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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桥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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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江南的雨,总下的这般急。
余书良站在路旁商铺的檐下,不觉犯起了愁,他必须得在今天将讲义交给私塾先生,不然先生又得怪罪了。
“走之前还好好的,这阵儿怎的又下开了。”
江南的雨季繁多,出门必带伞,只是今儿余书良走得急,竟忘了。偏不巧,赶上了这雨。余书良想着等这雨下得小些便送去。可惜偏这老天,就如同与他作对般,愈下愈大。
“这可难办。”余书良在檐下着了急,来回踱步。“讲义已经拖了两天了,要是今天再不送去,指不定要被那老头骂成什么样呢。”他这样想到。
不得已,他只得冒雨前去。他一边护着包中的讲义,怕被淋湿,一边加快步伐地走着。踏上了去私塾的桥上,那桥,是必经之路。
乌云密布,将充满诗情画意的江南染上了灰色,淡雾笼罩着,不觉生出几分朦胧美。雨水顺着这小桥的弧度淌下来,苔藓满布,让行路都有了几分困难。余书良靠着桥边说快不快地走着。只是这薄雾萦绕,余书良一手附在额前,抬眼望去,只见雨中款款走来一人,身姿妖娆,淡色的旗袍与这雨天确是相配。鹅黄色的油纸伞竟也给这雨天江南添了几分暖意。
余书良定在那儿,痴痴地看着,一时竟忘了天还下着雨,讲义挎在身上,也忘了怕它淋湿。那人儿从桥的那头儿缓缓走来,曼妙的身线,让余书良在这冰冷的雨天也生了几分燥热。她撑着油纸伞走来,走近时,余书良只看到了添有几分淡粽的瞳色,白皙的肌肤,微红的鼻尖,让他最为恋恋不忘的,是她走近时散发的香气,不刺鼻,略带花香。雨水顺着余书良的脸颊流下来,让他冷静了几分。回过神来,那位江南小姐已走远。余书良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和烧红了的耳根,抿了抿唇,赶忙向私塾赶去。
赶到私塾时,讲义已湿了大半,但好在字迹没有晕染开来,这让余书良松了口气,只是他将湿漉漉的讲义递过去,还是被先生骂了一顿。但他并不在乎,心不在焉地听着,脑海中,都是刚刚那姑娘与他四目相对之时。就那一眼,足以让他沦陷。想到这里,他不觉弯了弯唇。
“余书良!你还有脸笑,讲义都拖了两天了,今天好容易把你给盼来,讲义还给我弄湿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在先生的骂声下,余书良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道着歉
“抱歉先生,今天出门走得急,忘带了伞,冒雨赶来,讲义才湿了大半,望先生别太怪罪。”
先生冷哼了一声,顺了顺胡子,让他先回了。
回去的路上,雨还在下。余书良又踏上了那座石桥。只见刚才还念着的那人儿,正站在桥的那头与一个男人攀谈,好似还交接了什么东西。余书良只在不远处看着,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待那男人走远后,才慢慢朝她走近。他正准备拍一拍那姑娘的肩,但又担心自己的手会弄湿了她那件旗袍。在余书良正犹豫不决时,眼前这心心念念的人儿竟扭过头来,油纸伞也向他偏了过来。余书良愣在原地,耳根红了大半。
“早看到你了,小书生,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带伞啊?”伴有甜意的软糯的江南口音响起,好似撒娇般,挠着余书良的心,刚才的无名火,也在这一瞬间,压了下去。
“忘…忘带了。”余书良羞得有些磕巴,摸了摸鼻尖,浑身不自在。
姑娘好暇似地看着他,见他红透的耳根,轻笑着,让余书良更不好意思了。
“小书生,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余书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嗯…你很漂亮。”
虽说答非所问,但那江南姑娘还是笑着看着他。又与他聊了一会儿天,将油纸伞递给他。
“雨还在下,你打着这伞,快回去吧。”
“那你?”余书良有些担心,这么大的雨,她如何回去。
“无妨,我家就在附近,几步就到了,别担心。”姑娘笑着看着他。
余书良也不好多问,道了别,撑着伞,回家了。同时余书良也得知了她的名字,叫言乔希。阿乔。
另一边,言乔希目送余书良回去,看着他的背影失笑。这时,雨已经停了,她回过头向远方走去。突然,刚才那个与她攀谈的男人捂住了她的口鼻,言乔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言乔希被一盆凉水泼醒,醒来时,入眼便是琳琅满目的刑具。而此时的她,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潮湿的腐臭味。言乔希观察了一下四周,是M党的地下暗狱。门口都有人把手,唯一可能逃出的通道就是一扇高窗,言乔希想着逃离方案,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有人来了。
“醒了?别装死,言小姐。”男人粗狂的嗓音说道。
言乔希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刚刚还在与她交谈,这时又倚在椅背上审问自己。言乔希扯了扯嘴角,大意了。
男人盯着眼前惊世容颜的姑娘,良久,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情报纸,念了起来。
“谨言,原名言乔希,芳龄二十三,G党地下党员,G党情报员,入党五年,代号小桥。怎么样,言小姐,我说的,是否是你的真是情况呢?”男人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姑娘。
“顾则,原名顾则锋,年三十七,M党□□分子,反G党七年,代号十则。顾先生,彼此彼此。”言乔希振可振精神,盯着顾则锋。
顾则锋扯了扯嘴角,走近言乔希,附身捏起她的下巴,好暇似地看着她。言乔希眼尾泛红,但眼眸里却毫不含一丝畏惧之意,只有倔强和轻蔑。顾则锋看着她的模样,她的不甘之意尽落他眼底。他轻笑,说道
“言小姐生了这么一张惊艳俗世的容颜,怎么想的去当G党啊。”话尾语调微挑,饱含意味深长的轻讽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