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不可直视的 ...
-
“还是雪原待着舒服。”
帕诺伊德摸了摸后颈，这个发型虽然不错，但就他喜冷怕热的喜好来说还不是很能适应，比起一溜烟垂下的长发这种长短会更贴合脖颈。
奇巴纳侧过脸看向说话的人，目光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扫过。
“听说被雪地反射的光照到，人会比直接暴露在太阳底下更黑。”
“那是奇巴纳的问题。”
“本大爷才不会跑去雪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朝拳关市西边的宝物库走去，周围的人渐渐变少，花圃和绿植以及宝可梦的身影出现得越发频繁。
早春的季节，已能看到花苞里透出的点点紫意。
这里环境清幽，空气中似有古老城墙上苔藓的独特清香。
这还是帕诺伊德第一次来宝物库，自从知道会有被拜伦馆主讨厌的可能，他就真的一步都没踏入过那片范围。
帕诺伊德颇有些神采飞扬：“奇巴纳，是拜伦馆主让你带我来的吗？”
“怎么可能？”馆主徒弟无情否定了他的臆想，“是丹帝，他来找师父商议联盟事务。”
帕诺伊德见过丹帝，但没有近距离地接触过本人。
他在冠军杯输给了全力爆发的道馆馆主，没能站到那位冠军面前，只通过电视转播和宫门市随处可见的宣传海报知晓了那人样貌。
就是说丹帝现在和拜伦馆主在宝物库。
帕诺伊德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头发。
通过不懈努力，他和拜伦馆主几乎每天都能见到面，可时间总和加起来寥寥无几，被冷落的次数也很多。
拳关市的现任道馆馆主并非是个脾气随和的老者，除了让人看出实力很强之外无法判断其性子，就像在野外偶遇的龙宝可梦，表面再怎么平静温和也随时会担心下一秒被它们的力量击垮，那强大本身就已经在心中埋入了敬畏种子。
即便如此，帕诺伊德依然能用奇巴纳无法理解的热烈态度去对待称不上友好的龙馆主，他应该是情感外露的类型，又似乎正相反。
“你和丹帝是同期挑战者？”
声音打断了奇巴纳的沉思，他望了眼前方建筑的轮廓。
“本大爷从小就在拳关道馆修炼还没参加过道馆挑战，丹帝参加的那届正是本大爷担任道馆训练家的第一年。”
“然后你惨败给了冠军。”帕诺伊德了然点头，“怪不得老惦记他。”
那是事实没错……但被他这么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叫人火大呢？
恼火的龙把那张面朝自己的脸掰向正前方。
奇巴纳回忆起当年，在看到丹帝一路势如破竹并以十岁之龄登上冠军的壮举后就立志要打败他，不管是公开场合还是私底下的两人都有过对战交集，可奇巴纳每次都败了，想要打败丹帝的执着也逐次增加。
再一次逮到满伽勒尔飞的冠军，奇巴纳说什么也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他看向眼中写满期待的帕诺伊德：“伊诺，你要不要和丹帝来场对战？”
伽勒尔的训练家都关注着冠军，他们在踏上这条道路后对与征服宝座之人一战有着同样的渴望，奇巴纳是其中的佼佼者，而身旁则是他所认同的训练家。
“才不要。”
但是帕诺伊德不在挑战宝座的行列。
“为什么？”
“为什么？”
两道异口同声的询问一并响起，张嘴的奇巴纳和没张嘴的帕诺伊德一愣，看了眼彼此，随后，活生生的冠军从路边花圃里钻了出来，他的披风沾满草屑，凌乱炸开的紫色头发里还插了好几根树叶。
奇巴纳：“……”
帕诺伊德：“？”
惊讶完的帕诺伊德打量一遍眼光炯然的年轻冠军，怀抱最后一丝希望地朝奇巴纳问道：“他们商议完了，那我还能去宝物库找拜伦馆主吗？”
馆主徒弟摇了摇头，不等问话人露出失落，他紧接着说：“丹帝还没和师父见到面。”
帕诺伊德放下了心。
“伊诺，”出场方式和时机都很惊人的冠军出声道，“你为什么不和我对战？”
帕诺伊德没有计较对方跟着奇巴纳喊出的错误名字，给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理由：“我打不过你。”
丹帝一脸“就这样？”的疑惑，哑然半晌后再次开了口：“我听洛兹会长说你拒绝了联盟的赞助，你不想作为训练家继续发展吗？那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帕诺伊德没有改变那时想法的意向：“我的选择是只打算回到家乡。”
“但你不是加入了拳关道馆吗？”丹帝无所觉地直截了当推翻了帕诺伊德拒绝的借口，“我本以为你会去战竞道馆，但是拳关道馆也很适合，联盟可以为你提供更多帮助，伽勒尔需要你这样优秀的训练家！”
望来的灿金眼瞳目光灼灼，平常被这么夸的话帕诺伊德会忍不住忘乎所以，但是冠军那真诚坦荡到极点的眼神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
和屏幕上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面对面的交流，让人无隙可乘的注视，某一瞬间，竟然让帕诺伊德觉得像在与天上不可直视的太阳对话，自己的一切都在那迸发出神采的金色眼睛里暴露无遗，与之相对的，丹帝也尽数呈现出自身，但又像他那只总能在逆境中反败为胜的喷火龙，每当以为找到了其弱点，又在下一场对战中无懈可击，与训练家一起保持在被人仰望的巅峰。
没有上限的未知高度，也因此使仰望他的人无法看清全貌。
帕诺伊德谨慎回答：“优秀的训练家还谈不上，我只是和冰属性宝可梦有更强的适应性，而且刚和奇巴纳对战完，我的宝可梦很累了。”
丹帝：“但是——”
奇巴纳打断他：“丹帝，莫非你已经和师父谈完了？”
冠军默默收敛招揽人的势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钻完草丛树林的乱蓬蓬头发：“其实我正赶往宝物库。”
“已经快到师父约定的时间了。”
“糟糕，我现在就过去！那么伊诺，有空再聊。”冠军挥挥手，想也不想地朝两人身后跑去。
帕诺伊德分别看了看前面的宝物库，来时的方向，和冠军背影，不解地向奇巴纳发出眼神询问。
奇巴纳并不想在街道上演追赶戏码，他果断放出沙漠蜻蜓去抓人，顺便同帕诺伊德解释道：“丹帝是个路痴。”
帕诺伊德细想了一下这个词的定义，又看眼龙爪下满脸茫然的冠军，觉得这设定有些离谱。
沙漠蜻蜓把冠军丢到宝物库门口，等两人赶到后习以为常地被收进精灵球。作为不相干的外人，帕诺伊德得以借馆主徒弟和现任冠军的便利如愿进入面前这座古老建筑内部，在与看守的职员示意过后，三个人来到了宝物库的二层，进入到某间静悄悄的房间。
苍老的佝偻身影站在空旷房间的中央，看着墙面上的巨幅挂毯。
帕诺伊德特地落后半步，识趣地没有冲上前。
考虑到两人待会要谈论的事可能涉及到联盟内部资料，奇巴纳说：“师父，我带伊诺先出去。”
老拜伦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用，让他听一听也无妨。”
“非常感谢您！”
帕诺伊德没忍住，用足以展露心情的音量表示出自己的激动，然后看到了老拜伦脸上的嫌弃。
他立马闭上嘴，乖乖跑到房间角落降低存在感，同时也好奇冠军和拜伦馆主会谈论的内容。
“拜伦先生，有关部门在旷野地带发现了偷猎者活动的多处迹象，联盟希望您能出面压制。”丹帝还是个少年人的年纪，尚且青涩的脸庞上却已能浮现出超乎年龄的沉稳，甚至是隐隐的威严。
“洛兹就会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他难道还不清楚偷猎者敢猖狂的原因吗。”拜伦哼了一声，他出现了一阵短暂沉默，随后再次开口，低哑嗓音回荡在落着昔年尘埃的古旧房间，“我已经老了，没法再像你刚上任那时帮衬着守护伽勒尔。”
偷猎者是坐拥广袤旷野的伽勒尔无法铲除殆尽的隐患，他们蔑视在任的年轻冠军，曾经被残暴的龙馆主所支配的恐惧已经随着那人的年老和正从大众眼前隐去的状况而减弱，许多暗地里的不法分子都趁伽勒尔联盟忙于发展无暇顾及的这段时间蠢蠢欲动。
他们继续聊起联盟的当下情况和不远的未来，帕诺伊德在一旁皱眉沉思刚才听来的消息。
他一心挂念家乡，听到有偷猎者频繁出现的事发生也不由得无比在意，没有治理这现象的经验，能想到的只有打怕对方。
“不如在整个伽勒尔巡逻一圈，多把猖狂的家伙冻起来示威好了。”
帕诺伊德嘀咕出自己的想法，正逢那三个人都没出声的间隙，房间里的安静把音量不大的话衬托得格外清晰。
三人齐齐朝他看去，拜伦看不出表情，奇巴纳眼神奇妙。
丹帝则是认真地点点头：“我会向洛兹会长提议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还请你们采取更妥当的方式。”
帕诺伊德不觉得这句未经考量的粗暴手段会被接受，然而几天后，他就迷茫地接到和丹帝奇巴纳一块执行任务的消息，去抓一个隐匿多年又复出的狡猾团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