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教训 关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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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这丫头依旧没被我这话吓到，我深叹一口气，史进这人是多么软柿子，让这些下人都敢这么说话，想来过去也没少欺负史进。我依旧耐心道：“你还是先滚好不好？”她明显被我这话气到，瞪着我，语调提高道：“你再不去，我就让三姨太来收拾你。”显然她入府这些年无人让她滚过，我猜的不错的话，她应是三姨太送到二姨太这儿恶心她的死丫头，就是二姨太和史进脾气太过软弱，养的她如此刁蛮。
我上前一步呵道：“你滚不滚？”她姿态弱下来道：“你牛个什么劲儿？”她这句话倒是还算客气，我却直接抬手用狠力扇她一巴掌道：“按道理说，你这话不至于挨打，但主子哪有什么该不该的呢。你让我不开心了，纵是有再大道理，我想要你命还是要你命。”
她许是被我比她还猖狂的样子吓到，开始赖在地上哭起来，这个院子里，那群小丫头们都围上来，安慰着她，显然都没把我放在眼里。想教训她们，可是小东子和史进都不在，其他院里的小厮更不会听我差使，盛意来了必定是会训我的不是。我眼神凛凛，巡视一周，见到一个鸡毛掸子，太细，我又走到院子里，看到一把大竹扫帚，这能凑合用用。
我直接先把院门锁上，拿起大扫帚站在门前对这群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丫头们道：“谁先来试试。”她们互相看看，面面相觑，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眼神里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许是还在认为我在装腔作势吓唬她们呢。
我冷笑一声，直接举起扫帚朝离我最近的丫头打去，一扫帚给她抡倒，其他丫头们惊叫一声，快步凑上去，看她的伤势。
我笑笑，心想正好聚一起，免的打起来麻烦。我拿大扫帚整个往她们身上不停地抡去，收着力气，谁知小荷竟抓住了我的扫帚，把我往前拉倒，随即开始抢夺我的扫帚，这断然不能被她抢去，我拼尽全力拉住，心想这丫头是真想和我斗斗啊，另外几名丫头一齐上来帮忙，我用力一拉，她们反方向用力，我手上被扫帚粗糙的手柄刮伤，鲜血流出，好丫头，真不错。我猛地爬起，她们拿着扫帚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闪烁着害怕，四个人拿着扫帚还怕我，打架最重要的是气势，她们必然输了。
我挺胸又观察了四周，她们见我站住不动，手上直流鲜血，打算拿着扫帚往外跑。我正好瞧见正房门旁靠着一根木棍，谁把木棍放在那里？真是欠管教，我几步冲上去拿起木棍，她们正往门旁跑去，我在后面追，她们竟吓得连门都开不了，我一棍子抡下去，她们便四散开来。
得想个办法把她们聚在一起，明显她们为小荷马首是瞻，我一个箭步冲到小荷身边，将她打倒在地，随即用木棍下狠手往她身上抡去，一边抡，一边叫道：“今天我就打死这个贱蹄子，让你出言不逊！”小荷丫头被我打得惨叫连连，那几位丫头赶紧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不住地发颤，眼神低觑，再不敢正眼瞧我，盛气凌人的小荷也不再装哭惹怜，而是在我棍下开始不住地求饶。我一边听着她们的求饶声，再对比她们先前的猖狂模样，只叹那些欺软怕硬的人的可悲可笑。
看她们吓得瑟缩，却是只敢跪在地上，不敢动弹。我笑问：“你们三个谁来帮我再打小荷二十杖？”三人无人敢抬头，小荷强撑着跪起移到我腿边，拉着我的裙角求我饶她一命。我把她踢开道：“没人愿意出来，那就是每人都打二十板子。”
终于一位长相还算端正大方的丫头站起道：“我来。”她强壮镇定地结果满是鲜血的木棍，我又拿起扫帚威逼剩下两个丫头把小荷头部，脚部压住。那丫头明显打的轻了，我笑着凑近她道：“这样打的话，你们都要再挨四十板子。”那丫头不住地赔礼道歉，手劲加大，到了二十下，我道：“前几下你打的太轻，再多加十下，继续。”
终于打完，小荷在地上呻吟，另外两丫头也不敢扶她，只离她远远的。我忍不住笑，又正色道：“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何时何地都得有个规矩，尊卑有序是最基本的道理。你们在中正院里，就要认史进和我为主子，别去外面听些不相干的人的差遣，不然直接打断你们的腿丢到荒山里喂狗去。”小荷已经逐渐神智不清，我低身，给她把把脉，又抬头问拿棍子的丫头道：“你叫什么？”她声音极小道：“小桃。”我嗯了一声道：“你去把盛意找来，如果在灵堂的话，看周边宾客多不多，如果不多，就让他赶紧来。”她小声道：“现在三姨太可能在灵堂内，现在去。”我表情带笑心想，现在都已经知道为我考虑了，明显有进步。我语气严肃道：“如果三姨太在，不放人，那就把这里发生的事都告诉她们，那他们不就都来了。”说完我撑着扫帚哈哈大笑起来，那模样明显把这些丫头吓得不轻。
见小桃出门后，我轻抚我额头上的伤疤，想：当初竟然还自残，就该把整个府里的一摊烂水搅个天翻地覆。
果然，小荷后面跟着一群贵人浩浩荡荡地来了，我眉毛轻挑，疑惑问道：“怎么？没人留在灵堂里管事？”我一副嚣张模样，盛意却是几步上前拿起我的手道：“怎么回事？”见他俊眉轻拧，眼里关切，我叹口气，撕开一节衣料包好，小声对他道：“你退回吧，别压了我的威风。”见三姨太在后看着我们却已是气急说不出话，脸色涨红，仿佛要喷火。四姨太在一旁帮腔道：“欢儿，叫你去灵堂你不去，现在为何又担心起灵堂的事宜，岂不好笑。”说完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我。
我面色冷漠道：“我倒是想管，不是三姨太占着不让嘛，既然她想管，那以后就别叫我去掺和。如果需要我去，那三姨太可以考虑退居养老了。”见三姨太面色越发难看，发丝仿佛要竖起，再厚的发油也盖不住。我继续道：“如果你想我管，那三四五六姨太太们，我就给你们找个好地方养老，欸，这话我也和小荷说过，她没传个话，果然什么事都干不好。”三姨太似乎是瞬间爆发，朝我吼道：“还提小荷，你看看她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我都不忍心看，你还没过门呢，就如此黑心肝，过了门还了得。”
小荷听着嘤咛两声，我回头白她一眼道：“在我这里，我是心疼不来的，你要是想宠就接回去你院子里，好好心疼。”盛意上前一步，准备说话，我不瞧他，只道：“现在还没轮到你说话。”三姨太哼了一声道：“你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没人能管的了你了是不是？”我淡笑道：“您不需要说些旁的，如今就需要你把小荷领回你院，至于剩下三个，愿意在这儿的，就在这儿，不愿意跟着我的去找盛管家，看他怎么给你安排。”三姨太一个气没顺过来，一直用手抚着胸口喘着粗气，一直等她气顺了，我才开口准备说话，却被五太太打断道：“不管你要怎么论，三姨太都比你够资格管事，你既没资格管事，也不听三姨太的教诲和安排，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你还未过门，这样对你没什么好处。”听上去很有道理，只是她们始终把自己当做主人，不用这样泼皮无奈地方法治治她们，就史进那性子，就是只能等她们死，才能像个主人样。我笑笑道：“敢问灵堂里，这几位姨太太需要每日都去吗？至于管事，如果史进同意，我自然有道理可以接手。”她们别开眼，不语。
我转头对那三个小丫头道：“你们愿意去哪？”她们却是一副静观其变，不肯说话的模样，大家都是如此罢了，没意思。此时三姨太似乎是顺过去来，上前拉起我的袖子，扬手作势要打我，盛意冲上前拦住道：“三姨太，她毕竟是史进碍于服丧才没过门的媳妇。”三姨太却是松了手，转而打了盛意一巴掌，他堪堪受着。我拉过三姨太回扇她一巴掌道：“我现在是替史进打，这个府内，老太爷已仙逝，你们这几位既不是正位太太，也没个子嗣，能在史进大老爷的庇佑下好好养个老就该谢天谢地了，为何总要每日耀武扬威，欺辱他人，你们只是上不了正席的妾室而已，如果不是史进宽厚至此，你们认为你们还能站在这人同我，同盛管家说话吗？”见盛意一副担忧的模样，我继续开口道：“后院里的事，我会和史进说，他同意的话，就不劳烦三姨太你再管了，你年纪已大，适合颐养天年。”
史进因老爷的赫赫功勋继承了侯爵，并未降爵位，身份尊贵，却是一副软性子，导致这些姨太太们还看不清形势。今日这三姨太见我如此强势，不理她的路子，甚至要抢她的管事之权，这会儿也吓的不敢说话，转而默然拉着几位姨太太走了，盛意留下，她们也再不敢随意使唤他。
盛意蹲下扶起小荷道：“你就去三姨太那里吧。”剩下三名小丫头只有那位递棍子的小桃愿意跟着我，盛意准备带着她们去安排安排，又回头看我一眼道：“我找郎中过来给你瞧瞧手，你还是收收脾气，不然天上神医也救不了你的命。”我抱起胳膊看着他道：“长幼尊卑你知道不？你现在在和未来主母说话，只有被吩咐的伺候份儿，你多去管管那些下人们吧，管好她们的嘴巴，免得说的我不开心，我打她们你又心疼。”他又是恭敬行礼便下去。
我见时辰已经到了晚饭时刻，想史进也快回来了，便让小桃去传饭，她点头便往厨房跑去，我叫回她道：“以后叫芳草吧，改个名字。”她有些惊诧地点头道：“谢谢...”似是不知该如何称呼我，她思索片刻道：“谢谢小姐赐名。” 我朝她笑笑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院子里少了些人，倒是有些冷清，只是片刻过后，盛意便给我领来了几位丫头外加一名郎中，我挨个问了名字，一个叫秋绫，一个叫夏末，一个叫冬至，正巧刚刚给小桃换个芳草的名字，倒是凑齐了春夏秋冬。郎中上前给我包扎着手，我拿起已经准备好的五百钱道：“这是你辛苦费。你先下去吧”他点头收下，行礼过后就默默退下。郎中叮嘱了几句，也退下。
我此时正坐在里屋里的紫檀云雕床榻上，榻上的红木炕桌上放置着一只白瓷细脖颈瓶，瓶内空空如也，此时是腊月寒冬，花草衰败，难免寂寞，多来了三名新鲜小丫头，此时正恭顺立在我面前，倒是更热闹些。
我语气和缓开口道：“冬至，你原先是负责作甚么的？”她语气发颤道：“我原先就是厨房里的粗使丫头。”我笑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教训三姨太还有小荷吗？”她们一齐摇头，又点点头，一副异常恭敬又惶恐不安的模样。我轻笑了声道：“因为她们目无尊长，妄自尊大，言行逾矩，忤逆主上。对我和史进不敬，你们会这样吗？”三人赶忙摇头道：“不会，倪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侍奉家主和您。”我点头道：“如果你们能做到认对主子的话，我必然不会薄待你们。”我扶起她们道：“你们起来说话。”她们头开始微微抬起道：“谢谢小姐。”我面带微笑道：“那冬至，你以后就你负责传饭和茶水。”她虔敬点头。
我又问夏末道：“那你呢？”夏末性子也如夏天般更活跃热闹些，她笑着答：“我是在账房内和盛意一起管账来着，我会认字，打算盘。”我低头笑，心道：盛意的温和性子的确能养的她这样。我笑意满满对她道：“那你以后就负责在正院里打扫卫生，并注意房内的物件，不可少一件，否则便要连月扣你月钱来描赔。”她连连点头道：“谢谢小姐把如此重要的工作叫与我，我一定周全完成，不让您操心。”我笑道：“所有的工作都重要，只不过你这项工作要多加点小心。”
我又转头看向秋绫，这小丫头看上去是个十分柔顺的性子，我音调降低问道：“秋绫你原先被分派什么任务呢？”她略带娇羞道：“小姐，我是负责在府内照顾些花花草草。”看她的温和性子，也适合干这些。我点点头，转而打开雕花窗槅，看着院内，又回转身来对秋绫道：“那日后，你就负责这院里和房里的花花草草的摆置。”
正说着，我看着面色逐渐放松的三个小丫头，又道：“芳草是这儿资历最老的，就让她总管杂事，查缺补漏，你们有什么疑难问题也多去问问她。”正巧芳草端来饭食，我让她们去帮帮，又道：“以后除各司其职外，你们倘若见到需要帮忙的，也不要傻站着偷闲。”
见各色肴馔已经在八仙桌上摆放完毕，史进也正巧进院，我心道：他真给面子，再晚些，就显得我办事不力了。
我走出门迎他，他明显的诧异，道：“你怎么又如此客气。”我笑道：“你是我未来夫君，这是应该的。”他笑道：“以后不用那么客气，简单些。”我“奥”了一声，谁知他进屋后却叫了出来，我也被他吓道，他性子真真是内敛又胆小了。他面带疑惑地看着我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笑道：“我们先吃饭，便吃便说。”我又笑着对丫头们道：“芳草，你带她们下去吃饭吧。”她们恭恭敬敬道：“不用不用，我们先侍奉老爷，倪小姐用完膳食。”我“哎呀”一声笑着问史进道：“你说怎么办呢？”我看着他面色从惊讶到震惊到现在微微张嘴，说不出话来，不禁想哈哈大笑，只是下人们今日刚来，不能太失威严。我又笑着问了一遍，史进才“奥奥”两声道：“那那你们先下去吃吧，就同以往一样，传来饭食去厢房里吃 ”
我面容带笑，心道：果然一副软弱的老好人形象，不欺负你欺负谁？丫头们散去，史进却一直瞧着她们，我笑道：“看上哪一个了，给你预先纳个小妾。”他直笑摆手道：“不敢，不敢，我”我打断他道：“什么不敢，你是当家老爷，只要处事还算合宜，有什么不敢的？”他笑笑，又道：“我刚刚是想听听她们背后说些什么，结果她们那么安静，实乃少见。”我一下笑出声道：“你就是太过良善，对下人们过于关怀，便会失了主子应有的地位，所谓尊卑有序，方能世代绵延。”
我看着他面色依旧和善，只是笑笑不反驳，也不赞同。便大着胆子继续吓吓他道：“你以往惯得小荷无法无天，我今天打了她二十板子。”还未说完，他已是瞳孔放大，面色煞白。见他吓成这样，我只得先跟他说结果，再细细告诉他过程。我始终面色带笑道：“最后三姨太没有与我怎么样，而是开始老实与盛意一起管事。小荷就给送回三姨太那里，本来就是那院里的人，来我们这里瞎掺和什么。小桃同意留下，我给她改个名字叫芳草，剩余丫头让盛意给她们重新安排差事，又让盛意给我们送来三个新丫头，名字你遇见后，再问她们。”史进听我这么说，似乎不太开心的模样，他冷淡道：“我知道了，先吃饭吧。”我点头又道：“你不喜欢这个安排？”他摇头道：“这样安排很好，只是你日后还是更低调为好，不要如此冒进，免得引来灾祸。”“什么灾祸？”我讶异问，随即笑道：“现在府内你最大，我跟着你，我就是第二大，谁还能对我怎么样？”他许久未开口，只是吃着饭，又道：“总之所有的事情都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还是改改你以往的脾气，就好好呆在院子里，少和她们起冲突。”我撇撇嘴，又是静默无语吃完餐食。
他吃完后便叫来小东子侍奉他洗澡更衣，随即便在院里的书房内呆着，不再出来。我一人呆在院子内无聊，便打算出去到后院后花园里去转转，看看星辰，只是今晚的月色太过明亮，星星不免暗淡稀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