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晋江独载 你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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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这天，商超开始布置下周的活动场景，所有的实习经理被要求去帮忙。梁依果本想全天请假，但葛丽说一定会有人背后说闲话，最后只批给她下午半天。
无奈……她带着薛玉茹到商场，约定好中午一起去吃烧烤。商场里有游戏厅，薛玉茹玩过瘾后，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长椅休息，刚好抓拍几张梁依果认真工作的样子。
她正在一楼和大家一起打气球放玩偶，制作大型拱门。整个中庭彩带飘飘，舞台富丽堂皇，布置接近尾声。
“……好怀念呀！”空气中飘来一阵奶香甜味，很熟悉的味道，薛玉茹咦了声，四处张望，“嗯？”
……
梁依果忙完工作，已近中午。
没在游戏厅里找到薛玉茹，但大活人不会自己走丢。
下班时间到了，请假生效，她与同事们告别先行离去。商超楼层南北贯通，遮挡物不多，转过一个拐角，梁依果便发现快步向她走来的薛大美女。
见对方手中提着奶茶，她有些疑惑，“不是果啤配烧烤吗？”
“不一样，不一样的啦！”薛玉茹拿出奶茶分给梁依果，强烈建议她先尝尝。
饮了口，奶香中带着咖啡的微苦与麦香，但却回甘无穷，液体醇香滑口，梁依果赞叹地看牌子，“……芋谷？之前没听说过这个牌子，是一楼的？”
“对呀，果果最近没有关注美食榜呢。新冒出来的，但营销很厉害，各种联名活动都出，而且加盟很难，要审资历和人流量，听说个体老板里还没人谈妥。”
“市区买一杯得排队一两个小时，这里竟然有一家，不到半个小时就能拿到！哈，也算是意外之喜吧！”薛玉茹陶醉地品尝了一口，注意到梁依果若有所思，“果果，怎么了？”
这个包装……似乎和上次李甜芷请客的奶茶包装很像，味道也相似。她说楼下新开的奶茶店，那便该是此无疑了。
梁依果忽然想到她去请假时……葛丽正和张围通话，当时也在说什么……加盟？师父当时的脸色，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好。
还有，今天陈光那小子早溜，李甜芷也没有出现……
“走啦，果果！”薛玉茹拉起她的手。
尚未理清的思绪被中断，梁依果没有在意，和好友赴约。
两人打车去目的地，那是一家偏向西式的餐馆，菜品丰富漂亮，装修精致。薛玉茹在网上刷到有人评价这一家的烧烤风味十分不错，牛排意面更是一绝，便心向往之，梁依果自然主随客便。
上餐后，梁依果等薛玉茹拍完照，替她切牛排，薛玉茹则翻动自助烤架上的肉串，静等昨夜的下文。
“唉……”思虑再三，梁依果选择坦诚，只是略过施宇明那则电话，不提。
听完后，薛玉茹惊呼“哇靠”，又想起梁依果说不曾心动，狡黠叹了声气，“哎呀，不管怎样，往后果果要被小鲜肉缠了呀！”
“玉茹……”梁依果无奈。
两人正说话，玻璃正门被推开，门铃清脆。前台服务员见到来人，立刻微笑快步走去，开口：“施先生，您来啦，我带你们去包厢！”
薛玉茹洞若观火，“原来这家店有包厢啊。”
梁依果本背对正门，听到这话，笑着说了声“可能给VIP那些人吧”，便没再去管。她将切好的牛排递给薛玉茹，带着手套捏一把孜然撒在烤串上，见薛玉茹还在望向对面。
“怎么了？”
薛玉茹歪头，很轻地向她使了个眼色，“呃……果果，那个女人好像在瞧你？”
这么一说，梁依果也生好奇，她漫不经心摘了手套，回头去看，等到意识到“那个女人”是谁时，愣住了。
几步之外的楼梯处，一身长裙的温婉女子正搭着扶手怔怔看向这里，秋水眸里水光滟滟，像是激动，又像是……难过。
梁依果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顾苏禾。
她喉中有一瞬哽住，过往长风将曾经三年的青春覆土吹开，那些潮湿辗转的心绪重新遇水发芽。一时间梁依果的眼眶也湿红了，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坠坠的险些生出痛意。
“果果？”
“宝宝？”
坐在她对面的薛玉茹，以及拉着顾苏禾的施宇明，都察觉出异样，几乎同时发出疑惑。
“你认识她吗？”又是同声。
分不清是谁先移开目光，梁依果回头，与薛玉茹的目光相碰，不由端起果啤罐轻抿一口，呼出一口气。
“大事不妙，玉茹！”她心口砰砰，苦脸亦像哭脸，嗓音暗哑，“我高中同学！她身边的那位，是最近看我不太顺眼的老板啊！”
她不是来吃饭的吗？怎么感觉下一刻就要奔赴刑场了！
虽说如此，可梁依果的眼眶却越来越红，桌面上的小碳炉散着热气，她手指都有些微抖，扯了张餐纸擦汗，又不禁默默按住眼角，将水渍擦去。
“……太热了。”真是此地无银。
薛玉茹凤眸露出几分了然，见梁依果忍不住又回眸，便笑眯眯道：“既然是高中同学，我们邀请他们一起过来吧？”没等梁依果回答，她向外歪了歪身子，朝顾苏禾和施宇明那边挥手，先打招呼：“嘿！你们好呀！！”
“……”梁依果简直心乱如麻，本能站起来，面朝那两人露出不知算是镇定还是牵强的笑意。
顾苏禾原本以为被漠视，垂下眸正准备向施宇明摇头，听到那一声陌生者的招呼，又不禁瞪大眼，与梁依果对视。
“嘶……哦！！我想起来，这个梁依果不就是你高中同学吗？”施宇明慢半拍恍然大悟，拉过顾苏禾的手，“走吧，这么巧。”
梁依果看着两人走近，她盯着顾苏禾，心跳更快，但万恶的资本老板抢先开口，询问：“咦？今天不是周五吗，你摸鱼摸到外面了啊，梁依果？”
“……我请假了，老板。”回答平静又无奈。
旧忆激起的波澜被这一问打碎，梁依果心中赞一声资本的冷酷无情，她呼出口气，抬手介绍薛玉茹，“这个是我市区过来玩的朋友，我请假陪她。”
“哦。”施宇明应声，察觉握着的那只柔弱无骨的手竟出了薄汗，不由偏头看顾苏禾。
梁依果也在看着顾苏禾。
那日她得到回复，顾苏禾邀请她去家中，但她问具体时间时，顾苏禾又说需要考虑苏兰阿姨的时间。
那句“来我家吧”发出不久，苏兰阿姨就打来电话，看来……这其中有阿姨建议吧？请人上门吃饭主家需要时间准备，客人出于礼貌也不会催促，是下周相见吗，还是下下周？没有准信。
梁依果因此，顾虑顾苏禾的真心邀请到底会有几分，又有几分源自她母亲的规劝。在问过赴约事宜后，两人的聊天又恢复成一潭死水。
在没有确切相见前，虚无的连接太容易断联了，但此刻真的见面了，梁依果又觉得不真切。
她发现顾苏禾其实变了些，可具体在哪方面一时又说不上来，但对方看她的眸光依然温和，好像还是高中时软萌跟着她、满心是她的少女。之后……唉。
千回百转也只在瞬息，梁依果平静下来，向多年未见的旧友露出释然笑意，“好久不见啦，顾苏禾。”
她不再用从前的称呼唤自己了。顾苏禾忍不住想后退一步，强忍住没动，也抿唇微笑起来，“好久不见……梁依果。”
那声“果果”，在唇舌之间滚动，终究没有说出口。
“哎呀，正好烤串熟了！”薛玉茹眼见两人接下无话，瞅了眼小碳炉，立刻手脚麻利地将一排肉串拿起，放到备好的空盘上，邀请道：“既然大家都认识，一起吃点吧！你们的菜还没上呢！”
说罢，薛玉茹就招呼顾苏禾入座，给她和施宇明递签子。烤串热腾腾冒着油，香气四溢，孜然辣椒面一撒更衬得香鲜十足。
这处是长条餐桌，两侧放了皮制沙发座。梁依果和顾苏禾本是对坐，如今好友乘兴留人，她本以为对方会客气推拒，上楼去他们包厢。
看到施宇明下意识接过肉串，她不由愣了下。
“小心滴油。”施宇明关照顾苏禾，再回神见到手中肉串，便蹙紧眉。
对啊老板！您记起来是在约会了啊！我在招待朋友啊！两边一加一进度直接清零了！！
但薛玉茹实在热情好结交，只觉人多热闹，已经起身坐到梁依果身边，请这对情侣入座。
“这顿我来请，”施宇明唤来服务员，把点好的菜添到这桌，吩咐完才想起该询问一下顾苏禾，“聚聚？”
女子秋水眸静静注视对面，有些心不在焉，“行。”
“那怎么好意思啊！”薛玉茹替两人开了果啤，但很快接话，“果果遇到好领导了呀，真是让人羡慕呢！”
施宇明扬了下眉，明知对方在客气，“当老板的，总不能让员工贴钱吧。”
“对了，果果还要两个月实习结束，结果应该会顺利吧？咱家果果业务能力可是很强的，相逢是缘，施老板不要让肥水流向外人田呀……”
施宇明听到这，哼笑了声，意有所指，“我不徇私啊，今天可是换我请客。何况……有人说这些可比你早多了。”
这两人围着她的实习竟聊成了回合制，听到施宇明最后一句，梁依果不由微怔。
但对面顾苏禾看着她的目光太强烈了，让人忽视不得，她的心神又重新被拉回，多年后旧友对望，千言难续。
梁依果轻咳一声，“那个……”
“明天，你来我家吗？”顾苏禾握紧了刀叉，语气有些落寞。
“时间定在周六了？”梁依果问。
顾苏禾点头，“大概今天下午，我妈妈会给阿姨们打电话，邀请她们来家里吃午饭。”
原来如此。
“可惜，”梁依果遗憾，笑着叹了声，“周六我刚好有事，梁玉成的那个房子要卖了，我要和他谈分款。”
……原来苏兰阿姨并不只是邀请她们，顾苏禾如果早些对她说，就好了。
对方瞪大了眸，好半天才回神，轻声似喃，“老师要卖房了啊。”
梁玉成是顾苏禾的初中老师，她对其一直敬之爱之，高中两人成为朋友后，但凡梁依果在她面前表露出对梁玉成的厌恶，顾苏禾都会沉默着，不应和。
这次也一样，卖房分款于顾苏禾而言，只是客观事件的发生而已。
梁依果深吸一口气，早知如此。她们之间的谈话虽短，却因此停滞了，而身旁，薛玉茹与施宇明表面的客套也结束。
空气一时寂静，相互沉默时，只有餐具轻微碰撞声，以及餐馆音响发出的轻柔英文曲萦绕。
施宇明趁着空隙，皱眉发短信给傅尘星。他是知道那小子心思的，因而问他来不来吃牛排自助，吃多少都由他买单。
但消息连发几条，都似石沉大海，傅尘星没有午休的习惯，这小子做什么不回消息呢？施宇明拿着手机站起来，歉意表示要出去打个电话，没有人拦下他。
他刚走，服务员便将添加的菜品端过来，虽然这个长餐桌可以容六人共坐，但施宇明点的实在太多，服务员便将烤完串不再使用的炭炉收回。
坐在近处的梁依果帮了一把，没想到不起眼的炭炉如此轻巧，没有额外的防烫层，只是一只由铁片连接的小炉子。而服务员上菜时没有注意，胳膊与她碰了下。
“啊！”她轻呼一声，手腕贴了下炉体。
虽然已经很快移开，但灼烧的痛感还是让梁依果蹙眉，她哼声很短，可是旁边的两人都听到了。
“果果，没事吧？！”
“你有没有事！？”
关怀的话，同时从薛玉茹和顾苏禾口中说出，薛玉茹询问她要不要去用清水冲洗，对面的顾苏禾则直接扯过梁依果的手，凝视她的手腕。
红了一大半，可是并不严重。
梁依果赶紧挥挥手，连声说“没事”，倒也不是作假，她真的不把微小的烫伤当回事。
“我还是去要张湿巾，给你擦一擦。”薛玉茹见她手腕蹭出一道黑灰，风风火火去前台了。
餐桌这边，只剩下梁依果与顾苏禾两人，她发现顾苏禾的手松得很迟，对方好像还在担心。
心口微暖，梁依果本想再说几句无妨，却不由目光一凝，盯着顾苏禾白皙的手臂不出声了——如果对方小臂上没有几道明显的青色掐痕，该称得上真正的肤如凝脂，白皙如玉。
她目光上移，顺着顾苏禾的手臂一寸寸看过去，方才顾苏禾情急之下站起，隔着桌弯腰拉她的手，紧身长裙的遮掩随动作露了些出来。
在她微微扯动的领口处，锁骨明显，还有暧昧意味的隐约红痕。
……梁依果确信昨夜电话里的那道女声，是出于谁了。
饭馆门外。
施宇明直接打电话给傅尘星，打到第二个才被接通，一接通他就窝火抱怨。
“你他妈怎么回事？大中午的搞什么不接电话？！……行，别解释了，过来吃饭，定位发你。”
电话那头环境嘈杂，傅尘星不由大声，“怎么啦？我在阿姨这已经吃饭了啊，待会儿我还要帮忙收拾下呢，什么事这么急？”
“妈的！”施宇明暗骂一声。
他简短说了这边情况，皮鞋碾着路边石子，“你小子吃饭倒很积极啊，还帮忙收拾……怎么？把我曲线救国这招学上了呗。快来！你就是吃饱也得给我来再吃一顿！！”
傅尘星没有出声，几息后，他突然说：“哥。”
施宇明听到这声“哥”就知道准没好事，果然傅尘星继续道：“我不去了。我和果果之间得缓一下，不然我追的太急了。”
“缓什么？”他就知道猜测没错，这小子一开始接近人家就有想法，还跑到他面前美名其曰为朋友找工作！
电话那边笑了一声，青竹飒飒。
“差一点，我就对她表白了。”
“她心里有别的事呢，我不能现在把人追急了……”
那边有人远远在喊他“傅老师”，听起来是一个中年妇女，傅尘星赶忙应声，很快回施宇明，“好了不说了，我这边菜好了。”
“嘟——”电话挂断。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晋江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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