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暴雨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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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暖看着江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过头来对迟晚说：“晚姐姐，江师傅人挺好的。”她顿了顿，像是在仔细回想，“看着冷冰冰的，可又少收我们推车的银子，还专程来摊子上捧场，又是送袖箭又是打桌椅，心里其实热乎着呢。”
迟晚点了点头，“是啊，是个值得交的朋友。面冷心热的人，处久了才知道好。”
两人把碗筷洗了，灶台擦了，院子收拾利落，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蝉鸣弱了些，晚风里带着夜露的湿意，总算比白天凉快了些。
江渔离开林家之后，的确没有往家的方向走。她拐了个弯，沿着村尾那条窄窄的土路，径直朝东边温怜禾家的方向去了。温怜禾家在村尾东头一条小巷子里，院墙矮矮的，门口种着一小丛草药，风一吹就散出清苦的凉气。江渔走到巷口，远远就看见那间屋子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烛火，光晕透过窗纸，暖融融的，像是有人在灯下坐着。
她在巷口站了一会儿，垂着眼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了点木屑的白衣，抬手拍了拍衣摆，又理了理袖口。然后她暗暗运了一口气，内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身子便渐渐发起热来，手心和脸颊都透出一层薄薄的热意，像是发热了的样子。
她走到温怜禾家门前，抬手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指尖碰到粗粝的门板，她的耳根在夜色里微微泛了红，只是那点变化被暮色遮住了，看不太分明。
日子照常过着，一天一天，像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晃动的日影，转着转着就转过去了。上午出摊，迟晚炸油条、盛豆浆，林知暖收钱、打包，配合得越来越顺手；下午迟晚去翠竹山脚下找江渔练武，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迟晚本就有健身基础，从最初的咬牙硬撑到慢慢能撑住一炷香，胳膊也渐渐更有力气。知暖则留在家里，把那两匹布裁裁剪剪、缝缝补补，两套麻衣和两套棉衣的雏形已经出来了，针脚细细密密，看着就板正。
小摊的生意跟刚开张时一样红火，三天的餐又卖完了，这日收摊之后，两人推着车去粮行和掌柜的预定了下次送货的时间。手头比刚开张时宽裕了些，迟晚索性一次定了十天的量，又一口气买了十几个陶罐，盘算着这两天不出摊，把十天的早餐一口气备出来，省得没隔多久就要重复那些工序。
预定之后，她们又去肉摊上买了几斤猪里脊、两条排骨和两条五花肉，里脊打算今晚拿来做糖醋里脊，排骨和五花肉先搁空间里存着，这两天应该待在家里备餐不出门买不了菜了，又买了些青菜和香料，这才推着车往大杨树村的方向走。
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路上没人，她们才敢肆无忌惮地把推车收进空间里轻装上路。可这会儿大白天的，她们只能老老实实推着车走。好在走的是条背阴的小道，路两边有树，枝叶密密地搭在一起，遮出一段一段的阴凉。两人推着车走在树影里，脚下的土路被前几日的日头晒得发白，偶尔一阵风穿过树梢，把叶子吹得沙沙响。
正走着，放在袖中的手机忽然持续震动起来，嗡嗡嗡地贴着胳膊，震得迟晚一激灵。她心里一紧，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前后都没人，这才冲林知暖说了声“等一下”，在路边站定，从袖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着，上面赫然出现红色字体——【两个小时后有特大暴雨，暴雨将会持续四十八小时】。
迟晚脸色微微一变。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烈，天空蓝得干干净净的，连一片像样的云都没有。这样的天，两个小时后会下暴雨？她心里犯起嘀咕，可更多的还是信。这手机如今神乎其神，买东西说次日达就次日达，空间还能进人，导航也很准，天气预报应该也不会出错。只是……她记得前几日看的天气预报，明明显示暴雨只持续两个小时，所以她当时才没在意的，怎么这会儿变成两天了？难不成天气有了变化，手机才会临时这样提醒？
林知暖见她神色不对，凑过来问：“晚姐姐，怎么了？”
迟晚沉下眉，把手机屏幕递到她眼前，低声说：“上面说一个时辰后有特大暴雨，要连着下两天。”
林知暖闻言也是一惊，小脸一下子绷紧了。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那神奇板砖，抿了抿唇，急急道：“若真是这样，我们得赶紧回去和村里人说一声！现在大家都在晒谷，还有好些人家的稻子没割完，要是大雨下两天那么久，地里的庄稼、场上的谷子，全都得泡汤了。”她说着，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全是着急，像是已经看见了那些金灿灿的谷子被雨水泡烂发霉的模样。
迟晚看着她这副替人忧心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小姑娘，村里人平时待她并不好，白眼冷话没少受，可到了这种时候，她想的还是村里那些稻谷、那些人。
“可是，”迟晚收起手机，一边推车一边低声说，“这信息也不知道准不准，万一没下呢？而且咱们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信。”
林知暖想了想，觉得晚姐姐的担忧也有道理，可她还是拧着眉头，语气坚定：“不信便不信吧，至少我们说了。说不说是我们的事，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两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往大杨树村赶。进了村口，远远就看见晒谷场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稻谷，金灿灿的一片，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花。村里人的稻子大多割得差不多了，都摊在这里晒着，晒谷场旁边的大树下，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乘凉。
两人把推车停在路边，小跑着过去。林知暖跑得气喘吁吁，额上沁着汗，也顾不上擦，冲着那几个婶子大叔就喊：“婶子，中午会有大雨，你们快些把稻谷收起来吧运回家吧！家里还没割完稻子的，最好现在就去抢收！”
几个婶子和大叔一愣，闻言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又转头看了看这个跑得满脸通红的小寡妇。
有个平日里就不待见林知暖的大叔“嗤”了一声，拿手扇着风，语气里带着讥讽：“你这寡妇莫不是傻了在说胡话？这个天气怎么会下雨？我们大杨树村都两个月没下过雨了，地都裂了缝，你倒说起大雨来了。”
倒是有个婶子语气缓和些，探头问了一句：“林娘子，你怎么知道会下雨？”
何柳儿的养母何娟也在人群里。她是个身形矮小的妇人，比旁人瘦小一圈，可那双眼睛黑亮亮的，透着一股坚毅。她和林知暖一样是寡妇，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何柳儿长大，两人平日里不过是点头之交，可她从没对林知暖有过半点儿恶意。上回柳儿去她们家吃了饭，回来还带了油条和炸丸子，小姑娘念叨了好几天。何娟迟疑了一下，开口问：“妹子，你说的是真的？”她和柳儿母女俩接下来一年的开销、秋税和人头税就指着这一季，要是真被雨淋了，那可真就没处哭去了。
林知暖抿了抿唇，转头求助地看向迟晚。迟晚上前一步，沉吟片刻，抬手指了指天，一本正经地胡诌起来：“我略懂一些天象。昨夜我夜观天象，起先天上星星繁多，可不到一瞬便被乌云遮去，此天象说明，今日上午天气晴朗，但中午之后会有暴雨，且这暴雨至少持续两日。”她顿了顿，扫了一圈众人，语气沉沉，“所以各位叔叔婶婶，家里有晒谷的，最好尽快收了，没割完稻子的，也立马抢收，不然大雨倾盆，收成就要受损了。”
这番话说得文绉绉的，还挺唬人。几个婶子面面相觑，神色里将信将疑。迟晚又补了一句：“若是我说得不对，大家也不过是少晒一个时辰的谷子，没什么大损失；可若是我说对了，等雨快落下来的时候再抢收，怕是来不及了。”
这话说得在理。谁会有事没事大中午的守在晒谷场呢？谁会想到太阳最毒的正午会突然下暴雨？少晒一个时辰，总比谷子被雨泡了强。几个婶子大叔的脸色松动了些，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迟晚见状，忙道：“我和知暖还要去通知村里其他人，就不和婶子们多说了。”
两人推着车继续往村里走，路上碰见何柳儿和几个小伙伴在路边爬树比赛谁爬得高。林知暖和迟晚对视了一眼，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何柳儿从树杈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盈盈地喊：“林姐姐、迟姐姐！”
没多会儿，几个孩子像一群小麻雀似的散开了，在村子里东跑西窜，嘴里脆生生地喊着：“快下雨了！收稻子了！”“这两天有暴雨，田里还没收的庄稼快抢收——”
迟晚和林知暖推着车不方便，先回了家。院门口已经堆着粮行伙计送来的米面粮油和陶罐，大包小包地码了一地。迟晚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村里人这会儿大多在晒谷场和地里，巷子里没什么人，她懒得一趟一趟搬，干脆手一挥，把门口那堆东西连同推车一起收进了空间，院门口一下子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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