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白昼钟声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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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门口风铃声响起的，是书店店主依然元气满满的声音。
“欢迎哟——”不知火古弥注意到进门的客人视线停留在明石身上，热情问道：“是shiro先生的朋友吗？”
捕捉到新线索的降谷零迅速带上了名叫安室透的日常假面，也向店主回应了一个友善的笑脸。
“是的，”他说，迅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解释进门一瞬间对明石陌生感的来源，“不过平时可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稍微有些惊讶呢。”
“哈哈，shiro先生也是在这里才磨练出了精湛的铲猫砂技术，这就是所谓给朋友的惊喜吧。”店长顺着安室透的话接了下去，擅长活跃气氛的人无论在哪都会给人热情的感觉，绝对不会冷场。她说完向着明石的方向喊了一声，“shiro先生，您要等的朋友到啦，书本也包装好放在了柜台，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啦。”她晃了晃手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可惜作为一名普通的书店店主，平时最多的锻炼也是搬着书箱上下楼，再怎么展示也达不到星球*报某不知名小记者，顿顿垃圾食品也能八块腹肌的效果。
“但很快就能搞定……”明石略显尴尬的声音传来，听出潜台词的安室透思索几秒，迅速接上了话。
“没事哦，”他依然是那副友善的表情，对于自己要好朋友的善心行为理解又无奈，“我们也不赶时间。反倒是如果不让他把忙帮完，之后肯定会给我念叨很久的。”他自然地给自己安上和明石热心表现非常贴合的友人人设，毫无第一次见面的生疏。
“而且真的快搞定了，不知火桑，就是个换猫砂的事啦。”低沉醇厚的声线被明石扬起明快的线条，“不然回去路上，安室可是会很苦恼的。”
“诶这样吗，”店主脸上依然有着不好意思，向进屋的浅金发青年道歉，“但耽误了你们时间还是很不好意思——不如让我请您喝杯饮品吧？”
随着降谷零走向书店的猫咪活动区，他没有丝毫迟滞地向店主点了点头，被书架投下的阴影遮挡一瞬的脸上依然是如刚才一样，毫厘不差的友善弧度。
“那就谢谢店长了。”
他说着，脚步停在猫咪活动区外，被气泡字装饰的区域还贴心的用软垫包裹桌角，整理好的逗猫棒在桌面上一字排开，倒好的猫粮也已经在玻璃墙边一字排开，整整齐齐。还没有上班的猫在推拉门后隐约传来咪咪的叫声，一切自然到本该如此。
除了明石威士忌——这个毫无分界感的家伙。是作为知道了shiro的交换吗，他直接点名了波本活动时会使用的假名安室透。
——好啊，那你最好藏好自己的尾巴，不要让我发现“shiro”作为装饰用的假面，演绎出的真实线索。
降谷零看着被阳光渲染仿佛打了无数层柔光的明石，面无表情地在自己脸上也勾勒出了一个温暖如春的笑容。
在等明石清理完毕手头上的猫砂盆，给垃圾袋挽了个帅气的结放到垃圾分类处的时间里，波本已经端着店长提供的热饮，绕着书店转了一圈，用他的话说，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也不错。顺手又给当前场景提供了不少日常值。虽然不相信明石的表现，但降谷零在各个角落扫视一周后，确实没有发现违和感明显的地方，不仅如此，每个角落都摆放有生机勃勃的绿植，虽然是冷冬，但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叶片也饱满鲜嫩，几乎没有枯叶，看得出主人对它们地精心照料。
没有排除对不知火古弥的疑虑，但波本也清楚在黑暗中，没有了道德拘束的人很难保有这般对生活的热情与热心，不然安室透也没法在随口提了几句之前因为任务需要而研究过的调酒手法，就顺利获得了店长的星星眼。摁熄因为需要和热情的店长交换联系方式而掏出的手机屏幕，降谷零透过漆黑屏幕的反光，确认了除却入口处那个也是用气泡字体标明，还画了张生气颜文字的“此处有监控”外，其余地方没有安装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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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胧戳了戳左肩上固定伤口以防因为行动再次崩裂用的绑带，视线投向电梯外沿。神谷三街公寓和他住的公寓楼是一家开发商建造，电梯间都是外挂式观光电梯。随着电梯上行，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码的自家公寓逐渐完整呈现在他眼前，直至被他俯视。
那发子弹是擦着肩关节过去的，虽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伤势，但被冲击力扭碎的碎骨处理非常麻烦，一个原本消完毒缝个针就能解决的小手术愣是多花费了三个小时取出碎骨，而且根据主刀医生所说，因为骨骼结构受损，即便考虑用人造关节置换，左手的预后依然较差。月见胧对此倒没什么意见，他不仅是右利手，而且不是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类似、需要双手配合的精细活职业，平时左手就用得不多，反倒阴差阳错，对后续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
伊达航已经到了神谷三街公寓顶楼，月见胧用没受伤的手拉起警戒线走进现场，露天的天台因为地处高层，地面已经积有薄薄一层灰，趴在地上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隐约的足迹。可惜昨晚取证时灰层太浅，狙击手也提前清理过痕迹，无法完整推断出狙击手身型，只能通过架设狙击枪的角度判断出狙击手是右撇子。而现场，除了水泥台面上那道因为架设狙击枪被后坐力拽拉出的划痕外，再无他物。
因为教官受袭一事，原本对重新启动调查不情不愿的警厅高层终于动了起来，可惜，作为结构臃肿的庞然大物，再怎么努力想动弹，行动起来也比不过让只乌龟翻个身容易。好在起码昨天的枪击案调查结果来得很快，伊达航依然靠谱如往昔，和松田阵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完美，在月见胧第二天就能拿到报告一事上功不可没。
松田阵平今天上班，萩原研二倒是轮休，但他有其他调查任务，不过就算他们想来，作为警备部机动组的成员也没法直接参与到搜查一课刑警的任务中。所以和月见胧一块来现场勘查的，依然是昨晚接到报案，负责笔录的伊达航。
接过伊达航递来的卷宗，月见胧也没管地上有没有灰，反正一身休闲服也不怕脏地席地而坐。今天太阳很好，阳光充足，也没什么风，是一个难得晴朗的冬日。月见胧也就干脆将案件卷宗摊开摆好，方便查看。
摆在档案最前页的是子弹头的照片和分析结果：
9mm口径，苏联产VSS狙击步.枪专用子弹。
是否使用了其他特殊材料还在实验室分析。
简简单单几行字，月见胧瞥了眼苏联产就能猜到子弹是冷战时期的老古董，特殊材料若要溯源没准能溯到某个机械臂战士头上——开玩笑的，这里又没有生生不息的*头蛇想靠割一长俩白嫖质能守恒定律。但特殊材料确实需要留个心眼，毕竟前苏联=黑科技是每一个军事理论键盘大师心知肚明的恒等式，科技进步靠考古的古人智慧往往会在奇妙的地方闪烁睿智的光辉。
月见胧瞥了眼两栋公寓楼之间的距离，回忆了一下子弹穿骨时感受到的冲击力，确定了狙击手是卡着VSS有效射击范围创的自己。而且选择VSS，子弹发射时几乎没有声音和火光也有了解释。作为性能优越的微声步.枪，VSS携有一体式消声器。再加上不负“优越”之名的自动发射功能，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及时拉上窗帘，没让他们持续暴露在倍镜视野中，对方甚至可以连发扫射继续攻击。
现在的问题是，VSS作为俄罗斯特种部队使用的枪械，是通过什么渠道流传进日本的。
月见胧搭在子弹头照片上的指尖敲了两声，拿起那张照片起身走向狙击地点。
伊达航没有打扰月见胧的思路，将散落在地面上的资料重新收整好后跟了上去，动作熟练得让人一看就知学生时代没少干帮老师整理资料的活。他在口袋里掏了一下，拿出了证物袋递给月见胧。
“月见老师，我提前给鉴证科打了申请，把子弹带过来了。”
月见胧点头接过，举起证物袋确认了子弹状态，除了为取证在末梢刮下金属粉末留下的痕迹外，子弹几乎没有划痕，连承受冲击力的弹头都没有磨损。将弹头上折射出的一抹光弧收入眼底，隔着证物袋将子弹团在掌心，月见胧走近狙击地点，那里同样摆放有证物标识牌。屈膝蹲下，月见胧的视线锁定神谷一街公寓楼17层，遥远到足够超出视线范围的窗口连明黄色警戒带都和黑洞混为一团。接过望远镜确认在天台上能看清的室内范围，月见胧尝试摆出标准狙击姿势，但稍微一动便开始拉出杂音的左手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暗中感叹一句自己耐受度掉了不少，月见胧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后，属于“月见胧”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半蹲在原地的人形几乎被覆写成伊达航和其他警员完全陌生的存在。
【Retrace-回溯】
【同调开始】
指示下达，月见胧坠落进入了对方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白昼钟声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