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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准备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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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人群外忽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你们不管好自己的孩子,还在这里大声嚷嚷也不怕丢脸!”
李婶子拨开人群挤了进来,杨嫣儿紧跟在她身后,一路上女儿已经把情况跟她说了个七七八八。李婶子往迟晚身边一站,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叉着腰,脸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是来撑场子的。她以前也替林知暖出过头,可林丫头性子软,最后总是不了了之,如今有了晚丫头出头,她自然要帮着撑住场面。
“李婶子,你帮着个外人是什么意思?”
“我帮理不帮亲!”李婶子嗓门比她还大,“你们家孩子干了坏事,你不道歉还不依不饶,还想人怎么帮?”
之前和迟晚打过招呼的圆脸周婶也帮腔,“我看你家二狗就是被你惯坏了,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的!”
杨二狗的娘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说谁偷鸡摸狗呢!”
两方正吵得不可开交,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村长来了!”
何柳儿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杨贤,他手里还捏着旱烟杆,步子迈得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一走进人群,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就让吵嚷声降了几个调。
“村长,你要给我们做主啊!”几个妇人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诉苦,“这个外来的欺负到咱们头上了!还有那个扫把星,救的什么人啊……”
林知暖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一白,在晚姐姐面前被喊这个称呼,难堪自卑涌上心头,她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迟晚察觉到林知暖身体的僵硬,抿了抿唇,伸手握了握林知暖的手腕,低声安抚:“不要把这些无知的人的话放在心上。”
林知暖心尖一暖,努力扬唇,用力点了点头。
“都给我闭嘴!”杨贤难得没有和稀泥,把旱烟杆往手里一敲,冷着脸扫了一圈,“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以前这么多次,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倒好,越来越过分了!教不好孩子,那就送过来,我让我女儿带去县衙教几天!”他目光沉沉地扫过那几个家长,“故意损坏财物,就该赔钱。一家赔二十文,这事就算过去了。有不服的,尽管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往后若再有人纵容自家孩子损坏他人财物,一律照价赔偿,不然就送官府!”
三户人家的家长面面相觑,不知道村长怎么忽然转了性,又是要送官府又是要赔钱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可谁也不敢再多嘴。他们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铜板,数了二十文扔在地上,骂骂咧咧地解开自家孩子身上的绳子,扯着胳膊就往回走。三个熊孩子被拽着走远了,还在回头冲迟晚做鬼脸,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
杨贤冲其余围观的人挥了挥手:“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很快散开了。
林知暖蹲下身把地上的菜苗捡起来,嫩绿的叶子已经蔫了不少,她心疼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抬起头,冲村长感激地笑了笑:“谢谢村长。”
迟晚也走了过来,把刚刚那三户人家扔在地上的六十文铜板捡起来,拍了拍灰,递到杨贤面前:“麻烦村长了,这是我请村长喝茶的。”
杨贤的目光在那串铜板上一停,随即笑眯眯地接了过去,揣进怀里,动作自然又利落。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页来,递到迟晚手里:“户帖办好了,你收好。”
迟晚接过来展开一看,纸页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她的名字、年岁,附在“户主林知暖”的名下,旁边还盖着县衙的朱红大印。她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冲村长道了谢。杨贤也不多留,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林知暖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就说村长怎么转了性,原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迟晚把户帖收好,拍了拍林知暖的肩膀,语气轻快了不少:“以后应该没人敢再来搞破坏了。今天这一闹,算是立了规矩。”
林知暖用力点了点头,眼角还带着方才的心疼和感动,声音却带着笑意:“晚姐姐真厉害。”
迟晚笑了笑,弯腰帮她把那些被拔出来的菜苗重新埋回土里,一边埋一边说:“我今天把开摊要用的食材都在手机上买好了,明天就能到。就差鸡蛋没买了,等食材到了,咱们明天就试菜。后天推车也该做好了,要是顺利的话,大后天就能出摊!”
林知暖想了想:“村里每家每户都养了鸡,应该攒了不少鸡蛋。我一会儿去问问李婶,让她帮着买一些,村里人的鸡蛋比镇上便宜些。”
“行。”迟晚拍了拍手上的土,“明天试菜多做一些,叫上温大夫、江师傅和李婶子一家过来尝尝。对了,我还答应了那几个帮忙喊人的小孩,给他们做好吃的。”
林知暖眉眼弯弯地应了一声:“嗯,都听晚姐姐的。”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碎碎地落在她脸上,把那个笑照得格外明亮。
迟晚看得心尖一动,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吃过早饭,两人把碗筷一收,便开始着手清洗出摊要用的家伙什。粗瓷的碗沿还带着窑烧的细纹,码在木盆里摞得满满当当;石磨是新打的,青灰色的磨盘上齿纹清晰,得用清水冲洗几遍才能磨掉碎屑……
院子里水缸里的水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热,泼在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阳光下亮晶晶的。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递碗、接碗、冲洗、擦干,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忙得脚不沾地,却过得格外充实。
迟晚天生怕热,才忙活了一小会儿,额头上就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抬手用袖子随意蹭了一下,袖子蹭过额头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林知暖看见了,放下手里的碗,在衣摆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浅蓝色的棉布,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素色花,是她自己绣的。她走上前,轻轻抬起手,用手帕的边角替迟晚拭去额角的细汗。
迟晚的动作顿住了。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林知暖近在咫尺的脸上。小姑娘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又温柔,像是在做一件极细致的事情。她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轻轻拂过迟晚的额头,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迟晚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只觉得脸颊隐隐发烫,耳根也像被火苗燎了一下,热乎乎的。
林知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与她对视了一瞬,忽然也有些局促起来,收回手帕,目光微微闪躲:“晚姐姐……怎么这样看着我?”
迟晚猛地回过神来,慌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没、没有!”她的目光落到地上那堆洗好的碗筷上,手指胡乱拨了一下,“我就是……走神了,咳。”
林知暖低头把手帕叠好收回怀里,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地翘了一下。
傍晚,吃过晚饭,迟晚和林知暖分别去邀请了李婶、江渔和温大夫明晚来家里试吃早餐的菜品,她们都答应了要过来。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迟晚一睁眼就翻身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屋子里亮起来,她指尖飞快地点开奇迹空间,眼前顿时一亮——空间的货架上,昨天下单的东西已经全部到货了!面粉、油、白糖、卤料包和成袋的黄豆……整整齐齐地码在货架上,在柔和的光线里泛着崭新的光泽。她迫不及待地把所有东西都取了出来,哗啦啦地在堂屋地上摆了一大片。
林知暖刚从院子里进来,一眼瞧见满地的食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跑着蹲到那堆东西旁边,伸手戳了戳那袋白花花的面粉,又拿起一包白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惊叹。
“知暖,”迟晚蹲在地上,把那袋五斤装的黄豆拎出来,“咱们先把黄豆泡上,下午就能磨豆浆了。一次性把黄豆都泡了吧,等磨好了把豆浆收到空间里,不会坏的。”
林知暖应了一声“好”,立刻跑去厨房,拿出来一个木桶,放在院角的水缸边。她挽起袖子,把木桶里外刷洗了一遍,又用清水过干净,然后接过迟晚递来的那袋黄豆。豆粒圆润饱满,泛着淡黄色的光泽,倒进木桶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她拿木瓢舀了水,慢慢地注入木桶中,将黄豆清洗两遍,再次加水,水面没过黄豆,清澈的水映着两人的倒影,晃悠悠的。
夏天天热,泡五个小时就差不多了,林知暖用一块干净的纱布盖在缸口木桶口上,防虫防灰。
迟晚转身拿起另外两样东西——一支白色的牙刷、一支黑色的牙刷和一支绿色的牙膏,包装上印着清清爽爽的薄荷叶图案。她朝林知暖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暖暖,过来,我教你用这个。”
林知暖好奇地凑过来,歪着脑袋看迟晚手里的东西。迟晚拧开牙膏盖,挤了一小截青白色的牙膏在刷毛上,淡淡的薄荷清香在空气里散开来,清清凉凉的。她把牙刷递给林知暖,温声说:“这个叫牙刷,这个叫牙膏。牙膏就跟咱们用的粗盐差不多,都是拿来清洁牙齿的,但这个能刷得更干净,用起来也更舒服。以后咱俩都用这个,用完了我再买。”
林知暖接过牙刷,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学着迟晚的动作上下刷了刷,薄荷的凉意在嘴里化开,滑滑的、细腻的泡沫挂在嘴角,她抬起眼看了迟晚一眼,两人嘴角都挂着白色的泡沫,模样都有些滑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色的泡沫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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