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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宝瓶2 周老爷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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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瓶2
过了一会,周老爷问送银子进来的公差:“还有多少银、银子?”
公差回答:“回老爷,没有了。”
“什么?怎么没、没有了?”
“还有三十几个人犯没有人来赎人。”
周老爷一听大怒,便站起身来吼叫着冲出去:“混——混蛋!谁跟我过——过不去!”
夫人急忙交代:“老爷,别忘了穿官服!”
周老爷边走边回答:“知、知道了!知、知道了!”
周老爷头戴乌纱,身穿红袍,腰束玉带,足蹬皂靴,气呼呼走到衙门外。他忍了一下火气,走到长桌后的中间位置,然后指着那些“人犯”问:“这些人怎、怎么啦?没人来赎、赎啦?好啊!那就教训他们一、一下吧!给我狠狠的打!”说完,他就在那张太师椅上坐了下去,准备欣赏那些“人犯”的惨叫。
公差们举起棍棒就要用刑。
正在这时,只见一人推着一辆独轮车叫喊着赶了过来,他推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打!不要打!我交钱粮来了!”此人就是张宝兴,他见济公也在人群里,就对他苦笑了一下。
济公朝张宝兴做了一个怪脸。
张宝兴把车子推到收税官面前说:“大人,小民家中一共父子二人,我交二斗白米、十两银子。”
收税官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宝兴陪着笑脸哆哆嗦嗦回答:“回大人,小民叫张宝兴。”
周老爷一听就问:“你叫张——宝兴?”
张宝兴急忙转过身去朝着周老爷回答:“回周老爷!小民叫张、张宝兴。”
周老爷眯着肿泡眼问:“你家那个宝、宝瓶拿来了吗?”
张宝兴一听吓得朝着周老爷跪了下去:“周老爷,小民家中确实没有宝……宝瓶呀!”
“张宝兴,你可知道欺骗本老爷是死罪吗!”
张宝兴吓的脸色都白了:“知……知道。”
“那就先让你看了一个节目再说吧!”说完就大喝一声:“来人!把人犯全部带到前、前面来!给我狠、狠狠地打!”
公差们马上把“人犯”们拖到前面跪下。
那阿松已经吓得哭了:“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张宝兴心疼极了:“儿啊,我好不容易借足了银子和白米,可是他们不收呀!”他又转过身去向周老爷跪下:“求求周老爷,我儿子身子弱,打不起的呀!你饶了他吧!你饶了他吧!”说着便哭了起来。
周老爷眼睛一瞪:“打!”
三十几个差役一齐高举棍棒朝“人犯”们头上猛打下去。
济公朝着那些“人犯”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些棍棒打下去,“人犯”们的头上都迸出了火花。三十几根棍棒都折断了飞向天空。震得公差们都搓着双手蹦跳着直叫唤。
再看那三十几个‘人犯’,竟然一个个安然无恙。
周老爷惊呆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那个大眼公差看到了济公,就指着大叫起来:“是他,是那个叫花和尚作怪,他有妖法!”
周老爷一听大惊:“啊!他竟有妖法?快抓、抓住他!”
公差们一齐围上去拿住了济公。
济公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贫僧乃一介穷和尚,哪里有什么妖法呀?真是冤枉啊!”
周老爷走过来朝着济公看了一会,就是一声冷笑:“嘿嘿嘿……想不到你这个穷和尚还会有妖法?本老爷从不冤枉好人,冤枉不冤枉,马上就见分晓。哼!给我打!”
那些公差不由分说,马上把济公死死的按倒在地上。
济公挣扎着不断念道:“阿弥陀佛,冤枉冤枉!阿弥陀佛,冤枉冤枉!”
紧接着,重重的一棍棒落在了济公的脊梁上。
济公一声惨叫:“啊!救命啊!痛死我啦!”
周老爷又是一声命令:“用力打!往死、死里打!”
公差们围着济公一齐用力,就猛打起来,棍棒象雨点般落到济公身上。
济公被打得在地上直翻滚,嘴里发出一声声惨叫:“哎呀!别打别打,贫僧冤枉呀!贫僧没有什么妖法呀!救命啊!贫僧受不了啦!贫僧受不了啦!……”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最后便停止了挣扎,声音也没有了。
公差们停止了敲打,那个大胡子公差将济公翻了几个身,只见他头面肿胀,浑身青紫,破僧衣也被鲜血染红了,而且身体烂软如泥。
那名尖嘴猴腮的公差翻了翻济公的眼睛,试了试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摇着头说:“死了,已经死了。嘿嗨!这么不经打?我看他有屁的妖法!”
那大胡子公差看上去是个头,他马上禀报周老爷:“报老爷,这和尚已经死了。”
周老爷听了大笑起来:“哈哈哈……什么妖、妖法?狗屁!好,死了就死、死了吧。先把他丢、丢在一边,等会丢到大河里去喂、喂鱼!”
在场的众人见此情景,都唏嘘叹息:这个穷和尚太可怜了,就这样白白送了一条命。
那个跪在地上的张宝兴心里直鼓捣:这个穷和尚原来是个吹牛皮大王。原以为他可能武功高强或者有什么法道,谁知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个软蛋,这么一打就被打死了。嘿哼,还除暴安良,还铲除天下不平呢,尽是骗人。看来指望不了他了!我那宝贝也保不住了!想到这里,便默默地哭了起来。
那个大眼公差看着那些同僚的眼神,似乎都在责怪他小题大做、无事生非,冤枉了一个无辜。他心里不服,就辩解起来:“我可不是瞎说呀!刚才在街里,我棍子打在他头上,好像打在铁墩上一样,震得我的手好痛啊!棍子都折断了飞到了半空中,可他却跟没事一样啊!”
周老爷说:“好了好了,现在没、没事了,不怕他的妖、妖法了。”他厉声喝问那跪在地上发了呆的张宝兴:“张——宝兴!”
张宝兴吓了一跳;‘“小民在。”
“你的宝瓶到底交不交、交出来?”
张宝兴哭丧着脸回答:“大老爷,小民家中确实没有宝瓶啊!你就让我交银子白米吧!”
“你这老滑头,刚才那个和尚就是你的榜、榜样。给、给我打!”
几个公差马上举棍围了上去。
张宝兴惊恐极了,吓得浑身直哆嗦:“周老爷饶命啊!周老爷饶命啊!”
死在地上紧闭双眼的济公,一只眼睛忽然裂开了一条缝,他的嘴里冒出了一丝青烟,那青烟飘出来,曲曲弯弯游过去,一直游到那张宝兴光光的头顶上。
公差们高举的棍棒打下去,一碰到张宝兴的头就滑到旁边去了,一连打了几十下都是这样。
公差们都叫起来了:“这老东西的头怎么这样滑?”
周老爷不相信:“你们这些饭、饭桶,一个小老头子也对付不了?他的头再滑,也不会滑掉棍、棍棒吧。都给我滚、滚开!老爷我、我亲自来打!”说着站起来走过去,从公差手中夺过一根棍棒,上前就要打。他摆稳脚,咬紧牙,瞪圆眼,双手握棍举过头,对准张宝兴光光的头顶就要锰劈下去。
济公眯着眼睛一努嘴,一缕气从口中出来,直穿过去。
啪的一声响亮,周老爷的棍棒不偏不歪劈到张宝兴的头顶上。那棍棒突然又反弹起来,一下击中他自己的额头正中。周老爷一声惨叫倒了下去。这一棍子的力道好厉害,竟把周老爷给打昏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公差们都围上去,慌得乱了神。几个老练一点的公差马上进行掐人中抢救,一面大声呼叫:“老爷醒醒!老爷醒醒!……”叫了好一回,总算把他从阎王殿门前叫了回来。众人七手八脚把不断呻吟的周老爷扶到太师椅上坐下。
周老爷一摸血淋淋的额头,吓得大叫起来:“哎呀不好了!本老爷的额头上是什么东西呀?”
大家一看都惊呆了:周老爷额头上一个大疙瘩竟有包子那么大!
周老爷失魂落魄地大叫:“哎唷!哎唷!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吧!把人犯统统押进大牢里去!把那个死和尚扔到大河里去喂鱼!都散开!都散开!下次再来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