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9、宝瓶5 周老爷向济

　　二、宝瓶5
　　周老爷要借济公的扇子。济公笑道：“贫僧的扇子你是不会使的，用你自己的扇子就可以了，蒲扇、宫扇、折扇、羽毛扇、芭蕉扇都可以。”
　　“好好好，夫人快去拿！”
　　夫人拿来了一把折扇和一把宫扇。她问济公：“师傅，我能学吗？”
　　济公爽快地说：“行，行，两个人都学！”
　　济公手把手教周老爷怎么摇扇、怎么舞、怎么跳、怎么招、怎么按、怎么开等动作，把个周老爷耍得气喘如牛、满头是汗。
　　夫人在一旁手执宫扇跟着学，也学得汗流浃背。
　　夫妻俩好不容易掌握了所有的动作。
　　济公看了显得很满意：“老爷、夫人倒是蛮聪明的啊，一学就会了。现在要教两位学咒语了。我念一句，你们跟一句行吗？”
　　夫妻二人擦着汗齐声回答：“行，行行！”
　　济公便一句句叫了起来：
　　上尊苍旻， 下恤苍生；
　　不思邪念， 毋作恶行；
　　天赐财富， 随我之心；
　　金银金银， 进我宝瓶；
　　神仙帮忙， 菩萨有灵；
　　急急如律令——敕
　　二人背熟之后，济公道：“现在可以实施了，周老爷先试。”
　　周老爷朝着宝瓶磕了头，便照着济公的样子念着咒语癫舞起来。舞了一回，他用扇子向空中一招，口中接着念道：“天赐财富，随我之心；金银金银，进我宝瓶；”接着他把折扇往瓶口上一盖。
　　济公也用破扇轻轻一招，一丝暗光从空中向“宝瓶”游去。
　　这时，周老爷好像有点紧张，他继续念着：“神仙帮忙，菩萨有灵，急急如律令——敕！”紧接着呼的一下把扇揭开。哇！宝瓶里黄光白光就射了出来。又是二锭金银！
　　周老爷兴奋极了：“哈哈！我要发大财了！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他收好金银后就叫夫人也来试一下。
　　夫人照样做了一遍，也照样念了一遍。可是当她把宫扇打开时，那“宝瓶”里却是空空如也。她沮丧极了：“哎呀呀怎么搞的？怎么什么也没有呀？”
　　周老爷没好气地说：“女流之辈怎么行？还是我来！”于是他照样搞了一次，结果也是什么也没有。他问济公：“请师傅指点，怎么什么也没有啊？”
　　济公摇了一会破扇说：“哎呀！是神仙不肯帮忙呀！”
　　夫妻二人急着地问：“为什么不肯帮忙呀？”
　　“前面四句咒语你们再背一遍。”
　　夫妻俩便齐声背了起来：“上尊苍旻，下恤苍生；不思邪念，毋作恶行。”
　　济公笑道：“周老爷一定是得罪了苍生。”
　　夫妻俩我看你你看我，不知怎么回答。
　　周老爷嗫嚅道：“有是有一点得罪。嘻嘻嘻，有一些百姓押在我的大牢里。——师傅，还有别的办法吗？”
　　“办法是有的。”
　　二人急忙问：“什么办法？快请师傅指点！”
　　“只要悔改就好了，上天是会原谅悔改人的。”
　　夫妻俩齐声对天发誓：“苍天在上，我们一定悔改！”
　　“嘿嗨！嘴上说说是没有用的，要有行动！”
　　“什么行动呀？”
　　“第一，快把大牢里的老百姓全部放掉，否则天上的神仙就要发怒了！”
　　周老爷马上答应：“行行，只要宝瓶灵验，我马上放人。”
　　“第二，把这宝瓶里出来的第一批财富全部发放给民众。这样，人人都会夸你是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神仙也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了。你说这宝瓶还会不灵验吗？”
　　夫人见老爷犹豫，便开导说：“老爷，何乐而不为呢，又动不了自己的财富，宝瓶灵了，你要多富就有多富！”
　　周老爷豁然开通：“对对，夫人说得对！——不过，明天发放财富，这宝瓶会灵吗？”
　　济公道：“老爷做善事，你说宝瓶会不灵吗？明天老爷你自己动手，贫僧在远处看着。嘿嗨！保你灵验。”
　　周老爷大喜，他马上命令释放人犯。又吩咐师爷写告示到各处张贴，还命衙役巡回敲锣通告：周老爷爱民如子，明天上午在县衙门前向民众发放金银钱粮。
　　第二天上午，县衙门前搭起了一个大帐篷，挂在上面的一条横幅上，贴着“爱民大赈济”五个大字。两边还挂着一幅对联：
　　恤民情天地感动
　　行善举神仙赞叹
　　布篷里放着一张案台。案台后，周老爷身穿官服端坐太师椅上。靠前正中是一张方桌，方桌正中放着那个用红绸兜着的“宝瓶”。方桌东侧是一张长桌，长桌后坐的还是收税官和账房，他们要按照户册发放钱粮。方桌西侧放着箩筐升斗等用具，并坐着几个工作人员。两边还站着一些手持刀抢的武士兵丁。
　　场地上的民众越来越多了。他们有的肩上扛着扁担麻袋，有的推着车子。所有的人都表露出一副大惑不解的神情。有的人还在窃窃私议：
　　“今天周老爷是怎么啦？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啦？”
　　“啊呀！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一夜之间大贪官变成菩萨心肠啦？”
　　“你说那周老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呀？”
　　“那些被关的人都放出来了，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
　　……
　　周老爷看看场内的人差不多了，就放开喉咙高叫：“各位民、民众，今天，本老爷要做二件大——大好事：第一件，本老爷在昨天释放了所有抗、抗税的人犯；第二件，本老爷要向民众赈济钱——钱粮，要金有金，要银有银。大家相、相信吗？”
　　乡亲们却是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周老爷再三表态：“大家千万要相信，本老爷今天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体恤民情。这几年灾荒不断，广大民众缺衣少食，贫困潦倒。本老爷上任以来，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故而决定做一场善事！”
　　不过，周老爷还是有点担心那宝瓶会不会灵验。他向场内望去，看到了人群中的济公，心里就踏实多了。他向济公点了点头。
　　济公向周老爷挤了挤眼睛。
　　周老爷继续说：“现在开始赈济。先看看我的宝贝！”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方桌旁，伸手掀掉红绸，那只“宝瓶”就露了出来。
　　众人见状，一个个瞪着眼睛不知其所以然。张宝兴和阿松都在场内，他们见了那只陶瓶，更是摸不着头脑。
　　周老爷亲自点好香烛，恭恭敬敬朝着那“宝瓶”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掏出一把折扇，口中念念有辞，象巫婆一样癫舞起来：“上尊苍旻，下恤苍生；不思邪念，毋作恶行……”
　　众人看了有的发了呆，有的忍不住按嘴窃笑。
　　济公笑眯眯摇着破扇晃着脑袋。
　　周老爷舞了一会，用扇子向空中一招，口中继续念道：“天赐财富，随我之心；金银金银，进我宝瓶。”接着他把扇子往“宝瓶”上一盖，口中念道：“神仙帮忙，菩萨有灵，急急如律令——”
　　济公在远处用破扇朝那“宝瓶”一扇。登时一道金光象闪电一样射了过去。
　　周老爷高叫一声“敕！”把扇子揭开时，只见几十只金锭银锭从瓶中涌了出来，落到台上。
　　场上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只听得一阵阵惊叹声。紧接着是一片喝彩声。人们不约而同向台前拥去。
　　维持秩序的兵勇马上用枪杆拦住：“不要拥挤！排好队！排好队！……”
　　收税官高叫：“每人一锭金、二锭银，不得重复！”
　　于是工作人员就开始发放金银。
　　拿到金银的人都感激不尽，朝着周老爷直点头哈腰：“谢谢大老爷！谢谢大老爷!”
　　周老爷嘻笑着答道：“本老爷顺应天道，爱民如子。这是本老爷的恩典，切莫忘记喔！”
　　有的人拿了金银，开心的像发疯一般。他们几辈子也没有见到这么多金银，怎么会不欣喜若狂呢？怎么会不向周老爷感恩戴德呢？
　　台上的金银分发完之后，周老爷的兴致越来越高，他念着咒语像疯子一样癫舞起来。他舞了一阵，又用扇子向空中一招，然后盖住瓶口。
　　济公用破扇连搧几下。当周老爷把扇子揭开时，从瓶口里涌出来不知多少金银。工作人员马上分发。
　　济公用破扇连续不断地搧着。
　　瓶口里的金银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越涌越多，台上都堆满了。那些工作人员来不及分发，直忙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在场的民众们都激动的惊呼起来。连那些官吏们和衙役兵丁们都情不自禁地惊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