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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罪恶过往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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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则锋的话里有话,略带讥讽之意,这让言乔希不禁想起了罪念的往事。
在她三岁时,父亲因病离世,母亲坚持为父亲守了三年寡。后来,因为不忍让她一直缺少父亲的陪伴,便改嫁,嫁与了一个江南的小商人,她也自此改江姓为言姓,唤名言乔希。母亲生的极为漂亮,带有北方的惊艳容貌,又有着江南的细腻美。言乔希随了母亲的长相,也有着亲生父亲的色彩,既为妖艳又富有温柔之美。自幼便是小伙伴中最为亮眼的,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但也因长相,受了诸多非议。
“她就是言家再添的那个小丫头啊,真漂亮,和她妈妈很像。”
“美什么美,还不是靠的长相她妈才进的言家,也不知道和几个男的厮混过,听说还克死了自己的丈夫。”
“啊呀!有这妈,这丫头还不知道以后要被几个男的上呢!”
类似的非议,言乔希听了很多,说是气愤,但更多的是麻木。她知道,和那种人争不下个什么。
继父待她很好,如同亲女儿一般对待。也常教育她,不要在意那些非议,做好自己就好。她谨遵继父的教诲,从不惹事。
她本以为这样的美好能够持久,可惜好景不长。那天,言乔希去私塾上学,而家里却突然来了几个M党,把她家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杀死了。她晚上回到家里,只看到继父留给她的血书
“乔儿,好好活下去。”
言乔希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瘫坐在地上,泪湿了那封血书。
自此,关于言乔希的非议和传言又多了许多。
“她就是什么言乔希啊,听说克死了自己的亲爸还不够,还把继父一家都克死了。”
“你可说吧,亏得言大商人还那般待她好。”
“是呢,我跟你们说,听说啊,她还和花柳巷里的那个恶霸上过。”
“啊呀!还有这事儿?这姑娘今后还得了?”
“看她那劲儿,噫!我都学不来。”
言乔希又恨又气,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她现在无依无靠,惹出事来,也没有会为她撑腰的人,只会使议论更多。她四处打听,终于在一个老妈子那儿知道了杀死继父一家的,是几个M党。
原来,继父言律获得了很多情报,M党希望他可以加入,成为M党的情报员。但继父不依,以各种理由推托,后来M党寻到了一个更好的情报员,就是顾则锋,且顾则锋也奉命杀死了继父一家。
想到这里,言乔希看着面前的男人,恨意溢出了眼底,嘴里的血腥味,漫开了。
“那顾先生觉得,我不当G党,去寻个什么谋生呢?”言乔希瞪着他,尽是讥讽之意。
顾则锋轻笑,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眼神从面庞向下游,看着她那姣好的身材,说道
“言小姐你觉得呢。”贪婪而又有明显侵略欲望的眼神和伴有讥笑的声音,令言乔希作呕,也不觉令她脊背发凉,勾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
继父一家死后的第三年,言乔希也为继父与母亲守了三年孝。言乔希再次回到了言家,寻找继父可能留下的情报,昔日门庭若市的言家,而今早以物是人非,,言乔希身穿素衣,踏过门槛,迈进往日生活的房间。继父送她的那把油纸伞还完好无损,而亲生父亲留给她的小箱子早以被烧的面目全非了。言乔希慌忙地跑过去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都还完好,也就放了心,她往下翻,在一个小暗格里看到了继父收集的那些情报,也知道了,顾则锋曾是继父的学生,因为偷看了继父收集的情报而被逐出了门。而后为了报复言律一家,投靠了M党并在上任的第一年就杀害了言律一家。言乔希看着手中一张一张的情报纸,也就因此知道了顾则锋的身份。言乔希带走了继父留下的油纸伞,穿走了母亲留下的那件旗袍,拿上那个小箱子离去。
自此后,言乔希便住在姑妈家。江姑妈是个市井小人,如同那些个村口议论的老婆子一样,视她如个灾星。但念在这是自家兄弟留下的唯一血脉,只得将她带回家。姑妈一家都不待见她,只有家里的一个傻子愿意与她说话,但也只是傻笑地看着她,只劲儿地喊
“嘿嘿…小美人…嘿嘿。”
每当这时姑妈都会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光是生了个脸蛋儿,每天倒是保养的好,身子干不干净还两说呢!”
言乔希并不能反驳什么,只得沉默离开,她若是因为这个而与姑妈吵一架,那无家可归的,吃亏的,只有她。
枯燥乏味的日子还在持续,只是在姑父的一次醉酒后,全盘散乱。
4月7日,言乔希永远无法忘记这个日期。这天,姑父与隔壁的张叔一块儿喝酒谈心,夜深才归。此时姑妈早以进屋,言乔希正准备趁夜里细读一下继父留下的情报纸,不得已,只好先放起来。
她灭了床头灯,静静等待着姑父的脚步声远去。只是声音愈来愈近,停在了她的房门口,酒气味混着汗臭味冲斥着整个房间。随着房门被推开,言乔希的心也跳得愈快。而后映入眼帘的,是姑父那张堆满笑容的,猥琐的脸。酒气味袭击着言乔希的嗅觉,令她反胃。江姑父江临洪看着她那姣好的容颜和紧张与害怕的神色,罪恶的笑攀上了脸颊。讥笑,油腻,强烈的欲望感可以说是江临洪最为形象的特写。
言乔希盯着向自己逼近的江临洪,紧迫感顺着脚裸蔓上心头。言乔希的后背渗出了冷汗,双手撑着,一点一点地向角落缩。她紧抿着双唇,使带有惨白的唇染上血色。江临洪看着她,更肆意地笑着。
“跑什么,姑父又不会欺负你。”
言乔希看向他那副恶心的嘴脸,不觉反胃。其实江临洪想要侵犯她的想法并不止一次,但每次都快要开门时,都被被姑父晚归而吵醒的姑妈而阻止。
“那小狐狸精就那么吸引你啊,怎么地,进去看看啊?”
“那也不是不可以…”
言乔希在房内切实地听到姑妈对江临洪的破口大骂,随着骂声逐渐远去,言乔希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自此之后,也就没有再出现这样的状况。而如今,江临洪趁着酒劲,便开始肆意妄为。
言乔希祈祷着姑妈快点听到动静赶来,便在江临洪马上就要扑过来时,大声喊道。
“别过来!我求求你,别过来!我求……”
江临洪慌忙地捂住了她的嘴巴,附在她的耳旁压声说道。
“小贱蹄子,你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到时候这事被发现了,我完全可以说是你勾引我,被人议论的是你!怎么?嫌自己被议论地还不够少啊?”
言乔希听罢,不再喊叫,只是无声哭泣…
而后,江临洪又恢复了原来的那副嘴脸,趁着言乔希在发愣,将恶浊的手伸向了她的腰际。
“死丫头,大半夜不睡又在狼嚎鬼叫什么?”
音落,随着门开的声响,姑妈抬眼看向屋内的一切。时间就在这一刻仿佛凝结了,直到感受到脸上的火辣,言乔希才回过神来,呆滞地看向眼前面容狰狞的妇女,耳畔传来尖锐刺耳的歇斯底里的叫喊。
“小贱人!你连你姑父都敢勾引!”
言乔希只是木讷地看向远方,她不想再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知道,那会是无力的低吟,不会有回应。
窗外的木槿花一如既往地盛放,随风摇曳着的,不是芳香,而是麻木与孤寂。言乔希看向月影透过花枝散下的斑驳,她抬眸看向那抹皎洁,扯了扯嘴角,啊,月亮的阴晴圆缺是否也在诉说着这不公。
言乔希的世界只充满着谩骂,眼下,她只听到了姑妈让她今晚收拾行李,明早离开这里。也是,她本就是该被赶出去的人,她永远是这世俗的败者。
等到姑妈与姑父走后,言乔希才逐渐恢复了平静。她缓步下床,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她看向了刚刚慌乱时藏匿的情报,上面赫然醒目的G党吸引了言乔希的注意,言乔希翻阅了许久,下定决心要加入G党。
次日清晨,言乔希拖着行李离开了这个充满黑暗的地方。只是离开并不能决定非议是否会发生,关于她的议论,蜂拥而至,只增不减。
“诶呀,我可听说内谁,言乔希昨晚居然勾引她姑父…”
“快别说了!你没看江家那母老虎气的,本是出于好心,谁知道…”
好在,言乔希不会听到这些污秽,也不会再去在意。7月1日这天,她如愿加入了G党。这一天,是她重获新生的一天!
回想起这个,言乔希的眼中终于闪烁着了点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