语系有几个研究生免推的名额,专业课的王老师之前劝我试试,我就提交了申请,您觉得我可以吗?”
读研?靳言还没被问过这个问题。直起身子,心想他上一次进教室恐怕得是十年前了。这十年里,华国各个阶层、圈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了解现在的学术环境,但对比着手下员工学历和能力,似乎这两者确实有一定的关联。
靳言没给她答案,反而问道:“你觉得读研会给你更多的帮助么?”
“我想,可能取决于职业。”
靳先生的语气像是有种舒缓心情的魔力,程诺问出口后才想到这个问题会不会太幼稚,还好他没看出自己的懊悔。
女孩撑着头,把这些天自己做得功课说出来:“F大理工系的就业率很高,而我们这类的文科专业一半都会选择继续深造,剩下的一半也大都选择了翻译、公务员或者老师等这几个稳定的职业。”
继续深造出来也是做这些职业,区别不太大。
“那你呢,你怎么想?”
零零散散说了不少,但就是没自己的想法。
靳言对校方公布的数据不感兴趣,其中的水分有多大,恐怕连教育局的领导都不清楚。
“我……”
程诺不自在地摸着耳边的碎发,眼神忽闪着,看似是在纠结,实际上内心早已有了答案:“我想多挣点钱。”
程诺从来没在靳言面前谈过这个话题,就连第一次两人单独见面时,他们也只是在大致方向上达成一致,后面的具体金额完全是看靳言的心情。
靳言点点头,明白了,想直接工作。
他真的就程诺现在的处境思考了一下,给出自己的意见:“语言学读研,最好还是去国外吧,你要是想,我可以送你出去。至于工作,如果不执着专业,可选择的职业有很多……”
靳言说到后面自己也住嘴了,那些职业根本不适合程诺的性子,她无奈地笑了笑,看着程诺似懂非懂的眼神,清澈明亮得像是山间迷失的小鹿,干脆住嘴了,她会成长吗?
这样漂亮且没有背景的女孩,一进到职场,受到的干扰太大,幸运的话工作一两年就被某个有钱人娶回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要是遇到像自己一样的,又或是已婚的身份,一旦闹出来,身败名裂都是轻的。
嘴角虽然还勾着,但眼里已经没了暖意,如果是这种情况,自己能为她安排什么?
最好的情况就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靳言扼杀在摇篮里,两人没有未来,何必多给她希望,而且这对他未来的妻子也不尊重。
指尖和桌子敲击的清脆声在客厅如此明显,程诺撑着头等了靳先生许久,也没听见下文,男人眉眼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程诺只当自己的情况复杂,也不敢开口,乖乖地坐在对面等着。
那天晚上,程诺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疯狂,即使是在她抽泣时,身子被翻着抬起,耳边传来难耐,似乎还有些叹息。
程诺记不清楚具体内容,只是半梦半醒之间察觉自己被搂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翻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还没入睡,又被身边人拉了过去。
翌日,两人被一阵铃声吵醒。
程诺撑着他的胸膛,歪着头朝向声音的来源。
头发柔软地从肩膀划过脸颊,所触及之处都是蔷薇木的香气,靳言将女孩掉落的吊带拉回原处,遮住诱惑。
“有人敲门。”
程诺得出结论后转头,窗帘缝隙处的阳光打在眉眼处,刺得她只能眯着眼睛说话,细长魅惑,看起来更像一只狐狸了。
靳言的胸口震动两下,似乎是被她的话逗乐了,摸着小姑娘圆润的肩头,掌心处的细腻缠绕在心头,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后,轻咳一声,将人按在自己怀里解释:“没人敲门,是我手机响了。”
他的手机放在书房,传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响了一阵。
靳言听着铃声就知道是哪群人,也不着急,就这么抱着小姑娘。
程诺身上传来一阵酸痛,额头撞到面前的坚硬,脑子更加迷糊了,那怎么不去接电话呢?
这个铃声同程诺的闹钟声一样,即使音乐声停住后,程诺的脑海里还是这个旋律,吵得她头疼。
靳言等到小姑娘再次入睡后才起身,回拨过去,还没说话,对面就先传来一句欢快的女声:“靳言哥,早上好,我是子琦。”
靳言放下手机又看了眼屏幕,确实是盛名的电话。
然后那边传来几句说话声,似乎特地压着声音不让他听见。
盛名回去后睡了个天昏地暗,等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心肺到口腔这一道像是着了火似的,嗓子干得难受。
撑着脑袋躺在床上迷糊地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摸着手机,一打开就是通讯界面,上面赫然显示着靳言的电话号码。
靳哥的电话?
盛名突然就清醒了,自己怎么和他联系到了一起了?仔细翻开着手机想要找出线索。
最新的消息来自秦城,感谢他带回来的礼物。
自己是忘记把礼物给靳哥了?
盛名下床走到书桌边上,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杯。
冰凉刺激的寒意让他愈发清醒,低头又看了眼手机。
终于等到八点,盛名估摸着那边应该醒了,拨打了一遍没人接听。
门口传来管家的敲门声,他只能先放弃。
请安时,不过就去门口关扇窗户的功夫,子琦就窜了出来,抢了他的机会。
“靳哥,不好意思,我打电话是想和你确认一件事情?”
盛名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自己为什么要给靳言打电话,他们这群人中,秦城与靳言走得最近,而自己虽然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但他的性子一向被动,绝不会主动邀约,唯一的解释就是回话。
可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原想在向爷爷奶奶请安前搞明白,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昨天没直接回家而是去喝了酒,结果就在这会打来了电话。
盛子琦一句问候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坐在正中间的两个老人家看着他们嬉闹,就连伯父也是诧异的表情,这种情况下,盛名没有胆子直接问,拿着电话和屋里长辈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外面。
“什么事?”
靳言把电话放到桌上,打开免提,右手覆在鼠标上,点击两下就显示出了一封邮件。
滚轮滑动两下便到了底,靳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盛家主屋,盛学成放下茶杯,后面的仆人紧跟着又续上一杯,温热冒着热气。
“盛名和靳言什么时候有联系了?”
老爷子这话是在问大儿子,这个小孙子能力不错,就是性子太软,他本想着读大学时给两个公司历练历练,但还没来得及提,老大就把孩子送出国了。
盛学成也不清楚实情,在他跟前的这些年,他一直限制着这两个侄子和圈内同龄人的接触,至于靳言,和盛域都差了岁数,更别说盛名了。
最近的三四年,靳言和他这一辈的在商业上的接触越来越多,手段也愈发凌厉,一点也瞧不出稚嫩,他很难把靳言和自家两个年幼的侄子联系在一起。
盛学成抬头看向盛域,示意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靳总曾经去盛名读书所在的城市投资,两人那几个月接触得比较频繁。”
“接触了几个月,到现在还有联系?”
盛老爷子不相信这个答案,目光掠过孙女天真无邪的脸庞,到底没继续追问下去。
老爷子这么松口不追问,盛学成这里是不可能的。
盛名很快就回来了,屋里的谈话内容已经变成了子琦的艺术展,老爷子和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点头表示同意。
“就放在安时路那里,两边都是外国领事馆,他们肯定能欣赏我的作品。”
盛子琦说到后面,有意无意地向盛名看来,看得其他人莫名其妙。
只有盛名知道,这是在报刚才的仇,抬步回到座位,给了另一个建议:“倒不如就放在集团的一楼,人数不够的话,就叫员工下去逛一圈。”
“奶奶你看他.......”
盛子琦噘着嘴不乐意了,二哥的意思分别就说她的画没市场。
老太太假模假样地说了孙子两句,又搂着子琦问她在外面生活的情况。
盛学成看着其乐融融的场面,给盛域使了个眼色,两人找了个借口出来。
盛名看着逐渐远离的背影,心情突然沉重了起来,眼里的墨色浓郁地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