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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教训熊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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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终于到了。
这天清晨,天还没大亮,院子里的鸡才叫过第一遍,迟晚就醒了,而林知暖起得比她还早,已经不见人了。迟晚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屋子里亮起来,映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她点开奇迹超市,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一样一样地把早餐摊需要的食材加进购物车里。
她先搜了油条面粉,跳出来的结果里有一种“油条自发粉”,介绍里说操作简便,成品稳定,不用发酵太久就能蓬松起酥。她想了想,直接加了十五斤进购物车,三十九块钱。一斤粉能炸出大约二十五根油条,十五斤就是三百七十五根,够卖三天的了。她又加购一桶五升装的菜籽油,五十八块;一包茶叶蛋卤料包,八块九;五斤黄豆,二十八;三袋白糖,每袋五百克,一共十九块八;十斤大米,三十块九。鸡蛋她看了一圈,觉得太贵了,在超市买不划算,反正手里还有九百左右铜板,去镇上买三百个鸡蛋应该够了。
她点进购物车看了一下,购物车里的总价已经到了一百九十二块七,剩下的一百零几块她也不打算省着。她又翻了一会儿,加了两支牙刷和一条牙膏,一共二十五块——再不换牙刷牙膏,她的牙龈都要被粗盐和竹刷子硌坏了。又加购了两斤五花肉和两条排骨,花了四十五块,想着这两天可以解解馋;再添了四块豆腐,八块钱;一块生姜,四块八;还看到了一百盒火柴,才十一块八,果断也加上了——有了火柴,就再也不用每天对着火石咬牙切齿地搓半天了。
她把所有东西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拇指在“去结算”上点了下去。系统提示跳出来:【本月剩余额度:12.7元】。
迟晚看着那行小字,心里反倒踏实了。她把手机锁屏塞回枕头底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暖融融的。来这里快十天了,虽然吃住都比不上现代,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用开会、不用加班、不用对着电脑到深夜,日子慢下来之后,倒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她穿好衣裳走出堂屋,院子里的露水还没散,空气清清凉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迟晚站在门口,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亮了起来,像天边那轮刚爬上树梢的太阳,温温的、柔柔的,不烫人。
忽然,迟晚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走动,间或夹杂着几声压低了嗓子的嬉笑,听起来格外鬼祟。她微微眯了眯眼,侧耳听了几息,确定不是风吹草动,快步走到墙角扯过一截麻绳,三两步跨到院门口,猛地拉开了木门。
门外三个十来岁的男孩正蹲在菜地边,每人手里攥着几棵刚拔出来的菜苗,嫩绿的根须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泥土。他们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脸上还挂着得逞的笑,和迟晚打了个照面,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这三个男孩都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衫,头发扎成小揪揪,领头的那个虎头虎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是个惯犯。除了他们,旁边还站着五六个年纪更小些的孩子,有的蹲在篱笆边,有的趴在树杈上,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一见到大人露面,三个男孩反应倒快,立刻把手里的菜苗往地上一扔,转身撒腿就想跑。迟晚冷笑一声,步子一迈就追了上去,她腿长步子大,没几步就追上了,一把揪住领头那男孩的后领子,顺势一带,另外两个也被她三下五除二用麻绳利利索索地捆成了一排。三个人手被反绑在后面,像一串蚂蚱似的挤在一起,还不肯消停,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从林知暖到迟晚,连祖宗十八代都被他们翻出来问候了一遍。
迟晚听着那些话,脸色越来越冷,手里的木棍握紧了又松开,到底没有打下去——她还不想落个“打小孩”的名声。可那眼神像是淬了冰,把那三个熊孩子瞪得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小孩见迟晚这副气势,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怯怯地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迟晚站直身子,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我看以后谁还敢来搞破坏!”
话音刚落,一个扎着两条小辫的小姑娘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约莫十来岁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眼睛倒是又黑又亮,像两颗水洗过的葡萄。她看了那三个被捆着的男孩一眼,又看向迟晚,脆生生地开口:“我们没想闹事,是他们喊我们来看热闹的。”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了几分,“我们劝过他们不要这样,他们不听。”
迟晚挑了挑眉,目光落到这个小姑娘身上,语气缓和了些:“小朋友,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是好孩子,这三个才是坏孩子,对不对?”
领头的那个熊孩子叫杨二狗,他一听,气得跳脚,奈何手被捆着只能原地蹦了两下,冲何柳儿吼道:“何柳儿,你这个没人要的孤儿,竟然敢出卖我们!你给我等着!”
何柳儿被他吼得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可她没有哭,只是攥紧了衣角,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退后一步。
“我才不是没人要,我有阿娘!”她的阿娘虽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
何柳儿是个孤儿,刚出生就被遗弃,还是在一个大冬天,是大杨树村的何寡妇在村口的大杨树底下发现了她,把尚在襁褓中的何柳儿带回了家,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到十岁。
那时候的何寡妇刚失去丈夫,没有一儿半女,待何柳儿如亲生女儿。
迟晚眉头一皱,走过去抬手在杨二狗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给我闭嘴!”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挑衅的冷意。杨二狗被她拍得一愣,随即炸了锅,吵吵嚷嚷地喊着她凭什么打他、让他娘来收拾她,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迟晚懒得跟他废话,悠哉悠哉地拽着那根麻绳,把三个熊孩子牵到自家门口的木桩子旁,一圈一圈地把绳子绕上去,打了个结结实实的活扣。三个男孩被绑在木桩上,像三只被拴住的小兽,挤成一团,还在互相推搡着嘀嘀咕咕。
迟晚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来,对剩下的几个孩子扬了扬下巴:“小朋友,帮姐姐一个忙——去喊一下村长,再把这三个搞破坏的家人也叫来。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明天再来这里,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何柳儿第一个站出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真的吗?”
“我从不骗人。”迟晚朝她招了招手,何柳儿犹豫片刻,还是小跑着凑了过来。迟晚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何柳儿听完,眼睛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男孩,转身冲小伙伴们招了招手。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嘀咕了一阵,便四散跑开了,草鞋踩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这时,对面李婶家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杨嫣儿探出半个脑袋来,一看见门口的阵仗——三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男孩、地上散落的菜苗、迟晚手里拎着木棍的样子——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小跑着过来:“漂亮姐姐,是他们来拔菜苗了?”
迟晚点了点头:“是啊,被我抓住了,已经让人去喊他们的家人了。”
杨嫣儿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她太清楚那几户人家是什么德性了,都是村里的刺头,蛮不讲理惯了,每次闹事都吵得沸沸扬扬的,林姐姐性子软,每次都吃了哑巴亏。她思来想去,一跺脚,转身就往田埂上跑——她要赶紧去把阿娘喊回来帮忙!
过了没多久,林知暖捧着一盆洗好的湿衣服从河边回来了。她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作响。她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两步挤进人群,还没看清状况,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女声炸开来:“你不是我们大杨树村的人!你一个外来的凭什么抓我儿子!放了!”
迟晚斜靠在门框边,单手拄着一根木棍,神色淡淡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意:“他们拔了我的菜苗,不赔钱就不放人。这跟我是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放狗屁!我不可能赔钱!”那妇人叉着腰,嗓门又拔高了几度,“你赶紧把我儿子放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旁边一个男人也撸着袖子往前逼了一步,眼看就要动手。迟晚神色一凛,把木棍横在身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敢动我一下试试。再往前一步,我就报官了!”
“有本事你就去报!我看县太爷有没有那么闲,管你这点破事!”
迟晚手指攥紧了木棍,指节微微泛白。这时林知暖终于挤到了她身边,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低声问:“晚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围着?”
迟晚三言两语把经过说了一遍。林知暖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眉间染上忧色——那几户人家都不是讲理的人,以前她也找过他们理论,每次都被骂得灰头土脸地回来,晚姐姐这样做,怕是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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