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阿罗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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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帕诺伊德抱住冰砌鹅的冰块脑袋发出抱怨，双倍多多冰在他的头顶上空不断逸散寒气为惧热的训练家提供舒适环境。
刚结束特训与锻炼的奇巴纳来到场地边缘，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夸张汗水：“现在才入春。”
“你管这叫‘入春’？拳关市是锅炉吗？！”帕诺伊德“噌”地站起，又立马瘫软在冰砌鹅的头顶，尽最大面积与宝可梦的冰脑袋进行贴合，“夏天一定会要人命……”
奇巴纳对飘散来的适宜凉风接受良好，仰头望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几乎化成水的陪练员：“下来和本大爷对战。”
帕诺伊德有气无力地立起小臂虚指约战的馆主徒弟，甚至都没有抬起贴在冰面上的脸去看他：“奇巴纳，你这是趁人之危。”
“只是因为天气变热就失去战斗能力也太逊了吧，伊诺。”奇巴纳一口气干掉大半瓶水，朝那个毫无斗志的家伙摇晃瓶里剩余的水制造出声响吸引其注意，“本大爷可是在努力应对各种环境的挑战，只守着雪天很快就会败哦？”
“哼，反正我迟早会回到雪原的，在那里你的沙暴绝不会起作用。”
看起来像是振作了些的帕诺伊德支起上半身，结果被趴下时用力过猛甩在前方的长发遮住了眼睛。
看他把头发扒拉到乱七八糟来露出视野，奇巴纳终于忍不住问出许久前就从心底冒出的疑问：“你已经省钱到连头发都舍不得剪了吗？”
“才不是，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啊！”帕诺伊德仿佛掀帘子似的把长发撩到耳后。
奇巴纳没回答，只是看了眼他身上穿的衣服。
一套白色为主的竞技服，那是美蓉馆主在看到他和帕诺伊德的合照后不久友情赞助的衣服，还贴心地设计成了与战竞道馆训练家所穿不同的短袖款，显然很清楚这位冰属性挑战者的习惯。
现在，帕诺伊德总算有两套衣服用以换洗，不必再偷偷摸摸蹲野外等晾干或者喊他带爆焰龟兽去救急了。
可喜可贺。
那边的帕诺伊德发泄完吐槽，解释起自己留长发的缘由。
“小时候冻凝村的村长爷爷想体验有孙女的感觉，给我扎过小辫，我想着让村长爷爷开心也好就留过一段时间，之后发现长头发可以起到保暖作用就干脆一直留下来了。”
他提溜起自己的头发，反手一摸闷热的后颈，神情从怀念逐渐变为现实所迫的嫌弃。
看出他有想法的奇巴纳夸张地表示出惊叹:“竟然是为了保暖，本大爷以为你绝——对会选择剃光头。”
“你想来一场训练家真人快打是不是？”
“原来伊诺没信心驾驭光头。”
帕诺伊德才不会上激将法的套，他捻着发尾目测剪短的长度，非常认真地说道:“我这张脸怎么着也称得上五官标志，只是更喜欢有头发的自己。”
奇巴纳默然片刻。
这哪里是没信心，这都已经对自己深信不疑了。
打量那张肤色白皙的脸几下，馆主徒弟便移开视线不再望向那边:“当然比不过本大爷就是了。”
说完，他豪爽地将剩余清水灌入口中。
帕诺伊德放过自己的头发，把对它们和难耐温度的注意力各自收回一些，随着目光凝聚到观众席下方的人身上，正看见一滴水珠在那初露分明棱角的下颌线上留了道痕迹。
帕诺伊德勉为其难地承认他确实有和自己叫板的资格。
这时，喝完水的奇巴纳用手背随意抹掉水渍，说道:“对了，本大爷今天一天都有空，你应该也没接额外工作吧，对战完要不要去宝物库？”
宝物库？拜伦馆主成天待里头的那个地方？
帕诺伊德一愣，双眼慢慢睁大，奇巴纳那张痞帅痞帅的脸瞬间光彩夺目起来。
他先是愣愣点头，反应过来后一个激动跳离观众席径直落向对战场地，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开打。
“帅仔！把那头龙冻成最漂亮的冰雕！”
奇巴纳刚下意识丢掉水瓶忙着扶冒失跳下的人，又紧急侧身躲过一道带冰渣的寒冷气流，吓得把兴奋的帕诺伊德直接拎到身前挡住肆意喷风雪的双倍多多冰。
“在瞄准哪里啊？！混蛋伊诺你这命令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奇巴纳，只要你倒下我就不战而胜了。”
帕诺伊德的声音近在咫尺，阴森森的犹如能去掉半条龙命的暴风雪。
奇巴纳的双手搭在这人肩膀，不由得收紧力道生怕他窜出去继续放阴招。
没救了，这家伙为了实现目的已经恶劣到抛弃规则对训练家下手了！
“师父他最讨厌破坏规矩的人！”
急中生智的奇巴纳选择搬出杀手锏，果然看见帕诺伊德一秒转变，乖巧得像站在长辈面前准备接受教诲，那头被风吹起神似愤怒奥利薇的头发也安静垂落，覆盖住褐色手背的部分发丝随着起伏蜿蜒出弧度，看起来十分柔滑。
奇巴纳缓缓放开手，警惕地后退一步，谁料帕诺伊德转身又把他拽住靠拢，笑容和善地让手机洛托姆帮两人拍了张虚假的友谊照。
馆主徒弟敢抖出去他就称是他俩关系好在闹着玩，完美。
为隐患留了条后路的帕诺伊德美滋滋松开手里体温偏高的胳膊。
“奇巴纳你一定认识靠谱的理发店，去之前我剪一下头发，啊，我会认真完成今日工作的。”
变老实的帕诺伊德跑到对战场地的训练家区域，严肃正经地做着战前准备。
微凉触感离开后才回过神的奇巴纳只觉得他越来越嚣张了。
……
奇巴纳带帕诺伊德去了自己常光顾的那家理发店，理发师先是同熟客打了声招呼，接着将毒辣目光落到他身旁一看就是好的练手素材……啊不，是新客身上。
不等那人说出诉求，理发师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他跟前，不容抗拒地把人摁坐在一张空着的理发椅上。
“……我来剪头发。”后知后觉的帕诺伊德开了口，他被理发师强硬地捏住脸左右转动着观摩，只能把无措目光投向奇巴纳。后者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不过帕诺伊德总觉得从那双青色眼睛里看出了微妙笑意。
“我知道了，客人，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把你打造成整个拳关市，不，整个伽勒尔里如同光辉大神为我美丽的家乡带来光明那般的耀眼！”
稍等，光辉大神是什么，耀眼整个伽勒尔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饶是帕诺伊德也招架不住这种虽不令人讨厌但超常的热情，他只来得及在理发师动手前提醒普通剪短就行，得到一串“我懂我懂”的回答。
手法娴熟麻利的理发师很快为帕诺伊德换了个新造型，他满足到止不住咧开的嘴巴，笑眯眯地掸去碎发，让习惯了朴实长发的顾客自由欣赏镜中新形象，嘴里还不断说道：“您看这充满活力与生命的头发，它让我想到阳光照拂的卡拉蔚湾，绿荫丛环绕的青苔石，从十克拉山丘仰望的晨星——我想剪这种颜色的头发很久了！”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吧！
差点迷失在一声又一声别致称赞当中的帕诺伊德果断起身，拉着奇巴纳结账走人，走出店门后还隐约能听见热情理发师自门缝传出的告别声。
室外的灿烂阳光一照，帕诺伊德不适地眯起眼，又费劲地努力朝额前看去。
理发师给他剪出了刘海，柔软蓬松地耷拉在眉眼附近，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受许多，但还是不如想象中的感觉。
“他没有给我剃短吗？”帕诺伊德摸向后颈，发现那里还有足以扎出小辫的头发服帖地半掩脖颈，其它地方倒是剪出了清爽的层次感，长度能与额前刘海形成一种舒适协调，因为发质缘故发尾微翘，蓬松得不像刚从长发过渡而来。
奇巴纳站在他身后，能看到一览无余的白净后颈和恰到好处的蓬松后脑勺，他伸出手让被强行拨到一边的稍长头发自然散乱，评价道：“本大爷觉得还不错。”
帕诺伊德纠结了一下便再没异议，好歹也是花过钱的，而且——那名理发师讲话很好听。
……
两人离开不久的理发店内，那名热情理发师正愉快地打扫卫生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只是当扫帚刚接触几缕堆叠在一起的浅海绿色头发，他手中的动作蓦然顿住，丢下打扫工具火速掏出手机打电话，耐心地等待提示音嘟了好一会后对面才接通。
“阿罗拉~！老家伙，我想你应该……你又喝酒了？前国际刑警大人喝成这鬼样子怎么行，别碰你那酒瓶子也别在意我的口音了！听我说，你该回伽勒尔了……不，不需要再花时间探索什么沙漠遗迹，他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那里，你猜我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没错，我见过他了，或许你在回来的路上可以先找找看拳关道馆的信息，我记得我们未来的拳关守卫者在网络上还挺活跃的，他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是的，他很健康……什么？不可能，我才不会帮你收集顾客的每根头发！这种会被当成奇怪分子的事你自己回来干吧！”
说罢，他将电话挂断，一抬头，迎面撞上同事与其他顾客欲言又止的眼神，来自阿罗拉的热情理发师默默收起手机重新拾起清扫工具，讪笑道：“我是说……我要扫干净每根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