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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家伙是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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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没忍住的喷嚏惊天动地，让雪绒蛾优雅扇动翅膀的频率都乱了几拍，与冰雪为伴的宝可梦们默不作声，个个都在围观撇过脸的馆主徒弟，而憋不住笑的帕诺伊德把自己唯一一块毛毯抛在他头上，正好把个高的少年盖住半个身子。
不自在的奇巴纳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他拉下遮挡视线的毯子一角露出恢复如常的脸，摆弄两下毛毯使其更好地起到御寒作用，一手掏出两颗精灵若无其事地提出对战，然而往常这个时候总会叫人惊叹的气势在另一人眼里平白减弱了几分。
帕诺伊德下移视线注意到那两条暴露的褐色小腿，指向隐约能看到一块巨石的方向：“我们可以去巨人帽岩。”
奇巴纳挑了挑眉：“本大爷正需要这样的环境来突破。”
既然怕冷的龙都这么说了，帕诺伊德自然不会再有异议。
他放下手站到目测出的对战场地一头，与此同时，面色随着站定位置骤然冷峻，与兴奋的奇巴纳遥遥对立。
帕诺伊德喊出接下来要上场的两只宝可梦名字：“雪刃，帅仔。”
“nyula！”
冷漠的狃拉忽然狠了脸色冲训练家亮爪子。
“vani！”
围着雪妖女打转的双倍多多冰扬声抗议，边从左脸的吸管状空心冰柱里喷出夹杂细雪的寒风。
摆好架势的帕诺伊德：“……”
他选择的这俩一只骄傲到拒绝合作，一只只想和心仪的宝可梦合作，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无视了命令。
第一次尝试双打，失策了。
帕诺伊德面前空荡荡的场地卷过一阵寒风，煞是凄凉，而奇巴纳已甩手扔球放出了气势汹汹的铝钢龙和沙漠蜻蜓，正等着对手派出宝可梦展开胜负角逐。
轻咳两声，帕诺伊德重新正了正神色：“那就拜托阿姐了。”
“yuki~”
温柔应下的雪妖女飞到训练家面前，另一只不用说，双倍多多冰早已欢快地先一步等在场中。
现场没有裁判，但双方对规则都不陌生，刚一开始，双倍多多冰的降雪特性发动，随即奇巴纳下达“沙暴”指令将天气切换成对自己有利的状态，打了帕诺伊德一个措手不及——经过一个月的磨合，他和奇巴纳基本都摸清了对方的宝可梦和对战套路，此前并未出现过“沙暴”。
特性引发的天气变化被更改，帕诺伊德没有能缓解当前局面的手段，当机立断实行快速进攻。
先集中拿下面对冰属性极其劣势的沙漠蜻蜓，而对于铝钢龙，他这边毫无属性优势可言，这只又是跟随奇巴纳多年的王牌，总被作为底牌与强敌们作战而积累了丰富经验，帕诺伊德的宝可梦击败它的次数最少，要不是每天和奇巴纳的训练不止一场来定胜负，他大概早就下岗了。
最终，由双倍多多冰超常发挥撑过强势攻击，靠着出其不意的协助为雪妖女创造出进攻机会才夺得决定性的一击。
漫天黄沙逐渐平息，场地上尚有体力的只剩下雪妖女，但也处于再多卷入沙暴片刻就会失去战斗能力的危险边缘。
一得到结果，两人便迅速上前查看宝可梦的伤势，围观的几只也从露营帐篷里找出能恢复体力的树果送过去。
“相当恐怖的沙暴和尖石攻击。”
今天也差点下岗的帕诺伊德心有余悸，发现这种对战模式并非轻易就能适应，而且沙暴带来的威胁也是超乎寻常，他会配合冰雹天气是根据宝可梦各自能力进行对战，奇巴纳似乎打算下定决心着重利用天气来打出战术。
治疗好宝可梦，帕诺伊德疯狂拍打头顶并抹干净嘴角，刚才不仅连吃了几口沙子，还被沙暴刮得脸疼，再看刚给手机洛托姆拍完一张照片的奇巴纳，完全是副未受影响的姿态，貌似还对那时的处境很享受？
帕诺伊德觉得非常离谱。
奇巴纳的手机洛托姆效率极高，拍完就去给主人过目，站在他后面的帕诺伊德眼尖地看清了照片内容。
不得不说这位馆主接班人的皮相确实上佳，哪怕拍摄角度歪了也不损那份好看，再成长个几年怕是会成为走路上也能受到关注的人。
帕诺伊德好奇凑近:“你拍照片干什么？”
“为这场对战留纪念。”
奇巴纳熟练地操作社交软件，准备将其上传。
“哦……”帕诺伊德不太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他只是跟着注视这人一步步操作。
看着看着，帕诺伊德的视线很自然地拐到照片里作为内容主体的奇巴纳身后背景，然后在角落里看到了的自己。
当时他为了甩掉沙子在拍打前先快速摆动了一下脑袋，没想到恰巧落入镜头，让那头乱舞的头发被定格成一团残影。
乍一看，就像颗……浅海绿色的球藻，无比滑稽。
帕诺伊德不由得瞪大眼睛。
他猝不及防地抓住奇巴纳手腕阻止点击最后选项，在后者看向自己时绷紧脸，显出毫不退让的态度:“重拍。”
奇巴纳先是不解，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到照片角落便也明白了他莫名其妙的要求。
“行。”陪练了这么多次的对手，这点小要求奇巴纳当然能满足。
他让洛托姆飞离得稍远，正好能连同宝可梦们一块入镜。
拍完查看，奇巴纳微微眯眼凝视照片上笑容略傻的那人，断然指出他的卑鄙行为:“伊诺，你踮脚了。”
“那是为了配合你。”
帕诺伊德面不改色地拿奇巴纳当借口，不知何时他的手机洛托姆跑了出来，用电波同前辈做着交流，奇巴纳的手机洛托姆特地给后辈展示了那张被分割成两边属性的照片。
“如果被知道这个满队冰属性的训练家属于拳关道馆，会有人笑话的吧。”
“笑话？”
对照片还挺满意的奇巴纳只是随口说出这话，听到的帕诺伊德却是特别上心。
当晚，他与“吃饱喝足”的洛托姆培养感情时，在“龙之风暴”的动态底下刷到这么一条评论。
[老拜伦真的老了呀，这名训练家是不是从战竞道馆借的？]
奇巴纳的社交账号粉丝或许没多到夸张的地步，但放眼整个道馆也是数一数二的，会关注他的人多少都对拳关道馆有些了解。
而看到这句话的帕诺伊德瞬间在内心拉响了警铃。
“为了捍卫拜伦馆主的尊严。”
第二天，帕诺伊德对满头问号的奇巴纳如此说道。
他肃着脸，用手掌示意身前的冰砌鹅：“冰卜，拜托你了。”
于是，顶着一块硕大冰脑袋的企鹅宝可梦微倾身子，张开黑色双臂摆出了一个“恶龙展翅”的姿势。
至于奇巴纳为什么知道这是“恶龙展翅”，还得多亏帕诺伊德的心灵手巧。
他竟然在冰砌鹅脑袋上套了一个雕刻成龙首的大冰块，还是照着拳关市的特色大门雕的，虽不及原型雄伟霸气，倒也像了个七八分。
“拍吧，奇巴纳。”眼底泛青的帕诺伊德满意打量尽心维持pose 的冰砌鹅，忍不住感慨道，“我磨练一宿的手艺真是没话说啊。”
这家伙是搞笑役吗？
奇巴纳蹲下身，手指戳戳陪着主人胡闹的宝可梦，让它受不住痒痒而乱了姿势：“本大爷的账号可不是用来给你干这种事的，而且你以为套个龙脑袋就能够改变属性吗？”
帕诺伊德故作深沉地摇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难得比他矮的黑皮幼龙：“伟大的龙使者说过，不是非得有龙属性的才是龙宝可梦。”
“那好歹也得是只冰雪龙吧！”忍不下去的奇巴纳脱口而出。
他再次看向走路晃悠的冰砌鹅，感觉……看久了还挺别具特色。
思忖良久，奇巴纳唤出手机洛托姆为冰砌鹅拍了张照，放上图片后又配上一小段文字:转发这只“冰砌龙”会有好运发生。
刚点击完发送，一个ID极冰奥义的账号就无缝衔接地转了，转发内容在从各个角度夸赞完“冰砌龙”后还不忘吹捧这绝无仅有的雕刻手艺以及拳关道馆的好眼光。
奇巴纳抬起头，望向把手背在身后的帕诺伊德：“定位没关。”
假装欣赏道馆内设施的帕诺伊德“咦”了一声，把藏在身后的手机拿到面前：“我记得——”关掉的。
确实还关着。
待他反应过来，恶作剧成功的龙已然露出了张扬笑意，潜藏锐利的青色眼眸目睹淡色发丝下半掩的耳尖渐染绯红，上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凝滞一瞬。
奇巴纳没有轻易放过那通红的耳尖，对此啧啧称奇：“没想到伊诺你也会感到羞耻。”
“这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我修行尚浅罢了。”帕诺伊德稳住语气，他知道这种时候一个没把控住情绪绝对会输给对方。
幸好奇巴纳没继续揪准他暴露的弱点，馆主徒弟避开冰块摸了摸冰砌鹅短而密的滑溜羽毛，站起身后神态自然地询问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餐。
帕诺伊德先是一口答应，又奇怪道：“你最近没事情了？感觉闲了不少。”
“只是不像之前那么忙，下一届道馆挑战开始前都可以稍微多放松些了。”奇巴纳歪过头去看那颗浅海绿色的脑袋，“趁这段时间本大爷也能深入研究新战术，伊诺，你可别偷懒。”
“当然。”帕诺伊德予以回答，笑容自信而明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