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四号病人

10、隐瞒

　　之后的苏南渊并未怎么再见过萧彻衍，明明只是一时兴起冲动，才会选择去多管闲事，苏南渊也便没有再去想，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太子和五皇子那边。他们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肯定会想到自己插手，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些天，也只是风平浪静，就算在承云殿见到太子和五皇子，也没有见他们有多少反应。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天过后，萧彻衍便去找太子说当天晚上母妃病重，他未能去看父皇，这才打消了太子那俩人的疑虑，以为是自己的计划败露。太子也不想再多生事端，便没有多少想法，只想这件事到此为止。
　　一天夜里，苏南渊在承云殿换班后，在回去的路上，途径翠染湖，这里临近冷宫，几乎看不到人影走过。刚一走进，便看到五皇子萧彻轩的身影，显然后者也看到他，苏南渊此时再想返回已然不可，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或许就是来找自己问责的吧，苏南渊想。
　　“拜见殿下。”苏南渊恭敬行礼。
　　萧彻轩一脸玩意地看着苏南渊，“起来吧。”
　　苏南渊能察觉到萧彻轩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卑职有事便先行告退。”
　　“苏侍卫能有何事？本王问问过了，今日苏侍卫并无要事，这么着急离开是担心本王会问责于你吗？”萧彻衍的声音拉住了苏南渊想要离开的身影。
　　“卑职不明白。”
　　萧彻衍大笑一声，走近到苏南渊的身边，俯身附在他耳边低语：“那日是你去骄华殿将萧彻衍带走的，就算那小子说什么当晚因为母妃病重，没有前去的瞎话只能骗骗太子，本王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呢。”
　　因为离得很近，萧彻轩身上一股熏香冲入苏南渊的鼻腔，引起他心中一阵反胃。但苏南渊面上也没有露出什么神色，他们不敢宣扬此事，因为这件事本就是他们在明，而萧彻轩既然来这里找他说这件事，料想太子那边并不知情，毕竟太子也不想多搅合此事，多做于他储君无意。
　　“卑职不明白殿下到底再说什么？殿下既然喜欢夜晚赏园，卑职便不奉陪了。”
　　萧彻轩一把拉住苏南渊的手，将他的身体带向自己，“怎么办？本王不想赏园，只想赏人，这园景哪有人好看。”
　　苏南渊心中警铃大作，怪不得这萧彻轩一人在此，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苏南渊毕竟是侍卫，有些武功在身上的，自是不多用力地推开萧彻轩，立马拉开与他的距离，“殿下自重，卑职是御前侍卫。”
　　却见萧彻轩一脸坦然，“别拿父皇来压本王，你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何来此吓本王。”
　　殴打皇子是死罪，苏南渊如今是无法动手，但也不会就此无作为，他只是偶尔听闻会有男的喜欢男的，但也从未见过，更别说现在让他碰上了。
　　萧彻轩再次上前，看着苏南渊的面目越发喜欢，怎会有男的生得如此美妙，“跟着本王，本王保证不会亏待你，不比做一个侍卫强。”说着，靠近苏南渊的面庞，一把搂住苏南渊的身体，苏南渊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却发觉自己身体无法施力，想要伸出的拳头也被萧彻轩轻而易举的拦住。
　　萧彻轩搂住软弱无力的苏南渊，笑到“本王也不傻，自是不做无准备之事，本王身上的熏香好闻吗？”
　　苏南渊脸上尽是恨意，想要大声呼叫，却始终发不出声，满是狠戾地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萧彻轩，只是用力地从嘴角泄出几个字，“萧彻轩你要敢动我，我自是让你日后后悔万分。”
　　萧彻轩只当他是在吓唬自己，脸上却更加高兴，看着哪怕如此也不见一丝恐意，甚至求饶，更让他心中那分火苗燃烧起来，“你真是让本王好生喜欢。说着，直接扒开苏南渊的衣服，附在他身上，去舔舐他的脖颈。
　　苏南渊尽力扭头，想要躲避他的靠近，直觉一阵恶心，心中更是升起一丝绝望，此处偏僻，更不会有人发现，苏南渊看到自己手边一处石头，感觉自己的衣物将要被扒尽，一份杀意升起，用力咬了自己的舌尖，瞬间让自己清醒，铁锈味充满口腔，让他有些恢复力气，没有一丝犹豫，拿起那块石头便向身上之人砸去。
　　瞬间便看到萧彻轩满是震惊的眼神，头上鲜血直流，苏南渊立马推开他，向外跑去，若不是担心自己立马就会昏过去，他是真想杀了他。
　　苏南渊眼前有些恍惚，勉强站立起来，看着一眼倒在地上满头鲜血直流的萧彻鸣，没有多想，只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摇了摇自己的头，使自己清醒一点，摇摇晃晃地离开。
　　他现在衣衫不整，身上还有沾有萧彻鸣的血，不能回去，不知道走到哪里，终于看到前方有一处偏僻的宫殿，这里是冷宫，应该没有人经过。方才他没注意，摄入不少萧彻鸣身上的熏香，现在他除了狠狠地咬自己的嘴唇使自己清醒，别无他法。走到宫殿门前，殿门便从内到外打开，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苏南渊闭眼前的最后一幕看到的便是一脸震惊的萧彻衍。
　　待到苏南渊醒来，便看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房屋内，他猛然坐起，着实吓到了一旁的萧彻衍，只见萧彻衍手中拿着毛巾，正半尴尬不尴尬的停在空中。
　　“呃，你醒了，我以为你要昏睡到明日早晨呢。”萧彻衍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外面仍旧是半黑，看来他没有昏迷多久。
　　苏南渊注意到自己身上沾满的血迹的衣服早已穿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抬头看着萧彻衍，言简意赅地说“多谢。”看着自己衣衫不整又满是血迹的出现，更何况萧彻轩不知道是生是死，他心中升起一丝杀意，这个身处冷宫不得宠的皇子死了也没有多少人在意吧。
　　却见萧彻衍立马摆摆手，向前靠近到苏南渊，苏南渊脑中立马想起刚才萧彻鸣爬在自己身上做得事情，下意识退后，避免身体接触。
　　萧彻衍有些尴尬，又站起，然后把手中的毛巾递给他，“你自己擦一擦吧，这是我的居所，平时没人来的。”
　　苏南渊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接下他手中的毛巾，“多谢你，我有事，先走了。”他趁现在外面还未天明，要去看看萧彻轩。不等萧彻衍回答，他立马起身，向外跑出，翠染湖临近冷宫，没有费他多少时间，便来到方才争执的地方。却见萧彻轩仍躺在他方才离开的地上，头上的鲜血已然干竭，眼睛死死地睁着。旁边还有那块满身大是鲜血的石头。苏南渊使自己冷静下来，或许只是昏迷呢，他慢慢上前，将手放在萧彻轩的鼻下，再无气息。心下一沉，他之前明明只砸了一下，怎么会如此。
　　突然，身后一根树枝折断的声音，他心中一惊，懵的转身，只见不只何时，萧彻衍跟着他来到这里，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恐。
　　“过来，”苏南渊不知道自己是自己发出声音的，轻轻示意萧彻衍走进。
　　萧彻衍在原地停留了半晌，似是在犹豫挣扎，两人就这样相持不下，相距不远地相互对立。不知过了多久，萧彻衍颤颤巍巍地向苏南渊走去，苏南渊一把抓住萧彻衍，面色冷静，眼中狠戾地看着他，“我不管你看到什么，今天的事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听到了吗？”
　　萧彻衍早已被吓得满是泪痕，急忙点点头，苏南渊紧绷的身体就像是突然断了弦，放开萧彻衍的身体，他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去相信这个只见过两次的人，他要想怎么处理面前的局面，要想办法，怎么办，他现在脑中一片空白。
　　突然，感觉一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拉回了苏南渊的思绪。苏南渊抬头便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萧彻衍，脸上还有泪痕，“我帮你，你救过我。”见苏南渊眼中露出惊异，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尽力平静下来，可是开口还带有哭腔，“你对我好，便不是坏人。这里我熟悉，我想办法。”
　　那夜无月，皇宫一处偏僻的冷宫附近，两个在阴沟里生长的人相互报暖，没有风月，没有暧昧，却尽是血腥狠意之事。
　　第二天，五皇子萧彻轩的尸体在玫蛪园的湖里打捞起，皇帝大怒，下令彻查此事，终在太子寝宫的一处大树下挖出一块满是血迹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