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事变 ...
-
萧彻衍轻轻地将沉睡中的苏南渊放在床上,光洁白皙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美,轻薄红润的双唇,此刻因为闭眼,不见平时的狠厉,却更显一丝柔美。他的酒量自是不止几杯,却但酒中有萧彻衍早已命令人下的药。萧彻衍眼中满是深沉的看着床上之人,不禁抬起手轻轻描摹着他五官的轮廓,从额头,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因为沾了酒而愈发饱满红润的双唇。
“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皇帝吗?”
空旷偌大的店殿内,自是没有人回应他,他自嘲地笑了笑,慢慢附上去,直至双唇相触,由试探的轻触,苏南渊的气息缠绕着他,像是一滩旋涡,使得他愈发狂热,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的牙关,尽情吮吸,扫荡着他的口内。那日在摄政王府,他本就是清醒,不过是趁着醉酒做出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双唇分离,苏南渊仍旧是没有意识,安静得睡着,萧彻衍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脸上露出笑意,“快了,再等等,朕忍了这么长时间,自是等得起。”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他的腰间,轻轻的一扯,宽大的玄黑色官服分开,“现在,朕先帮摄政王宽衣。”
…………
东方露出一片鱼肚白,绯红的太阳从深厚的云层中爬升,为这偌大的皇宫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辉。苏南渊睁开双眼,便感觉一阵头痛,他抚着额头坐起,才发觉到这不是他的房间,自己身上更是换了一身青色常服,他只记得自己昨晚喝了几杯酒,便失去意识。不待多想,便有几个太监开门进来。
“摄政王,陛下吩咐待到王爷醒了,要喝一些醒酒汤。”说着便示意身后的人走上前呈出一碗黑色的汤水。
苏南渊没有去接,更是恢复了一贯的冷意,“本王不喝了,这衣服是谁给本王换的?”
方才说话的太监,此刻立马跪下,说“是奴婢,昨晚陛下喝醉了,将酒水洒在王爷身上,便吩咐奴婢给王爷换上,”
苏南渊的脸色稍稍有些放缓,“陛下呢?”
“陛下,在殿外。”
等到苏南渊来到殿外,便看到花园内萧彻衍蒙着双眼在和一群宫女嬉闹,一阵欢声笑语。苏南渊脸上的冷意有些更甚,顿了顿,向前走去,还未开口,便被萧彻衍抱个满怀,“哈哈哈,朕抓到你了,”
苏南渊一把挣开萧彻衍,“陛下,是臣。”原本正在玩的欢的宫女见苏南渊的到来,便立马恢复常态,退到一边。
萧彻衍闻言拿下眼前的障碍,“诶,摄政王醒了?”
苏南渊退后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臣不胜酒力,还让陛下见笑了,”
萧彻衍似是不在乎玩乐被中途打断,笑着说:‘没事,摄政王也就是喝醉了抱着朕不撒手而已。’
看到苏南渊满是震惊的表情,有些不相信,萧彻衍一脸狡黠地笑道:‘朕骗你的,摄政王还真是不禁逗。’
苏南渊脸上的震惊稍稍收敛,语气有些冷意:‘陛下真是孩子气性。’
萧彻衍许是看出看出苏南渊的冷意,才收起自己玩笑的模样,轻咳几声,掩饰尴尬,
“再过几日便是万寿节,还有一些事宜要办,若陛下无事,臣先告辞了。”
萧彻衍没有再说什么,摆摆手示意他离开,自己转身就又去和那群宫女嬉闹玩耍。
苏南渊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正在嬉闹的萧彻衍的背影,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察觉到苏南渊的脚步离去,正在和那群宫女玩耍的萧彻衍脸上的笑意有些淡去,一把拥住面前的一个娇小的宫女,用只有他们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送出去了吗?他怎么说?”
那个宫女一脸娇羞地躺在萧彻衍的怀中,“一切正常,会在万寿节那天赶到。”
在外人看来,只是看到萧彻衍又在大庭广众之下玩乐,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动作。
萧彻衍放开那人,恢复脸上的玩世不恭,继续扮好他昏庸无能的皇帝。
万寿节如期而至,宫内的盛宴比中秋那晚更要奢靡繁华,宴会上歌舞升平,推杯换盏,百官朝见,共赴天子寿宴。在这欢声闫笑间,唯独不见摄政王的身影,第一想法便是这摄政王果真是一手遮天,连天子的寿宴都要来迟,竟是一点表面功夫都不肯做。
苏南渊自是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因为他现在正在苏府被接二连三传来的消息弄得心烦意乱。
今日他正要进宫,却突然得到消息,梁平凌一帮老臣早已写好奏折,准备明日早朝弹劾那些跟随他阵营的朝臣,以贪污受贿,在朝无所作为,抢占民田一类的罪名,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他亲手提拔上去的,本就在他的阵营,若是一两个他自是不会如此心烦,但偏偏全都冒出来,他在朝中的势力定是会一落千丈。
“梁平凌那帮老家伙怎么会一下子查到这些事?”苏南渊此刻气急败坏地发火,质问着前来传信的人。
屋内的人都立马闻声跪下,不敢发声,生怕殃及自身。
“王爷,王爷,不好了,不好了。”一人身着盔甲,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着急。
苏南渊感觉心中一震,直觉有些不好的预感。
元峰率先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赶快说。”
“御林军声称受摄政王的命令,包围了皇宫!”
“本王什么时候下的命令?”苏南渊只感觉耳中鸣鸣轰响。
世人皆知摄政王掌握着京城的兵防,御林军自是只听他的号令,现在御林军光明正大的包围起皇宫,不正是向天下宣告他摄政王要篡位谋权吗?
那人咽了口唾沫,继而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镇北将军唐淮缚已……已率军赶往京城。”
苏南渊一手扶额,双目禁闭,接二连三的消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先是自派大臣被弹劾,紧接着自己被逼谋反,镇北将军又如此及时的赶往京城,这一晚太多的事情,像是一盘被人精心安排好的棋局。这下棋之人,究竟是谁?苏南渊猛的睁开双眼,眼中有些发红,起身,向外走去,冷声说道:“元峰,命令京中所有兵力,包围京城,另派一部分兵力拦截唐淮缚的军队,向外宣称镇北将军伪装成御林军意欲谋反,摄政王率军营救天子。”
元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王爷,我们……?”
“有人想让我们反,我们就反给他看。”苏南渊脸色阴沉的可怕,萧彻衍,我真是低估你了。
深夜笼罩着整座京城,一场较量悄无声息的展开。
此刻的皇宫更是一片紧张气氛,所有人都被关在骄化殿内,满是慌张惊恐,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明明前一秒每一人都还沉浸在宴会的奢靡之中,下一秒一群御林军便闯入殿内,没有说任何话,将他们捆住缚在这骄化殿。这之中的哪个人不是朝廷命官,又怎会不知到底谁能调配御林军?殿内仅有一盏烛火照亮着每一人脸上的担忧与害怕。唯有一人,脸色平淡地坐在一旁,像是局外人一般眼中满是深沉地看着门外,对周围的咒骂声与哭泣声充耳不闻,旁人只道梁首辅是沉得住气。却不想今晚这场事变他早已知晓,皇帝终究是长大了,他心中长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