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8、宝瓶4 济公鉴宝

　　二、宝瓶4
　　夫人建议贴告示招募识宝人。
　　周老爷却是不赞成：“夫人，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我看不便那么张扬吧？”
　　周公子说：“没关系，只要说鉴定一件古董就好了，谁会知道这宝瓶的事呀？”
　　最后周老爷作出决定：“好，就这么定、定吧！”
　　第二天，在那街道的宽阔处又贴出了一张告示。看告示的人熙熙攘攘，但没有一个人敢揭告示
　　过了一会，忽见一个疯和尚手舞足蹈闯了过来。这和尚就是济公，他口中还在哼唱着：
　　希奇希奇真稀奇，
　　贪心的毒蛇吞公鸡，
　　嘛咪嘛咪吽，嘛咪嘛咪吽！
　　吞了一只又一只，
　　嘣！
　　肚肠炸得满天飞。
　　众人一见济公，都奇怪极了：“哎呀！那和尚上次不是被打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济公笑道：“嘻嘻嘻……上次贫僧确实被打死了，不过后来又被人救活了！各位父老兄弟，怎么又贴告示拉？上面写的什么呀？”
　　其中一人回答：“县太爷要招募识宝人哪！”
　　济公问：“识什么宝呀？”
　　“上面写着哪，说是有一件古董，谁要是能鉴定真伪，就有重赏哪！”
　　济公一听来了兴致：“有重赏？那好啊！贫僧囊中空空，身无分文，正好去碰碰运气。”说着就要上前去揭告示。
　　几个好心人急忙拉住：“哎呀！你这疯和尚又要去找死啦？你以为这赏银是好得的吗？你会鉴定古董吗？奉劝你，还是不要去送死吧！”
　　济公嬉笑道：“碰碰运气吧，反正没有钱也是饿死。”说着伸手就把那告示揭了下来 ，然后卷好了揣在怀里，又舞着唱着向衙门方向走去：“希奇希奇真稀奇，贪心的毒蛇吞公鸡……”
　　众人也无可奈何，只是朝着济公的背影摇头叹息：哎！不听好人言，吃苦在眼前！
　　森严的县衙大门口，守门的公差卫兵手持棍棒，威风凛凛。济公和尚念着唱着朝衙门颠舞而来。众公差见了都大吃一惊：那和尚不是被打死了吗？不是丢进大河喂鱼了吗?难道是厉鬼讨命来啦？一个个都吓得发起怵来。
　　济公大摇大摆、旁若无人直往衙门里闯。
　　两边的公差马上用枪拦住，问：“疯和尚，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是鬼还是人？”
　　济公大笑：“哈哈哈……鬼也好，人也罢，反真是你们周老爷请贫僧来的。”
　　公差们哪里会信：“胡说八道!”
　　济公拿出告示说：“你们看，这不是告示吗？嘿嗨！是周老爷请我识宝来的！”
　　公差们根本不相信那穷和尚会识宝：“别吹牛，快滚开！”二个公差举起棍棒就猛打下去，谁知竟打了个空，定睛一看，那和尚却不见了。他们马上四顾寻找。
　　“莫寻莫寻，贫僧在这里。”
　　公差们回头一看，只见那和尚已经进了衙门，他还在笑着直摇破扇呢!
　　公差们登时惊恐起来：“啊！鬼，鬼，他一定是鬼呀！”
　　里面的公差拥上去举棍向济公迎头打去，谁知又是打了个空。济公又在里面用破扇向他们打招呼了。
　　再里面的公差吓得回头就逃，直到里面去禀报了。
　　周老爷和夫人在书房等待识宝人的到来。他们想，偌大一个县城，总会有人识得古董的。
　　那精瘦的夫人问丈夫：“老爷，要是这宝瓶是假的怎么办呀？”
　　周老爷眼睛一瞪：“要是假的，哼！他父子俩就别、别想活了！我要铲平他的房、房子，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只宝、宝瓶！”
　　二人正等得心焦，忽听公差来报：“报老爷，有一名揭告示的人来了！”
　　周老爷大喜：“快——快请进！快——快请进！”二人马上起身相迎。
　　济公走进房门拱手道：“贫僧拜见周老爷。”
　　周老爷和夫人一见大惊失色：啊！怎么又是他？他不是被打死了吗？
　　周老爷朝着那名公差大声呵斥：“浑蛋！你、你们怎么让他进——进来？”
　　公差哭丧着脸回道：“回老爷，他、他……隐来隐去，实在拦、拦不住他呀！我觉得他、他一定是鬼！”
　　“啊！”周老爷和夫人吓得回过身去就往桌子底下钻。
　　济公见此情形，嘻笑不止：“嘻嘻嘻……莫怕莫怕，莫怕呀！贫僧不是鬼，贫僧是为老爷鉴宝来的呀！你看，告示都被我揭下来了。”
　　周老爷夫妻两惊惊悸悸地钻了出来。周老爷战战兢兢地问：“你不是死……死了吗？”
　　“托老爷的福，贫僧福大命大，被一位老渔翁救活了。”
　　夫人提心吊胆地问：“你真的会、会识宝吗？”
　　济公笑道：“哈哈哈……不会识宝，我敢揭告示吗？我到这里来不是找死吗？上次被你们打死，我还没有忘记呢！”
　　夫妻二人仍然不敢相信。周老爷问道：“我看你这和尚，你真的会识……识宝吗？”
　　“哈哈！我自小就跟着父亲做珠宝古董生意，后来才当了和尚。”
　　“那你鉴定错了怎——怎么样？”
　　“我用颈项上这颗头颅担保”
　　“好，一、一言为定。请！”
　　济公摇着破扇，摇摇摆摆走到桌边，把告示往桌上一丢。
　　夫人马上过去关上房门。
　　周老爷马上从橱里拿出那个用红布裹着的‘宝瓶’，把它放到桌子正中，然后解掉那红布说：“那就请鉴——鉴定吧。”
　　济公把破扇插到颈后，然后把那只‘宝瓶’托在手中翻来翻去仔细地察看。
　　那夫妻俩心里忐忐忑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穷和尚脸上的风云。
　　济公心中暗笑：这是我化三个铜钱买来的陶瓶啊，怎么成宝瓶啦？他看着看着，一失手那‘宝瓶’就往地下落去。
　　直吓得那夫妻俩大叫一声向前欲抢。
　　济公手快，一下子又把那个陶甁抢住了。
　　夫妻俩吓得惊魂出窍：“好险哪！好险哪！”
　　济公越看越奇：“咦！这只宝瓶怎么到这里来啦？”
　　夫妻俩四只眼睛瞪得老大：“师傅，这真的是宝贝吗？”
　　济公连声赞叹：“这是万能聚宝瓶啊！听说它是通神的，我小时候跟着父亲见过一次，后来一直没有见到过，我父亲说，这是秦始皇的宫中藏宝呀！”
　　夫妻俩将信将疑，瞪大了眼睛问：“哎呀！这是真的吗？”
　　济公继续吹：“一般的聚宝瓶只能聚金银，这个万能聚宝瓶呀，非但能聚金银，还能聚粮食，还能聚珠宝首饰哪！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有多少，真是神奇极了！”
　　夫妻俩听得快要飘起来了。周老爷问：“师傅，能不能试一试呀？”
　　济公爽快地说：“当然要试！不过要焚香磕头，要诚心诚意，要心地洁净，天上的神仙才会帮你聚宝。”
　　周老爷连声说：“当然诚心诚意，当然心地洁净！——夫人马上准备香案！”
　　香烛点好之后，夫妻俩遵照济公的吩咐朝着“宝瓶”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待立一旁。
　　济公马上挥着破扇疯疯癫癫地舞了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舞了一会，他用破扇向空中一招，然后往瓶上面一盖。片刻之后，当他把破扇掀开时，那瓶里竟出现了一只金灿灿的金元宝和一只白花花的银元宝。
　　“啊！”夫妻俩登时惊得发了呆，过了一会才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一面拍着手欢叫：“金子！银子！太好了！哎呀太好了！是宝瓶啊！真是宝瓶啊！”
　　济公将两个大元宝掏出来交给周老爷。
　　周老爷接过元宝，翻来翻去地仔细看了一会又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真的，是真的，一只金，一只银！哈哈哈……”他把元宝交给夫人藏到箱子里，接着就跪下连连磕头：“我的宝瓶！我的宝瓶！感谢神仙，感谢神仙啊！”
　　济公笑道：“莫激动，莫激动，你自己再来试一下。”
　　周老爷倒是有些疑虑了：“哎呀师傅，嘻嘻嘻，我能行吗？”
　　“行，行，当然行！来，我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