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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离,再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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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则锋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愣了片刻,才发觉,眼前的姑娘是娇艳的,明媚的。他的手停在半空,攥成了拳。顾则锋仔细端详着她,那充满情意的双眸,染上笑意,最是惹人。头发头发散乱着,但却还是那般惹人痴醉。
美是醉人的美,最是美人的醉。
只是很快,顾则锋又恢复了那衣冠楚楚的模样,盯着她那尽显身材的旗袍,说道“醉人的颜配上这惹人的裳,言小姐穿的如此美艳,只是为了和那穷小子见面?”
余书良,言乔希回想起刚刚那个小书生红透的耳根,少年清俊阳光,不觉让言乔希的心“咯噔”了一下。自父亲去世后,她常活在黑暗里。
不过,言乔希听出了顾则锋话中的讥讽之意,敛起了笑意。
“顾先生自然是知道为什么,明知故问,是我最为厌的。”
顾则锋轻笑,低头盯着言乔希。他肩上顶着忽明忽暗的光,蹲下来与言乔希平视,细细审味言乔希眼中的景色。
不甘,讥讽与肆意纷飞的唾弃。
“言小姐,别生气啊,这旗袍和油纸车的来龙去脉我自然是知道的,那个穷书生呢?言小姐,我可并不觉得你是一个会一见钟情的人啊。"
说着,他便勾起言乔希的一缕发丝,静待着她的回话。
“我自然没有那般轻浮,与那书生碰面,确是凑巧。"
“那们那么宝贝的油纸伞也大方地给了他,言小姐,别跟我讲,这也是偶然。"
言乔希轻笑,从容应对
“我们共产党体恤民众,下着大雨,给他把伞怎么了?”
顾则锋勾唇,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水,悠悠地说道
“有姿色的女人我见得不少,但是像谨言小姐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谈了这么久,再次听到这个“代号"不免让她有些慌乱。神色也变了变。
顾则锋定然观察到了,说道:
“怎么?言小姐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在M党里的代号了?撇关系撇得也太着急了吧。"
“我本就不是M党,谈何撇关系。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组织内出现了你这等叛徒,还能留着吗?只不过,你作为G党的情报员,定然知道些什么,你这嘴可金贵着呢!"
说罢,他便走向一旁陈列的刑具,把玩桌上的特殊药品,言乔希并没有畏惧,更
多的是轻蔑,她唯一割舍不下的是那个小书生,期待着与他的相见。她必须想个法子逃出去。
“长官,上级有命令,让您过去一下。"
“嗯,我知道了。"
语罢,便放下手中的针管,随随从出去,落锁声戛然而止,言乔希明白,这是
一个逃出去的好时机。可惜铁门是全封闭的,无法观察门外看守情况,只得挺而走险。
她先是站起来,但又小心谨慎,不敢发出声响,生怕惊动了门外的卫。好在没有穿细跟鞋。桌上的刀具帮了大忙,她先用喝衔起了一把小刀扔在地上,小刀落地发出轻脆的声响。
"里面的干什么呢?"
言乔希动作又小心了些,用她那细腻轻柔的江南调儿答着。
“绳子绑的难受,换了个姿势坐着,声儿大了,抱歉。”
这细软的腔调配上诚恳的态度确是将守卫的疑心挥去。
“行,知道了。”
言乔希松了口气,弯腰够起地上的小刀,别过手去,将绑在手腕处的绳子割落,双手获自由,又将脚踝处的绳子解开,得以起身,刚站起来,只听见了小远处的脚步声,怕是顾则锋回来了。时间紧迫,言乔希挑了一把趁手的枪,本想着看看有没有含毒性的药品,既可防身又可一针毙敌人性命,却不想陈列着的都是安眠作用和昏厥作用的药,没办法只得各取一只。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言乔希明白,开枪不是明智的选择,只会引来更多的守卫,只能先让他昏过去,自己再逃离。言乔希看了看门,是向内开的,把手在右侧,那么门开时,左侧将会是视野育区,言乔希靠墙躲在门的左侧。门外传来靴子与地面不和谐的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这声响来得愈近,言乔希的心也就跳得愈快,握着试管的手心都是汗。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长官”
“嗯,把锁打开。”
“是”
随着钥匙转动和门锁的开启,言乔希的后背渗出了汗,她这一针必须扎给顾则锋,针可以等,但人不能错。铁门开启,顾则锋看着地上散落的绳子,眸色暗淡,眉头紧锁,厉声呵道:
“人呢?连这么个人都能看丢,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长官,您出去也没几分钟,我们真没看到有人出去啊!”
“是啊长官”另一个守卫也应声附和道。
“没看到?那人丢了我怎么向上级交代。”
“这……”
言乔希不禁嗤鼻,国民党也只会互相推托,干不成大事。
“长官,在您离开后,我有听到里面传来轻脆的声音,像是小刀掉落的青音。她跟我说是调整坐姿,我也就没太在意。”
“所以?”
“所以,她一定还在这间屋里。”
听罢,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黑色的大衣出现在言乔希的视野里,手中的试管险些滑落,额头上渗出细汗。顾则锋将要扭过身来,脖颈正如言乔希目光的靶心,她踮起脚来,细针正中靶心,顾则锋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随即又昏倒在地。
“长官!"
言乔希反应过来,这时必须要开枪,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握紧腰间的枪,两道身影闪过,两道枪声响起,守卫随即倒在血泊中,言乔希掏出守卫口袋中更衣空的钥匙,逃出牢房,小心地贴着墙快走。进入更衣室,挑了件女式黑大衣和黑色帽子,压低帽沿,贴着墙快走,逃出了暗狱。
脱离了潮湿的空气,外面正值黑夜,雨后微凉的风让言乔希平静了下来。先前做间谍时,她便摸清了这个监狱所有的暗道。趁着夜色,她找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条暗门,逃了出去。
重获自由,言乔希也不敢怠慢,有了这次的教训,她也不敢再疏忽了。国民党此时定然在大力寻找她,之前藏身的旅店已经不能容身了,好在旅店里并无什么重要物品.情报什么的也是阅后即焚。她现在只得重新找容身之处了。
夜色正浓,雨天将那乌蒙蒙的天也洗涤得清澈,言乔希再次踏上了那座石桥。苔藓满布,不免有些难行,言养奉走得慢,不运处,桥那头若隐若现的人影,让言乔希有些心慌。
“可能是看错了吧。”她心想。
但随着距离的拉近,人影儿也愈加清晰,言乔希心乱了几分,脚步也乱了分寸,一个不留神便滑倒了。
言乔希惊呼!那人听到声响连忙跑了上来,将言乔希扶了起来。
“没事吧,有伤到脚吗?"那人说道。
言乔希本来有些心惊,但看听到那人的声音,看清他的长相,顿时心安了下来,
是余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