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10、宝瓶6 在济公的怂

　　二、宝瓶6
　　周老爷兴奋得发了疯一般大叫：“太好了！太好了！简直太好了！”他想：我一做善事，这宝瓶竟会这样灵！今后，我要堆几座金山银山也不成问题啊！
　　济公在场子里大叫：“善事越多，宝瓶越灵！善事越多，宝瓶越灵哪！”
　　周老爷兴奋得高声大叫：“哈哈！本老爷今天要大做善事，父老乡亲们，不要害羞不要怕！金银财宝快来拿！要多少有多少！来吧！来吧！”
　　在场的民众口袋里都已经放满了。得到消息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张宝兴父子见了情形越想越奇怪，那只宝瓶分明不是自家的，不知那贪官是从哪里弄来的，竟然会如此神奇！然而此时也顾不得多想，只顾着往身上藏金银。
　　过了一会，那“宝瓶”里没有金银出来了。
　　济公又用破扇一扇。只见那瓶子里又涌出了白米。
　　场里又是一阵哗然。大家急忙用麻袋、箩筐等上前领取白米。
　　济公在不断地扇着破扇。那瓶里的白米越涌越多，越涌越快。那些发放的工作人员们已经手忙脚乱了。
　　周老爷已经兴奋得晕头转向了。他挥舞着双手高叫：“哈哈！白米白米，上好的白米！大家快来领白米呀！这是本老爷的恩赐哪！”
　　济公挥着扇子越挥越起劲，到后来就手舞足蹈地唱了起来：
　　天上的神仙真客气，
　　源源不断送白米。
　　父老乡亲赶紧来，
　　切莫错过好时机。
　　济公唱了一会又大声叫起来：“快来呀！快来呀！大家快来领白米呀!……”
　　那瓶里的白米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涌到台前的地上。发放的工作人员已无法工作，只能瞪着眼站在一旁干着急。
　　民众们开始自己动手装白米。他们一个个兴奋得直叫喊：“感谢青天大老爷！感谢青天大老爷!……”
　　场上的民众越聚越多，比赶集还要热闹。大家挑担的挑担，推车的推车，运了一趟再一趟。四面八方的路上，运粮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宝瓶里的白米涌了整整一个上午，县城及周围的百姓，家家户户都领到了金银和白米。到后来，“宝瓶”里涌出来的白米逐渐少起来了，最后终于停止了。
　　济公马上把破扇一转风头，继续挥舞。只见那一条条彩色的光线向“宝瓶”游来。登时，瓶口里放射出五彩缤纷的光。紧接着，各式各样的珍珠宝贝跳出来落到地上。
　　周老爷兴奋极了：“好啊！好啊！珍珠宝贝出、出来了！哈哈！我这宝瓶真是万、万能啊！大家快抢、抢呀！大家快抢、抢呀！……”他兴奋得发疯一般。
　　济公挥着破扇越舞越起劲，一面还唱着：
　　爆米花，爆米花，宝瓶口里爆米花。
　　红珍珠，绿宝石，好象豆子满地洒。
　　父老们，乡亲们，人人都来抢一把，
　　不要羞，不要怕，不抢就是大傻瓜。
　　……
　　瓶口里的珍珠宝贝真的象爆米花一样喷出来了，远远看去，五彩缤纷，好像放烟花一样，好看极了。
　　整个场子里沸腾起来了，大家抢啊，笑啊，叫啊，跳啊……
　　到后来，瓶子里喷出来的竟是金银首饰。
　　周老爷擦了擦眼睛细看，心中诧异：啊！真是奇了，那些首饰怎么跟我夫人头上的一模一样啊？
　　过了一会，那“宝瓶”里便没有什么出来了。周老爷问济公：“老师傅，怎么没有了呀？”
　　济公单掌行礼道：“阿弥陀佛，够了够了，已经够了。今日老爷行善积德，做了件大好事，祝你洪福齐天。你把宝瓶好好收着吧!”
　　周老爷笑着问：“师、师傅，今后这宝瓶还灵、灵验吗？”
　　济公答道：“善哉善哉！心诚则灵，心贪则不灵！”
　　忽然，周公子叫喊着、失魂落魄从里面冲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啊！……”
　　周老爷大惊：“什、什……什么事呀？”
　　周公子望着老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喘气。
　　周老爷不耐烦了：“你喘喘喘什么气？快……快说呀？”
　　“仓……仓库里的白米全……全没啦！”
　　周老爷哪里肯相信：“你你你胡说！”
　　“是真的呀！一粒米也没有啦！”
　　“啊！”周老爷大吃一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收税官和账房先生急忙将周老爷扶到太师椅上坐下。
　　不一会，夫人又从里面哭叫着冲出来：“哎呀呀老爷！哎呀呀老爷！……”她冲到周老爷身边就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哎哎哎哎……”
　　周老爷歇斯底里地大叫：“又、又、又是什么事呀？”
　　夫人断断续续的哭着说：“库房里的金银都、都……没啦！哀哀哀……”
　　周老爷大怒：“你们都……都在骗我!”
　　“是真的呀！箱子都空啦，我的珍珠八宝箱也空啦！我的首饰箱也空啦！”接着便大哭起来：“哀哀哀……”
　　周老爷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拍着桌子大叫：“这……这是怎么回事呀？这到底是怎……怎么回事呀？”他抬起头来一看夫人，又是一惊：“夫人，你头上的首、首饰哪里去了？”
　　夫人一摸头上，吓得面色骤变:：“啊！我头上的首饰哪里去了呀？哎呀呀值几百两银子哪！——哎呀，还有项链呢？还有手镯、还有戒指，哎呀呀！怎么都不见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那个账房先生觉得事情实在蹊跷，他思索了一回，终于想明白了。他急冲冲走过去对周老爷说：“老爷，金银、首饰和白米都被那些刁民抢走啦！”
　　周老爷恍然大悟，他用两个拳头敲着桌子大叫：“快、快……快把金银白米收上来，收、收上来！”
　　可是场子里的人群早已散去了。
　　周老爷突然想起了济公，他又大叫：“疯——疯和尚，他他他、他是妖精！快抓——抓住他！”可是那疯和尚早已无影无踪了。
　　周老爷气得瞪着眼睛直吹胡子，他冲过去，抓起那个“宝瓶”举过头，大叫一声：“害人的宝瓶！”便向地上猛力摔去。只听的“克啷啷”一声响亮，“宝瓶”被摔得粉碎。接着，他又在场上拼命地奔跑着哭叫：“我的金银！我的珠宝！我的白米啊!完了完了完了啊！我变成穷光蛋了啦！哀——呜——”在场的人拉也拉不住，拦也拦不住。他一口气跑了三圈，突然跌倒在地，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他的夫人、儿子和随从们急忙上前抢救，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把他弄醒。
　　他醒来之后，望了望四周，突然一站而起，仰天大笑着向远处跑去：“哈哈哈……”他已经疯了，他已经彻底疯了！
　　那只真宝瓶哪里去了呢？它在张宝兴家壁橱里静静地躺着哪！
　　济公又到哪里去了？他又架起了一朵祥云，颠着、舞着、唱着云游四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