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忧伤马不停蹄？》饮水之鱼

5、接吻-情动时刺伤了谁的眼 沿着一条环

　　沿着一条环形走廊，来到姐姐常用的芭蕾舞房。
　　这并不是这所学校最好的舞蹈教室，面积小巧，三面有镜，一台白色钢琴静静呆在一个角落，一般老师在给学生单独开小课时会在这里，平时也就是那几个人来这里，大家彼此熟悉，于是心照不宣地约好对方练习的时间，在他/她来时，不至于打扰。
　　我一向来惯了，并未敲门。
　　厚重的白色木门雕满精细的花纹，伸手推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所以屋内的两个人并未被我惊动。
　　是花容和程珣。
　　花容的发髻松缓，半跪在地上，一条腿伸展开，另一条腿蜷缩着，上半身趴在坐在钢琴上的程珣怀里，仰着头和程珣亲吻，姿势曼妙。
　　程珣俯下身子，半拥着花容，我并未看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已向下吻去。
　　而一角的音响仍在缓缓地放着音乐，镜子反射着他们拥吻的动人场面。
　　他们吻得沉迷而深入，没有发现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亲吻，但我并没有打破完美画面的习惯，悄悄关上门。
　　这条走廊又弯又长，我小心翼翼地走，恐怕弄出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
　　看到大门了，我紧赶着跑几步出去。
　　天色已近黑。
　　我走在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有薄薄的雾浮起，越发显得灯光朦胧多情。

　　张姨终于忍不住，上前把我们姐妹俩拉开。
　　花容的妆容已经花了，睫毛膏糊掉一大块。
　　我看着花容的脸，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她也笑，一边笑着摇头一边伸手捏我的鼻子。

　　程珣和张姨早已习惯我们姐妹两个相处的方式，要么就是几天一句话都不说，要么就是嘻嘻哈哈闹成一团，这样抱着又哭又笑，在他们看来再正常不过。
　　吃完饭，稍事休息后，和花容去和父母约好的地方见面。
　　花容自己开辆沃尔沃过来，她向来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即会，因此一成年就拿下驾照。
　　已经四年没有回家了，看着熟悉的街景，我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
　　有些期望，又有些害怕，有点紧张，又有点愉悦。
　　还真是无可救药，我摇摇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花容扭头看到，不由微微怔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妹妹此时心里想什么，只不过，几年未见，当初那个赖赖地跟在自己身后的迷糊小女生怎么会露出这么苍凉的表情，那一瞬间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成熟几分。
　　她很想知道笑语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但是她却躲过了话题。当初笑语走时就很坚决，不要去找她，爸爸无可奈何，但是一直会定时向笑语的卡里存上一定数量的钱，只不过，笑语很少用。
　　几年下来她都是通过朋友和笑语的邮件得到一些消息。
　　小鱼在a城租了房子住，在当地的高中上学，后来又休学，休学期间，她完全打听不到半点消息，她当时就和父亲、程珣赶过去a城，但是却没有收获
　　就在他们心急如焚准备报警的时候，小鱼的邮件发过来，是她在四川某山区和当地孩子们的照片，面容黑瘦，头发短短，笑容柔美。
　　而在当天下午，他们也发现卡上的钱用了一部分，查询后得知正是四川某地，他们这才放心。
　　妈还是一如既往地忙，偶尔会来看她的比赛。妹妹离家出走这件事，她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笑语知道姐姐心里想什么，只不过她不想说。她不是个习惯诉苦的人，她习惯微笑。
　　正如看到笑语和程珣亲吻后，她也不过是愣着神一晃一晃地出了校园。
　　路灯朦胧，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灯下被拉长，看着橱窗里自己背着书包茫然四顾的样子，不由得怔怔地笑起来。
　　还没吃饭呢。
　　她推门进去，门铃丁当作响，她这才发现，这家西餐厅落座的多是一对对的情侣，店内装潢走的也是浪漫风情路线。她一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出现多少有些突兀。不过大多数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很快过来一个侍者将她领到合适的座位。

　　“恩，一个人。”我对侍者说。
　　其实很想邀请帅帅的侍者大哥一起进餐。但是怕他被我的吃相吓到，还是算了吧。
　　我点了一份黑椒牛排，一份意酱通心粉，一份法式炸虾，还有奶油海鲜汤。
　　帅哥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记下走了。
　　还好，上餐速度比较快。我开始大快朵颐。
　　他们是边谈情边吃饭，只有我是正儿八经地吃。大厨看见我的吃相该多么的满足。

　　来视察的刘永凯看见笑语微微有些吃惊，毕竟在这个主题餐厅里笑语很是扎眼。
　　她吃的很香，她不是一向厌食的么？

　　胡椒有点多，虾没有张姨做的好，汤有点凉，通心粉味道不足，水果不怎么新鲜。
　　我一边和食物作斗争，一边心如刀割。

　　我早已不是个孩子，自然明白那个吻的含义。
　　他们吻的动情，吻的投入，让你相信，接吻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让你相信，他们是多么亲密的恋人。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拿着刀叉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捏紧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