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姨娘挑衅 打一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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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堂被我弄的混乱不堪，站起的三姨太立马要冲上来打我，他怎么也拦不住，三姨太气急道：“史进，你给我让开，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掐死这个贱蹄子，反了天了！让她骑在我头上，老娘这么多年白熬白混了。”她带着哭腔在史进面前闹着，而被我打的那两位双胞胎却在后面只是抚着脸，毫无动静，我看她们两眼，许是能忍。三姨太终于闹完没了力气，坐在椅子上道：“四妹，五妹，你们还想为她求情，你们看清这贱蹄子的真面目没？她敢打我踹我，还敢打你们？”说完又对史进道：“你今日定要护着她是不是？”史进此时便“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道：“虽然这两天我远在京都，但我敢保证欢儿绝对与老爷和太太的死没关。”看着他维护我，我内心挺感动，我的魅力确实不小。
而三姨太却语气尖刻，表情诡异地凑近史进道：“与她无关，那是否与你无关呢？”史进一脸委屈道：“三姨娘，天地良心，我怎会做此混账事。”三姨太哼了一声，语气狠厉道：“谁不知道，老爷太太死后，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但你别忘了，我的亲儿子在外当大将军呢，等他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说完又恶狠狠地看我一眼。我在一旁不做声，反正已经拳打脚踢过了，我不吃亏。三姨太见我脸色傲然，又是气得站起道：“倪欢，你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不然我一定一把火烧的你一根毛都不剩。”
我哼她一声道：“你并无证据，便将我关入灵堂，想要冤我污我，也要拿出点证据来吧。”三姨太眉头一拧道：“你同老爷洞房花烛，房子内就你们两个，还有谁进去过吗？”我一时站不稳，脑子里回响着她的话，她说的老爷是死去的老爷，那我不就是老爷新娶的姨太太，难怪众人看我不起。三姨太见我不语，便轻蔑地笑着道：“没话了吧？”我镇定片刻道：“我并未留指甲，请问在场的各位谁留了？”三姨太扬起手道：“我留了我留了，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四太太，五太太，六太太都没留，就我留了，怎么了？还故弄玄虚起来。”我微微笑道：“现在是腊月，棺材上结冰大家都知道，今早我打开棺材时，发现棺材上有八个指甲印，还有红色的指甲油。敢问三姨太的红指甲是用凤仙花所染还是千层红呢？”
三姨太听我这话，也吓得踉跄一二，丫头们扶住，她稳了稳心神，带着怒气道：“你不要乱说来陷害于我？不然锐儿回来定要你好看。”想来锐儿便是在外的那位大将军。我嗤笑一声道：“不信，大家可以跟着我去灵堂看看。”
三姨太又是言语刻薄道：“在这里你连我丫头都不如，还想指调我们？你要证据，我现在就回去找去。”说完便扬长而去。四太太，五太太见三太太离去后，也瞬间变了一副模样，没有了先前的温顺可欺，脸上只有冷刻尖锐，走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只有站在他们身旁的六太太却是与她们格格不入，身后没有一个丫头，想是被三太太硬拉来的，只是见我的眼神夹杂着不明的意味。
众人散去后，史进叹了口气道：“欢儿，你脾气还是和先前一样，总是要吃亏的。”我点头，全盘接受他的教诲。只是锐儿是三太太的儿子，那史进应是兄长，怎么被欺负至此，我想细问，又没有记忆，只怕问了不该问的，只得作罢。昨日从灵堂醒来后，便没歇息过，昨夜还被那小厮...想起来就气。
正生着气，史进却招来了一个小厮，唤作小东子，他端了一碗银丝燕窝粥与我，史进温和道：“你喝了粥便睡吧。从昨晚到现在，你一定没好好歇息过。”我赶忙道谢，脑子里却想的是盛意。这府里的主子们，我应当全都见个遍了，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虽然面和心不和，却也是一伙人，而史进应是独一人在府内，六太太好似与史进一样的存在，我就是个例外，不知道盛意站在那一边呢？
想着想着，燕窝粥便见了底。史进喜颜悦色地笑道：“吃完你可以在院内转转。”我点头，又玩笑问道：“那你打算何时娶我？”他移开目光，目视堂前挂的“吟雪图”道：“快了，等把凶手揪出，就娶你。”听他这样说，我作出泣泪状，低头默默不语。他身子倾近我道：“听人说，你昨夜被那群泼妇关入灵堂，想是一夜惊惶未眠，你先好生睡一觉，醒来后，我便解决好了，放心。”说完随即招来家中丫头，语气疏离道：“你好生服侍小姐睡下。”一位身着浅绛色衫裙的丫头，声如细蚊道：“是。”之后他便迈步出门去，我走近门槛，看一位小厮跟着他，不知要往哪里去。
屋内此时便只有我和这位丫头，她见贵公子走远，却是瞬间变了模样道：“你自己歇着吧，我还有别事要忙。”我细瞧她片刻，心道：小小丫头不仅穿着放肆，言行也如此大胆，怕是并不知史进日后要迎娶我为正妻。眼见她要转身离去，我抢先一步使力拉住她的胳膊，大声呵斥道：“你敢如此与我讲话？”谁知她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不回话就想走，我又一把拉回她，关上门语气严厉道：“你不怕我收拾你吗？”她却是哈哈笑出声，颇有种三太太的风范，我睨着她，她也丝毫不惧道：“说到底你就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妾，不一定日后要到哪里去，少使唤些我们罢。”我成功被她激怒了，抬手给了她一巴掌，道：“你家老爷说服丧期满便娶我为妻，哪怕不娶我，现也是他在使唤你，你还敢不听？”她被我打了一巴掌后却是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依旧道：“史进，在这个家里连我们都不如，史锐大将军回来了，他就得出府，甚至连保命都难，现在府里说话的是三太太，你们都算个什么东西？”我简直气急，却是真拿她没办法，只是叹道，整个府内真是就容她一个姨太太耀武扬威了！这丫头气完我便跑出府玩去了。
我顺了顺气，走近内屋，打量着整个屋子，见里面装饰异常简单，我又去往另一间里屋瞧了两眼，竟也是一样的简朴，整个房屋内，除了这一幅“吟雪图”，再无其他值钱玩意儿，看来那位公子在家内的地位真的不甚高。我到里屋躺下，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没了以往的记忆，现如今遇到的事又如此烦乱，还与往事环环相扣，我得去问问，本来想问这个小丫头，谁知是那么个货色，问史进，也会有被摆布，甚至丧命的风险，思来想去，我还是打算去找盛意，不知为何，说不清缘由地想去亲近他，相信他，就算是他要怎么着我，一个小厮下人而已，我也好对付。
只是除了找盛意，还有一件头等大事，我小心地从后院绕到祠堂，果然一路上无人，虽然我全然没有了记忆，但是我对这座宅院的布局却是异常熟悉，祠堂里还在举行着丧礼，来往宾客繁多，我应当早早过来，两个丫头正跪在灵堂前烧纸，正巧遇见一行宾客来打祭吊唁，我默默移到一旁。见方才我来时还一脸冷漠的两个小丫头开始在满脸悲痛地随起哀号，实在滑稽，我挪到棺材旁边，周围正添香油的小厮狐疑地看我两眼，我来到棺椁前，内心“哎呀”一声。我实在是太过愚笨，竟望了日出后天气升温，棺材上的冰便会自动消散，化为水珠，更不必说还有丫头在一旁持续的烧纸。
我只得默默退出去，一路上，遇到众多帽插簪缨的贵人们，这家老爷的私交竟不错。我小心从抄手游廊溜到后院，在祠堂没见盛意，那他必然在后院。正在我蹑手蹑脚地穿过游廊时，我却被一人猛地拽入游廊旁的竹林，我惊呼一声，嘴被那人修长的嫩白手指虚虚捂住，定睛一瞧后，是盛意，喜悦之色蔓上我略微红的脸庞。
刚准备直接向他问清楚过去的事，谁知他放肆吻住我，熟悉的滋味，难以抗拒，我轻柔将手环上他的脖颈，拥他更紧，唇齿交融间，他含糊不清嘤咛什么，我拉开距离，他却用力压向我。我背后倚着一根细直的翠竹，他力量太大，竹梁压弯，林子瑟瑟作响...他轻柔将我拥起，抱住我又轻吐出气在我耳边道：“你已经失忆了，是不是？”我皱眉，不知该怎么接，他怎么会知道我失忆？正茫然无解时，听他又开口道： “你失忆也挺好，过去你也没什么特别的事需要知道。”我眸光闪闪地望着他，他目若点漆，眼神平静，似没有向我隐瞒任何事情，如果三姨太没有来上门挑衅，我就信他了，只是他为什么要骗我。
他见我看着他无话，嘴角微微弯起道：“你想听哪方面的？你小时候上树抓鸟，欺负人的事想听吗？”我哼笑一声：“这些史进都告诉我了，我就想问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他却是不再看我道：“你为何要出来？遇见三姨太他们，你没办法逃脱的，跟着史进安全些。”我笑了一声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就是我福薄，难得老爷的庇佑，就连他的灵堂我也只能小心去看看，不敢久呆。你说我去灵堂为什么不想哭，我的夫君死了，我爱他，为什么不哭？”见他眉头轻拧，眼里又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凝视着我，似是无可奈何的疼惜，又似是无能为力的挫败，似对我有坚定的爱，又似是深深埋怨我为何不按着他的想法，而是要打破砂锅问清过去的所有事。他终是松开手道：“我只是幼时与你相识而已”
我淡笑看他编。他又想说些什么，我及时打断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默然不语，眼神飘远，可能在想谁能把他从我的逼问中救出去。我也无话，等着他答，如果他转移话题，我可以再问一遍，再问一遍。
果然，他只花却极短的时间就已经平稳情绪，面带笑意道：“你以前就是个流连花丛的而已，那天晚上是我的过错，如果你生气，我就自己了结我自己，绝不挡你的路。”我嗤笑一声道：“那倒是没必要，只要不把我们那晚告诉史进就行，告诉了也没事，他都愿意不顾世人目光，去娶我这个他老爹的小妾，肯定不在乎我们那晚，只是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以免麻烦。”我一边说着一边紧盯他，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他只是表情不变地听着，甚至还很欣慰道：“三年后，他娶你为正妻，你日后的日子便会平坦无虞了，是一件好事，你要珍惜。”我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道：“史锐和他亲娘一样跋扈吗？”他摇头道：“史锐很小就被送往京城的军营里，并不知他的个性。小的时候见他就是爱舞枪弄棒，和史进完全不同，倒是和你有点像。”我又问道：“那他回来了，三姨太不就会猖狂的没变了？”盛意蹙紧眉头道：“毕竟不是亲娘，虽然”我大为诧异地“啊？”了一声，道：“那三姨太说”他笑了一声道：“三姨太这人就是一个纸老虎，先是仗着老爷横行霸道，失宠，又跟着大太太，现在两人都没了，只好抬出史锐，你不要总和她针锋相对，于你并无丝毫好处。”我又是点头，撇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有些落寞。我不着痕迹地叹口气准备走了，却听旁边一阵骚乱声，我依旧站在原地，他赶紧将我推开，又把我塞进竹林里急着道：“千万不要出来。”说完转身，接着他身形灵活地跨到游廊上。我却是脚步一软蹲坐在竹林中，往上看翠绿点点地枝叶随风摇曳。缕缕阳光照我脸庞，身子在发热。接着便听到走廊西边传来盛意谦恭的声音：“各位太太万安，大太太的灵堂已经在祠堂外，临近处，搭设完毕。还请你们放宽心。”又听昂扬骄矜的女声回道：“怎么放宽心？两起丧事撞在一起，多少杂事要忙，你还在这，祠堂那边谁看着？”是三姨太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张扬。却又听着盛意止不住地道歉，又听见一声刺耳的巴掌声，三姨太声音尖细地再次厉声开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注意，那个女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护她不住，连史进都是暂时保住了她那条贱命，更何况你这只狗。”又听一阵环翠叮当的声音，看那群妾室从竹林傲然无畏地经过，盛意在他们后面恭敬地跟随着。
不打算听他的，我直接从竹林钻出，跨过游廊，向那傲慢无礼的女人冲去，还没得逞，就被盛意拉住，他一脸慌张把我拉至身后小声道：“又不听我的话？”我白他一眼，前面的小丫头们充当耳鼻喉舌惯了，比猴都机敏，早就发现了我，走在前方的贵妇人们听到丫头小声告状，回过头来，讶异地对盛意道：“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拉拉扯扯？反了天了？” “天？你有什么天？两人已经归天了，指望在外征战的大将军，不知大公子是否给您这个三姨娘写过一封书信呢？”三姨太“你，你”两声，说不出旁的话来，我鄙夷地看她一眼，准备再气气她，盛意一个劲儿地把我往后拉，我只得推后。三姨太看我气势渐弱，也不急着去灵堂，叉着腰，指着我道：“你一个贱妮子，还配提我们的家主。”我皱眉赤目瞪着她道：“家主是史进。你再一口一个贱妮子地叫我，你信不信我让史进给你赶到庙里去静心.”说完此话，我无意瞥见四姨太，五姨太两人脸上的笑意，果然双胞胎还是很同步的，真是面和心不和。而六姨太则是依旧不言不语，目光呆滞无神，只是会时不时地盯着我看。而三姨太听我这话仿佛听了多大的笑话似的仰着脖子呵呵笑了两声，道：“你也配，史进也配，你一口一个家主叫史进，你可知我们史府正经的当家大主子是史锐，在外浴血奋战的大将军。等他一回来便会给我们撑腰。把你们全都赶出去，奉我为母亲。”看她一副白日做梦的猖狂样，我无语笑笑，还想继续，却被盛意打断：“史进虽不如史大公子官爵地位高，但他此去京城也承袭了老太爷的爵位，说是一家之主并不为过。” 那女人听了此话仍神色凛凛道：“他一个蠢坯子功名多年考取未中，现靠老太爷驾鹤归西来夺取老爷太太多年的积蓄家业，哈哈，好一个家主，就等我家大将军凯旋归来后，看他能否坐得稳这史府的家主之位。”我一脸愤恨地盯着她。她却是笑着对盛意道：“前面的路上，我怕有老鼠，你在前面给我们打打。”我转头看盛意，脸色毫无变化，只是恭敬道：“是。”又把我往后推了推，却是一句话不敢说。见三姨太一脸鄙夷地拂袖而去，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盛意正紧步上前，并未回头看我一眼，而是小心看着前方，听着身后女人的差遣。
我就站着看着盛意一步一步走远，想着我和他从小是怎么认识的呢，又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他一笔随意带过我和他的关系，我是全然不会信一个字。只是三姨太的话的确是一个警醒，现在家中的这群女人不过是一吹就散的泡沫影而已，只要史进在，就不会把我怎么样。就是不知在外的那位威武将军是个何许人物，如若也是这么不讲道理，那我和史进肯定没命。
正担忧着，听见那位小荷丫头跑来传我道：“七姨太，三太太唤你去灵堂守灵。”我笑着道：“我记得那日告诉过你了，我是史进未过门的妻子，也就是日后的府里主母，让那个老女人安分守己地待着，再来烦我，我就让史进寻个好去处，把这些姨娘们都送去好好养老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姨娘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