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白昼钟声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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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胧卡着医院医生换班的点回科室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无论是之前的枪击案还是现在的爆炸案，敌手数次针对他的学生下达战帖，将棋盘一路东风快递到了月见胧面前。月见胧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如果说他一开始答应在警察学校任职是因为从谈判组离职后无事可干，那么几年下来，他好不容易将警察学校的风气调.教得让自己呆得舒服一点，还难得遇上几个相处起来比较顺眼的家伙后，也早已划定了自己的势力范围。骤然遇上明知故犯的挑衅者，月见胧也难得能脱下那层温文尔雅的教师皮，兴致盎然地接下这份战书。
当然，据月见老师的学员匿名证实，温文尔雅是幻觉。
萩原研二从爆炸现场附近拿到的那枚有裂纹的朝日影已经提前送去鉴证科检验，月见胧要来照片瞥了一眼，纹章的五枚尖角因为裂痕破损了一个角，像是一片脱落的樱瓣。裂纹内壁内隐约染了点锈色，锈迹具体成分却是需要等鉴证科的结果。
因为需要去爆炸现场处理被油箱爆炸波及到的汽车，爆.炸.物处理班已经全员出动前往浅草六区，原本趋于冷清的街道也被烈火点燃。好在萩原研二作为经验丰富的处理班警官，提前组织起附近居民救援和撤离，没有造成连环事故扩大伤亡。
信息一条条从脑海内流过，随人流汇进了家商场换了身衣服，还把刚发过简讯的手机留在储物箱的月见胧脚步在一栋白色别墅前停下，抬手摁下了门铃。
“谁——月见先生？您出院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对讲机内传出，在确认了来客后惊讶地打开了门。
“阿笠博士，下午好——不过我没有出院哦。”月见胧眨了下眼难得活跃了一下气氛，“这几天有人的追求攻势非常热情，无论如何需要好好应对，才算得上尽过地主之仪。”
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人露出有些担忧的表情，两人进屋后他为月见胧倒上了杯热水：“我看到中午的新闻了，难道说……”
“确实是针对警方的袭击。我去现场看过了，虽然在激动混乱的公众情绪掩盖下基本捕捉不到需要的线索，但也不必继续等待鉴证科清理现场的结果。”月见胧没有详细解释这件事和他的关系，只是不自觉扶了下左臂，话语回到原本干脆利落的节奏中，“我需要优作的案件整理文档，阿笠博士方便借阅吗？”
“借阅肯定没问题……”阿笠博士揉了揉自己后脑勺，他和月见胧的认识也是因为工藤优作，之后才是月见胧因为对他的发明感兴趣，关系又进一步，“月见先生是不方便在警方的档案室查阅吗？”
月见胧点头，将有些烫手的热水饮尽，语气有些遗憾：“时间点卡得太准，而且对方对我的行事非常了解。按最坏的情况考虑对方在警视厅有内线，警方、我的行踪基本都在对方的掌握下。现在没时间确认监听手段，只能兵出险招了。”
“袭击范围正在扩大，我不准备和对方兜圈子。”
月见胧的声音依然如往常一般从容优雅，听他说话的阿笠博士却感受到了月见胧的决意比刀锋更冷感，但他也理解月见胧对于自己学生受袭的怒意，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地转身准备带月见胧去书房。
“而且，还请阿笠博士不要告诉新一那小子，国中生还是老老实实在教室上课才是。”
就凭借这句话，无论如何月见胧的分寸感一如既往，他也不必担心月见胧会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了。
虽然那位天才推理少年已经在他家了。
果然，月见胧话音未落，一个清朗的少年音响起，只见刚才提及的少年已经在楼梯口出现，面上有些意外：“太过分了，月见先生，居然想自己偷跑。”
“我可是一听到案件就跑回来查找资料了，需要共享情报吗——”发现线索的兴奋与对犯人的愤怒毫无掩饰地在工藤新一脸上显现，过于聪慧的少年早在听到熟悉的老师遭遇枪击案和认识的警官先后遇到袭击时就意识到了其中有隐情，干脆利用午休时间跑回来查找自己远在美国的小说家老爸留下的资料，虽然遇到月见胧是意外，但也迅速推理出了月见胧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月见胧挑了下眉，将过来途中随手买的简餐三明治取走一块后抛给了工藤新一：“先吃午饭。”
一下被打断破案读条的工藤少年赶紧接住月见胧抛来的包装袋，有些懵地点了点头：“……好？”
看到工藤少年的第一眼就知道他铁定没有吃午饭，月见胧分给他一半顺路买来准备给自己填肚子的三明治后先去了书房。
在查找到需要资料的瞬间，月见胧毫无掩饰地露出了应该能被定义成微笑的魔性表情，狰狞的浓稠黑意在他身后投下的阴影里蛰伏，像汹涌的海潮即将咆哮，却又被名为人类的身躯强行束缚成人型，不得有丝毫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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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明石念经一般诡异的手机彩铃响了一阵，他掏出手机注视着屏幕上收到的简讯，旁若无人地低声念出，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样弯起眉眼，没有继续扎着那枚可笑的头绳、也没有阳光给他镀金后，铁锈般垂坠的长发在他身后蔓延散落。
“新的任务？”
正在驾驶座开车的波本透过后视镜瞥到了临时上司的古怪反应，无法判断出明石所用语言后他干脆问了出来，用以为有刚下达的指令需要确认的表情作为掩饰。
收好手机将自己埋进跑车主座，明石心情很好，将手上用礼品纸认真包装好的书页拆封，他雾色一般朦胧不清的眼瞳里，瞳孔呈现出不自然的扩散状态。
“透君记得你被派到日本是因为什么任务吗？”
他用问题回答了波本的问题。语气是缠绵悱恻的恶意。
“哈？”降谷零没有阻止波本在此刻显露出不耐烦的恶劣态度，也没有回答明石的问题。作为情报组成员被人刻意地用假名相称，而且更刻意地使用亲昵地称呼方式，无论是因为什么，波本都不会容忍这种可能在身边存在，即便对方是这次调查任务的负责人。
当然没有指望降谷回答自己的问题，同样也不可能从波本口中听到回复，明石取出衣兜里的眼镜盒，取出墨镜挡住斜射进眼底的太阳光，随手给波本送了个自己畏强光的情报作为喊他透君的回报，等不自然扩散的瞳孔恢复成正常状态后，明石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反而又问了一个似乎毫无关系的问题。
“透君听说过那个脑筋急转弯吗？”
“樱树枝上有五只鸟儿歇脚，猎人朝其中一只开枪，请问树上还有几只鸟？”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答案是零（rei）哦——因为其他的鸟都被枪声吓跑啦。”
明石像是觉得自己的脑筋急转弯非常精彩一样，就这么放声大笑起来。原本能被称作醇厚的声线被他撕扯成尖锐刺耳的摩擦音，像是毫无技巧可言的劣等乐师正在用琴弓折磨手中的大提琴弦。
“滋——”的一声，是降谷零踩下刹车，紧急将座驾停在路边，轮胎和地面打磨发出的更刺耳的摩擦音。
“咔嚓”的一声，是波本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掏出原本贴在脚侧战术带内的贝雷塔后指向因为刹车，不自觉前倾又落回原位的明石的前额，扣下保险时击发出的金属声。
反光膜将车内与车外隔绝成两个截然相反的空间，降谷零非常清楚，作为降谷零的他在卧底时不应该对零的发音有任何反应，因为被故意和“樱树”、“五”一同提及而泄露出情绪波动是不应该犯的错误，但排查为什么情绪会如此轻易被引动放在稍后，现在他需要做的，是以波本的身份用其他方式应对这件事。作为深谙组织内生存手段的情报组成员，波本能将刚才一瞬间的情绪不稳定推给开车被噪音干扰的烦躁，推给波本假名“安室透”这条情报被看破点明的警惕，甚至推给对明石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的厌恶，但他必须现在给出一个理由，一个更符合波本人设，而且不能被眼前这双隐藏在烟晶色墨镜后的眼睛捕捉到疑点的理由。
“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明石。”他听见波本开口，语气凉薄，像海面升起的薄雾飘忽又冰冷，“不如先解释一下今天的迟到是因为什么吧。我也好依据你的回答，决定是否告诉Rum和boss，你没有对组织有不轨之心。”
反讽的语气下是必须给出解释的威胁。波本本身也不是明石的下属，即便明石在组织内有极高的名声，也不代表波本需要对明石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疑点需要铲除，叛徒需要消灭，这才是在这片黑色中生存的铁律。
明石又笑了起来，那股让降谷零极为警惕的恶意在钢铁铸笼内无处不在的浸润腐蚀，想拖拽另一个人陪他一同跌落深渊。
他说：“boom——”
不到五分钟的对峙时间后，波本和明石的手机都接到了紧急新闻插播，浅草六区二丁目13-4的停车场发生爆炸，爆炸原因仍在排查中。
“真可惜，明明连死亡预告都发送了，却被小鸟逃过了啊。”声音恢复了原本的醇厚优雅，明石看着社交媒体上拍下的视频，两位警官正在指挥居民撤离，其中一位额前头发微卷，另一位留着中长发。
明石语气遗憾：“樱瓣没有减员，运气倒是不错。”
“看来是路上被耽搁了。”
他这样评价道，像是遥遥端坐于观众席，随意评论戏剧中的演员的看客。
如此的，让人，恶心。
波本收回了抵住明石前额的贝雷塔，露出了原来如此的冰冷笑容：“恭喜，明石，你的嫌·疑洗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白昼钟声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