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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宝瓶3 公差在张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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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瓶3
张宝兴回到家里,余悸未消。他百思不解,那么多棍棒打在头上怎么会一点不痛?难道说那个怪和尚在帮忙?再一想,他自己都被打死了,怎么还会帮忙呢?他又想起了牢中的儿子,只觉得一阵阵痛心,口中便自言自语哭诉起来:“阿松啊,你还只有十八岁啊!你娘死得早,我是又做爹又做娘把你养大的呀!你是张家的根,你不能死啊!”他又想,那疯和尚自己都被打死了,他是绝对帮不了忙的!再一想,其实那宝甁有什么用啊?那样一代接着一代藏在大厨里,一不能当饭吃,二不能当衣穿,还要让人牵肠挂肚、担风受险,长年累月不得安宁,说不定还会招来大祸。现在,儿子在监狱里受苦,他是张家的一棵独苗啊!张家的根才是最要紧的啊!哎,看来只能把宝瓶送出去了。张宝兴想着想着就向房中走去。他走进房、关上门、上了闩,然后走到墙边大橱前用钥匙打开橱门。他搬开了底层的衣物,又打开了一扇小门,从夹层里取出一只大木盒。他把木盒放到窗前桌子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红绸包裹。他抖抖索索打开红绸,那宝瓶就露了出来。只见那宝瓶有碗口粗细、一尺余高、圆肚、短颈、大口;看那瓷质,洁白细腻、光亮无瑕;再看那图文,龙凤祥云,栩栩如生;好一只精美绝伦的宝瓶!他取出宝瓶爱怜地抱在怀里。父亲临终前的遗训又在耳边响起:“儿啊,宝瓶是咱们家的传家宝,老祖宗已经保藏了它上百年了,再穷也不能卖掉它,丢了性命也要保住它,千万千万不要做败家子啊!”他抚摸着宝瓶哭了起来:“老祖宗啊老祖宗,你们叫我怎么办哪?……” 哭了一会他想:刚才棍棒打在头上怎么会不痛呢?一定是老祖宗在保佑。对,一定要保住宝瓶,决不做败家子!想到这里,他马上把宝瓶重新包装好放回原处。他忽然又觉得不放心,他要将宝瓶藏在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他挪开大橱,橱背后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很隐蔽的门。他打开门,里边是一个很深的壁橱。他把存放着宝瓶的木盒塞到壁橱深处,再在里边堵满衣物,然后关上壁橱门,挪过大橱遮住,直到他觉得非常安全了才罢休。
过了几天,周老爷额头上的疙瘩好多了,可是他好了伤疤忘了痛,仍旧念念不忘张宝兴那只宝瓶。他是亲自听一个古董商说的:三十年前,张宝兴的父亲偷偷地拿着宝瓶去请那个古董商估价,古董商要出高价买他的宝瓶,他却是死活不肯脱手。现在周老爷是下定决心要把那个无价之宝占为己有的。怎奈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小老头竟这样顽固不化。既然巧取不成,就只能豪夺了。这天,他命令大胡子带领十几名公差到张宝兴家进行大搜查。他说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宝瓶!
这时候,济公正在街里癫癫舞舞地游荡。他走到一家陶瓷店门口,朝着里边看了一会便指着一个陶瓶说:“老板,那个瓶子多少钱?”
老板回答:“三个铜钱。”
济公掏出铜钱丢过去:“好,卖给我!”说完回身就走。
老板急忙叫:“喂,和尚!怎么不把陶瓶拿走?”
济公头也不回说:“寄放在这里,下次来取。”说完就哼着小调走了。
再说那大胡子带了十几个公差在张宝兴家翻箱倒柜,翻得一片狼藉,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那个宝瓶。
张宝兴坐在墙角里愁眉苦脸地哀求:“长官,求求你们不要再搜了,我家根本没有宝瓶呀!”
大胡子瞪了一下眼睛说:“哼!老爷说了,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宝瓶搜出来!——搜!继续搜!”
那个尖嘴猴腮公差为难地对大胡子说:“老哥,能搜的地方都搜过了,难道真的要掘地吗?”
大胡子一声令下:“把那顶大橱搬开!”
张宝兴吓得一跳而起:“别,别别别,大橱不能搬!”
尖嘴公差见状大笑:“哈哈哈……看来大橱后边一定有苗头!快搬,快搬!”说着就过去和几个人一起搬。
张宝兴跪下去抱住了尖嘴公差的腿央求:“没有苗头!没有苗头!哎呀,大橱后边怎么会有苗头呀?求求长官,千万千万不要搬啊!”
张宝兴这么一求,公差们反而信心大增,他们很快就把那顶大橱搬开了。墙上那扇门也就露了出来。
那名尖嘴公差迫不及待上前把门打开,一面大叫:“好啊!原来是个壁橱!”
张宝兴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直呼叫:“哎呀呀!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大胡子也来了劲:“好!宝瓶一定藏在里边,快掏出来!”
尖嘴把里面结结实实的衣物都拉了出来,然后把手伸到深处去掏。他掏了一会,突然间大叫一声:“哇!”急忙抽出手来痛得连连挥甩。再看他手指,却是鲜血淋淋。
大家齐声说:“老鼠,老鼠,一定是老鼠咬的!”
那尖嘴公差尖着嘴巴对着伤口直吹气:“里面怎么有老鼠呀?咬得我好痛啊!”
大胡子迫不及待地催促:“再掏,再掏,快把宝瓶掏出来!”
尖嘴公差苦笑着央求其他公差:“嘻嘻嘻……兄弟们,还是你们掏吧。”
众公差齐声说:“哎呀,你怎么半途而废呀?你掏得宝瓶就是头功啊!”
大胡子不耐烦了:“你这尖嘴巴,掏个瓶还这样怕死呀?快,快掏!”
尖嘴哭丧着脸再把手伸进去。
大家目不转睛地望着尖嘴那张紧张的脸。
过了一会,尖嘴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笑容:“摸到了,摸到了! 一只木盒子!”接着他把那只木盒掏了出来放到地上。
公差们都围了上去,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准备一睹那闻名已久的宝瓶的光彩。
尖嘴颤抖着手打开了那木盒的盖。突然从盒中窜出了几只大老鼠,直往公差们的脸上冲。
公差们吓得掩着脸惊叫着直躲避。
大胡子气极了,“噔”一脚向那木盒踢去。“骨碌碌”那木盒一直滚到张宝兴身边。张宝兴一见那空空的木盒急得大哭起来:“啊!里边的东西呢?哎呀呀!里边的东西到哪里去了呀?……”
大胡子一声令下:“回去!”
众公差便争先恐后向门外挤去。
大胡子经过躺在地上的张宝兴时,朝他狠狠地踢了一脚:“好你个小老头,你竟敢作弄我们!”
众公差走到大门口,其中一人说 :“我想起来了,有的大橱下面是有夹层的,这一顶大橱不知有没有?”
大胡子马上停下来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快回去,看看清楚!”
众公差又回到房中。几个人马上过去打开大橱寻找夹层。他们很快发现了夹层,并欣喜地闹嚷起来。
大胡子也欣喜起来了:“快伸进去掏,有没有宝瓶?”
一名公差很快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红布包裹来。他解开包着的红布一看,里面一只宝瓶露了出来。众公差一见欣喜若狂:“哈!找到了,宝瓶终于找到了!”
大胡子接过宝瓶,重新包好后捧在手里,然后领着众人得意洋洋地凯旋回府去了。
张宝兴趴在地上大哭大叫:“还我宝瓶!还我宝瓶!……”等众公差走后,他又捧着那只空木盒哭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那宝瓶怎么又回到大橱里去啦?……”他确实被刚才的事弄糊涂了。
正当张宝兴哭得伤心时,突然间从上面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
张宝兴抬头一看,只见房梁上骑着一个人。吓得他战战兢兢地问:“你这梁上君子,你想干什么?”
那人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我是来偷宝瓶的!”说着就从梁上跳了下来。
张宝兴一看,原来是济公,不由得大吃一惊:“啊!你、你这和尚,你上次不是被打、打死了吗?”他越想越怕,惊叫一声就要逃走
济公笑着说:“莫怕莫怕,贫僧是打不死的。”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一个红绸包来说:“宝瓶被我偷走了,现在原物奉还!”
张宝兴接过绸包放到桌上打开,他擦了擦眼睛一看:啊!这明明是一只洁白如玉的宝瓶呀!他呆了好一会,突然朝着济公双膝一跪,纳头便拜:“活神仙,活菩萨,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济公急忙将他搀扶起来:“莫拜莫拜,快起来,快把宝瓶放好!”
张宝兴仍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那刚才他们拿去的那个宝瓶……”
济公大笑:“哈哈哈……那是我化三个铜钱买的一个陶瓶。我把它放进你的大橱夹层里去了!”
再说周老爷在书房里等候消息,正等得不耐烦时,忽见大胡子抱着一个红布包裹笑嘻嘻走了进来。
周老爷急忙问:“宝瓶搜、搜到了吗?”
“回老爷,宝瓶搜到了!”大胡子说着就把那包裹放到桌子上。
周老爷一听,兴奋得一跳而起。他马上吩咐大胡子去把夫人和公子请来一起观赏。
不一会,大胡子就把夫人和公子请来了。
周老爷得意忘形地说:“我朝思暮想的宝、宝瓶,总算到、到手了,今天大家一起来观、观赏一下。”说着,就把那大红包袱解了开来。里面是一只粗粗糙糙的陶瓶。他把陶甁放在桌子中央。
四个人朝着那个陶瓶看来看去看了好久,怎么也看不出一点奇妙之处。
周老爷又拿起那陶瓶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心中有点怀疑了:“难道说这就是那价值连城的宝瓶?
夫人和公子也不相信这东西会是宝贝。
大胡子说:“这是在他家大橱下面的夹层里搜到的,藏得实在秘密,好不容易才搜到哪!”
周老爷揣摩了一会说:“有的宝贝不一定中、中看,不过一定要请行家鉴、鉴定一下,才、才能相信。可是那个古、古董商已经不在人、人世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