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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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日子一切照常，不过赵轩云好像又忙起来了，隔一段时间不在家吃饭，有时甚至直接住在外面了。
林珂听到些消息，大抵是运动又开始了，军阀也有些动作，政府镇压，学生工人起义，林父也三天两头地不在家。
不过赵轩云时常托人给林珂送信，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不必担忧，平日里不要随便出门。
亲笔写的信比电话更有用，林珂能想象到，赵轩云白日工作忙碌，晚上结束又迟，或在橙黄的灯光下，或者微亮的晨光里，抽个片刻，给她写信，又托人送过来。
白纸上力透纸背的钢笔字，流利又有骨锋，逐渐填满林珂想象中赵轩云的模样。
所以林珂也不焦躁，不去猜忌自己的丈夫为何整日不归家，只是平静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小宛一开始也成不住气，后来被林珂说服，索性也和林珂一起整日种花喂鱼，听琴看书啥的。
这几日雪下的格外大，赵轩云和林珂成婚的时候是深秋，现在已经是深冬了，地面从一开始的还积不起雪到后来能够踩出厚脚印。
江城的冬天是漫长的，这段时间又平添了炮火和纷闹的声音。
林珂比一般人还要畏寒，咳疾也更容易犯，所以小宛总会在房间里多备些暖炉，陪在林珂身边，等她入眠了在回隔壁的小屋里睡。
这夜，小宛正给炉子里添了新的炭火，林珂也好似入眠，没了说话声。门外出现了声响，小宛蹑手蹑脚过去，还没伸手开门，门先自己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半个月未见的赵轩云。
“赵先生！”小宛小声惊呼，“您回来了？”
“嗯，夫人睡了？”他意识到屋子里的安静，压下声音，用气音说道。
小宛点点头。
“你回去睡吧，这里有我。”赵轩云随口又说，“外面冷，直接睡廊边的那间屋子吧。”
一般夫家回来了，伴女就得回自己常住的屋，但西屋离主屋远，赵轩云处于体贴没让人家半夜回去。
“谢谢赵先生。”
赵轩云脱掉带着寒气的大衣，也没叫热水，独自用冷水洗漱过后，便上了床。
床褥被暖炉烘得热热的，赵轩云坐到床边。
林珂裹在被子里，小脸白净，脸颊肉有些被挤起来，鼻尖挺翘，露在外面透气。
莫名让他想起过冬的鼹鼠，鼻尖也是红红的。
“……”他伸手点了点林珂的鼻尖。
林珂睡眠浅，可能在感受到袭来的冷意时便有些醒过来的意思，赵轩云用冷水洗漱，手还是冷的，把林珂点醒了。
她悠悠地睁开眼睛，水雾笼着的杏眸，如划开的浓墨，光泽透亮。
“先生？”她声音绵软。
“把你弄醒了？抱歉。”
“你回来了...”林珂揉了揉眼角，还没完全清醒，视线是糊的，便伸手探去，摸到了赵轩云按在枕头边的手。
“手，手这么凉？”林珂这下醒来，微微抬起身子看他。
赵轩云穿着睡衣，睡衣虽然夹棉，但是还是单薄，他也没披薄被，就这么坐在床边，身上似乎还笼着一股冷气。
“不冷吗，快点进来吧。”林珂掀开被子的一角，赵轩云能感受到热气从被窝里散出来。
“等会。”赵轩云将被角按回去，重新捻好，“我过了凉水，先烤烤暖炉，传了冷给你就不好了。”
林珂惊讶地睁圆了眼，“胡来！这天气居然过凉水。”
随后不由分说地起身把被子盖在赵轩云腿上。
“快进来。”
林珂略带强硬的语气令赵轩云一愣。
“好。”他失笑地回应道。
赵轩云躺进来了，林珂还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默默地往后挪，想将位子让出来，却被赵轩云一把捞回来。
林珂感觉到一股结实的力量横在她的腰上。
“……”
林珂放轻了自己的呼吸，鼻尖全是赵轩云的冷香。
他的怀抱真的很宽，胸膛是热的，腰腹也是。
猿臂蜂腰……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那边冷，别过去。”他轻声道。
靠近的声音低沉略哑，似乎是因为两人距离靠近的原因，他说话的语气放得轻，也很温柔。
“……”林珂的脸瞬间腾起热度，她低着头没有挪动。
许久没见了，林珂又有点婚前的那种生涩感，尽管赵轩云和她天天通信，但是等人真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招架不住。
“在家做什么了？”林珂听见他的声音。
“没什么新鲜的事，喂鱼看书，偶尔看看梅花有没有开……”林珂努力地回想，声音纤弱。
“院子里的梅花？我看结了花苞，估计过几天就开了。”赵轩云接话。
“嗯嗯。”林珂回应。
赵轩云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腰上，没有移开的意思。
“看的什么书啊？”
“一些，消遣的杂书罢了。”林珂的耳根又烧了几度，内心暗自苦恼自己多嘴，若细问起来，真是些见不得人的书。
幸得赵轩云没有再问下去，林珂转移话题。
“……你呢，在医院休息的好吗。家里新做了两套冬衣，要不要带过去。”
“还好，天气入凉，冬衣我刚好需要。
“那太好了。”
能帮到赵轩云，林珂感觉自己紧张的神经松了几分，她抬眼才发现赵轩云一直看着她，像一汪静谧，江清月近人，黑眸格外明亮。
“唔…”林珂下意识的噤声，要说的话又空白了。
“很热吗？”赵轩云轻笑，指背贴了贴林珂的发烫的脸颊。
他的手已经不冷了，但林珂还是缩了缩脖子。
“可能，屋子里炉子点多了。”林珂含糊不清地回答。
“想我了吗？”他凑近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问。
“嗯…嗯？”林珂有些惊讶地看他。
赵轩云神色自然，甚至嘴角沁着笑。
“想了吗？”
林珂闷在他的怀里，一时之间没转过来，他身上的那股热气，有点混沌，感觉在做梦。
“……想，想了。”
“是吗，”赵轩云搂紧她的腰，靠过去，“真好……”
然后赵轩云捏着林珂的后颈，深吻了下去。
空气滞了几秒，又流动起来，呼吸变得浑浊，变得湿润。
“唔…”林珂仰头生涩地，细小的闷哼被吞进嗓子里。
在做梦吗？在做梦吧。
林珂脑子糊糊。
怎么亲到一起的，刚才不是在聊天吗？
她双眼半浸着泪水，视线模糊不清，感受到身边的重量一轻，床头留着的小灯被灭掉了，房间里一下陷入了黑暗。
冬日的夜晚在下雪，没有月亮，房间暗下来，林珂一时没有适应，几乎是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重量又一压，身上的被子似乎被撑起来了，林珂感受到翻滚的热气。
一股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拉着她亲了下去。
平时的接触都是点到为止，拉拉手，亲亲额头，林珂都能接受。
赵轩云一直是温柔的，松弛的。
林珂脑子里只剩熄灯前赵轩云的那双黑眸，是深邃的，沉寂的。
林珂努力地控制自己表情。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可这被子又很聚热，她快被热气烘地发昏了。
好像流汗了，流了好多。
被子……被子不会脏吧？
小宛，小宛是不是还在隔壁啊？
林珂一下子清醒了，黑暗中也恢复了视力，按住了赵轩云的嘴。
不过只能大概的看清楚他的轮廓，其余的都看不清。
周身的一切突然都安静了，只有指缝里的呼吸，一阵阵急促又深沉。
林珂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断了什么了不得的过程，相当于一下盖住烧得正旺的火焰，手软了。
“轩云？”林珂唤了唤，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哑的不行。
“……”几秒的沉默后，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低低地回应，“嗯，我在的。”
“你回来了吗，还是我在做梦？”林珂真感觉自己在做梦。
对方闷声笑了一下，“没有，我真的回来了。”
“奥……”林珂点点头，木了几秒。
然后是另一只手交叉地，也按住了赵轩云的嘴。
“？”
“我！我去一下浴室！”林珂要起身。
“……外面很冷，别去了。”赵轩云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清明，带上了熟悉的语气，还有些无奈。
林珂脸颊通红，那她一点没准备，洗澡也是正常洗的，谁知道赵轩云突然回来。
还是……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林珂还是要去。
“没有热水。”赵轩云一下子拉回了她，“会感冒的。”
没有热水……林珂蔫了。
那还是别做了。
她话还没说，赵轩云已经贴着她的后颈，细细密密地吻上来。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