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12、翠玉2 济公为陈老

　　三、翠玉2
　　地保一听发怒了：“不知道？不知道你来干什么？”
　　济公苦笑道：“我实在是穷昏头了，我想领点赏发点财呀!”
　　地保眼睛一瞪：“治不好是要重罚的，知道吗？”
　　“怎么罚？”
　　“打二十大板！”
　　济公吓了一跳：“哎哟喂！我怕我怕！贫僧打不起的呀！”说着回身就走。
　　陈老爷又是一阵剧痛：“哎哟喂！别走别走，快来给……给我看看！”
　　济公却是头也不回地向场内走去。
　　陈老爷急坏了：“你这蠢货，他不会看能上来吗？我这怪病就要怪……怪人治，懂吗？”
　　地保急忙朝着济公陪笑脸：“和尚师傅请回来！刚才我说错了，治好了有重赏，治不好不罚。”
　　济公听了就回身走来：“嘻嘻嘻……这么说还差不多。”
　　这时，所有的人都好奇地望着济公，不知他葫芦里到底有什么药。
　　济公摇着破扇走到陈老爷身边问：“陈老爷，如果我治好了你的病，你怎么赏我呀？”
　　陈老爷忍着一阵阵剧痛说：“快……快给我治，治好了我决不亏待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做的，我全……全部依你！”
　　济公问：“陈老爷你说话算数吗？”
　　“大丈夫一言九鼎，本老爷说话从来是算数的。哎哟！你快……快给我治吧！”
　　济公走到陈老爷背后，用破扇在他背上拍了两下。然后把破扇插在自己颈后，把他的官帽脱下，放到桌上。再用双手捧着他的头摇动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开白花，结铜铃。摇摇狗头汪汪叫，一身邪气登烟消！——叫啊！快叫啊！”
　　陈老爷无奈，只得学着狗叫：“汪、汪、汪汪汪！”
　　济公摇着摇着，突然向上猛力一提。陈老爷痛得哇哇直叫。他叫了一会就笑了起来：“嘻嘻嘻……好了，好了，啊呀呀真的好了！太神了！太神了！”
　　大家一看，那陈老爷的颈脖子已经直了，而且活动是如了。大家见此情形，无不称奇：“想不到那穷和尚倒是真有两下子啊！”“我说那怪和尚不是一般的人哪！”……
　　济公把陈老爷的头拨弄了一阵之后说：“老爷的颈脖子已经好了吧？”
　　“好了好了。谢……谢高僧！”
　　济公停了手说道：“那贫僧告辞了！”说着就摇扇而去。
　　陈老爷急叫：“别……别走！拉住他！”
　　乔地保等几个人急忙把济公拉住。乔地保陪笑道：“嘻嘻嘻，师傅别走，老爷的口眼鼻子还歪着呢。”
　　陈老爷乞求：“高僧，本老爷求你了，你就好事做……做到底吧！本老爷说话算数，你有什么条……条件，本老爷全……全依你！”
　　济公回身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条件，只是——我觉得那犯人是个忠厚老实人，不像是恶人呀。”
　　陈老爷听了便问：“师傅，你是不是想救他？那……那不行啊！好人犯罪也要严惩，这是王法，本老爷不能舞弊呀！”
　　济公道：“这个道理贫僧知道。贫僧是想请求老爷赏他一具全尸。”
　　陈老爷爽快道：“那没……没问题，就赏他一具全尸！”
　　济公说了声“一言为定”就为陈老爷看起病来。他又走到老爷身后，把破扇往颈后一插，捧着他的头又念了起来：
　　神仙有道， 菩萨有灵，
　　天神天兵， 雷厉风行。
　　消灾消病， 快来救人！
　　祛邪扶正， 五官端正。
　　玉皇大帝， 原始天尊，
　　急急如令—— 敕！
　　济公用力一按穴道，痛得陈老爷一声惨叫，迸出了二行眼泪。
　　陈老爷伸了伸脖子，双手摸了摸口鼻眼睛之后，又笑了起来：“哈呀呀！神医，真是神医！本老爷什么都好了，什么都好了呀！”
　　众人一看，陈老爷脸上一切正常如初。他们对济公的医术更是惊叹不已。
　　陈老爷突然怒喝一声：“乔锡龙！”
　　乔地保吓了一跳：“下……下官在。”
　　“我这邪病一年半载好不了是吗？”
　　“是是是——不，不不不！哎呀老爷，这种病一般郎中确实不会治呀！谁知道会有这么一位神医呀？”
　　陈老爷又问济公：“神医师傅，你要多少金银？”
　　济公笑道：“贫僧贫穷惯了，拿了金银，反而觉得不自在。”
　　“那你要什么？”
　　“老爷你忘啦？贫僧只要你兑现刚才的承诺。”
　　“喔，对对对，赏他一具全尸。那没问题，我只要将斩刑改为绞刑就是了。来人，快去拿麻绳！”
　　济公急忙阻止：“不不不！陈老爷，那绞刑太残酷了。”他又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演示着说：“你看，这样死去多难受呀！人家受得了吗？”
　　陈老爷为难地说：“哎呀师傅，死，总是要痛苦的呀！你说哪有不难受的死法呀？”
　　济公从破衣内取出一个葫芦，从里面倒出二粒黑乎乎的丸药说：“我这里有二粒丸药，本来是给那些痛苦无比的绝症病人吃的，它比砒霜还毒，吃下之后，能跟睡觉一样慢慢死去，不觉得一点痛苦。”
　　陈老爷望着那药丸将信将疑：“有这样的药吗？”
　　济公用手指向远处一点，那里马上出现了一只黄狗。他接着说：“老爷你看，哪里有一只狗，让他来试试便见分晓。”于是就叫：“阿黄，过来！”
　　那黄狗就摇头摆尾跑了过来。济公把一粒药丸往地上一丢。那黄狗就将药丸一口吞了下去。不一会，那狗就躺到地上无声无息的死了。
　　济公取出另一粒药丸说道：“陈老爷，我这里还有一粒药丸，你就赏给阿福吃吧，好让他死得安乐一点。”
　　陈老爷马上下令：“来人！马上把这粒药丸给孙阿福灌下去！”
　　济公马上阻止：“别这样，应该给他松绑，让他自己吃下去。”
　　陈老爷又下令：“好，快给他松绑！”
　　差役们马上为孙阿福松了绑，又拿掉了他口中的布团。
　　济公走过去，把药丸交给孙阿福，婉言道：“吃吧，孩子，把它吃下去吧，不会难受的。”
　　孙阿福接过药丸，纳头拜道：“谢谢师傅一片好心。”拜毕，泪如雨下：“师傅，我是冤枉的呀！我根本没有杀人，你救救我吧！”
　　济公为难道：“哎呀，这我就没有办法了呀。孩子，你就做只怨鬼吧！快吃，快吃，不会有痛苦的。否则，那鬼头大刀砍下来，你吃得消吗？”
　　孙阿福闭着双眼把那颗药丸吞了下去，不一会便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了。
　　一名仵作上前验证了一下就回道：“回老爷，犯人孙阿福确已死亡。”
　　孙母冲上去抱着儿子的尸体痛哭起来。
　　济公劝道：“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快收尸吧！”
　　孙母在邻居的帮助下，把阿福的尸体用一条被单裹着，放在一扇门上抬了回去。
　　第二天，孙母和几个亲戚围着阿福的尸体在哭哭啼啼折纸锭、纸元宝。忽见济公哭哭啼啼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串纸钱。
　　济公把纸钱放在一边，然后咻着鼻子、擦着眼泪说：“大嫂你节哀吧，不要悲伤过度伤了身子啊！”
　　孙母见了济公就感激地站起来让座：“师傅啊，昨天多亏了你啊！阿福总算没有被砍头，总算保住了一具全尸，让他死得那么安乐，真要感谢你啊！快坐吧，快坐吧！”
　　济公推让着：“你坐你坐，我不坐，你也不要谢我。大嫂啊，我要问你一件事，昨天你说有人陷害你儿子，是真的吗？”
　　“陷害，陷害，肯定是陷害！阿福是个忠厚人，见了杀鸡也要晕的，他怎么会杀人呢？”
　　济公问：“大嫂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孙母就向济公讲出了一件事来：
　　阿福自小攀了一门亲，女方在镇北董家巷，那姑娘叫翠玉。一对年轻人自小青梅竹马，感情很深。
　　一年前，一个姓钱的富家公子看上了翠玉，并托媒人上门提亲。翠玉的父母嫌贫爱富，背信弃义。他们收了钱家重礼，答应了婚事，并定了婚期。
　　翠玉知道后却是死活不从。她根本看不上那个纨绔公子，而是始终深爱着她的阿福哥。望着婚期越来越近，翠玉寻死觅活，终日哭哭啼啼。
　　钱公子得不到翠玉的心，对阿福是恨得咬牙切齿。他曾几次扬言要阿福的命。
　　孙母继续说：“报案的是钱家的下人。我怀疑是钱公子蓄意陷害。”
　　济公听了劝道：“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又找不到钱公子陷害的证据，你就把这口气忍一忍吧！不过这尸体上怨气正旺，暂时不能下葬。必须要到十八天后，让他身上的怨气渐渐平息之后才能下葬，否则他在阴间也是不会安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