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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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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楼,秦朗在公交车站边的投币电话厅里,给秦拾月打了一通电话,大概交代了一下引起廖赫注意的事,至于当中的具体过程,当然是不会细说的。
总之,他只是把情况报备上去,以便自己人制定对策。
同样没有意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秦拾月听完报告后沈思了片刻,叮嘱道:「小秦,不要凭一股热血往下干,情况不对就及时退出来,没有关系的。反正这次卧底任务,从来就不非要你一定得手,实在不行,我们会另想办法。」
「我知道了。现在也还没到那一步,我就尽量试试。」
「嗯,试试可以,但绝对不要蛮干,记住了吗?」
「Yes,Sir。」
一本正经地应下,秦朗旋即恢复本色,「叔叔,这几天没再被我妈摧残吧?」
「摧残倒没有,每天三通电话来问讯是少不了的。」
秦拾月无奈地吁一口气,「现在了解了吧?你更要当心点。万一你要是出了什麽情况,嫂子会把我剁成肉酱。」
「知道啦,反正绝对不要让她知道我现在在干嘛就好。」秦朗看看腕表,「那就这样讲囉,有什麽新进展我会再报告你。」
「行,等你消息。」
挂掉电话,秦朗上了公交车,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颠簸,最终在一幢外表富丽堂皇的星级酒店门前下车。
进入酒店,向前台小姐报上来意,后者回答:「易经理正在开会,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的。」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给易耀凌打过电话,就是怕会撞上这种情况。事实证明,他提前知会一下是明智的。
秦朗接着报上自己的名字,小姐查了查,便叫酒店职员来送秦朗上楼。
秦朗被领到顶层的套房,这里是易耀凌除了家以外的常备落脚点,屋里豪华的设施看得秦朗连连感叹,果然还是自己的地盘好,想怎麽奢侈就怎麽奢侈。
反观秦家,做的是房地産生意,就算买下再大一块土地,充其量也只能在地上打打滚,哪有这麽享受。
已经接近晚餐时间,随后就有人送来一车餐点,说是经理安排的。秦朗还不是太饿,让人把餐点放到客厅,自己则去浴室冲凉。
大热的夏天,他跑来这一趟并不轻松,能洗个冷水澡,感觉大好。
冲掉了满身的汗水和沙尘,秦朗只穿了内裤走出浴室。实在不想再穿白天那身衣服,他在衣柜里翻来翻去,找到一件黑衬衫套上,——当然是易耀凌的。
因爲易耀凌的个子比较高,也比秦朗健实了一圈,他的衬衫穿在秦朗身上,就成了一件大褂,下摆足以遮到大腿根部。
虽然不太合身,反正衣服大了穿起来舒适,秦朗也就懒得在意。坐在客厅里,随便吃点东西,看看电视,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困意的来袭。
昨晚他睡得不好,之前点了廖赫的眼药水,眼睛却还是干涩着。
醒着等,睡着等,总归都是一个等,秦朗更宁愿爬上床,一边补眠一边等。
迷迷糊糊躺着,也不确定有没有睡着,忽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抢劫!」
秦朗一个激灵,眼睛都来不及睁开就翻下床,胡乱地在腰上掏佩枪,掏了半天什麽都没掏出来。
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劲,秦朗撑大了眼睛,等视线缓缓聚焦,能看见东西了,就看到某人站在床那边,笑得东倒西歪。
「我,我真是服了你……」
易耀凌捂着笑痛的肚子,断断续续地说,「我终于明白,爲什麽你要当警察……,我看你喔,到死都是警察命了……」
秦朗的脑袋到现在还不算完全清醒,没心情跟人斗嘴,打着哈欠抓了抓被睡乱的头发,「白痴。」甩过去一记白眼,径自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
毫不顾及形象地往沙发上一蹲,端起茶几上的托盘,大快朵颐盘里面的食物。不知道怎麽搞的,睡一觉醒来,肚子突然就饿了。
易耀凌跟着出来,在秦朗旁边坐下,眼神深邃地打量着后者此时的衣着以及蹲姿,过了一会儿才问:「怎麽想到过来找我?不是凄惨到饭都没有的吃吧?」
秦朗冷哼一声,懒洋洋地回道:「来找你约会啊。」
「约会?」易耀凌脸上写着『不信』两个大字。
秦朗不疾不徐咽掉嘴里面的食物,才把下午的事情讲了一遍。
不管怎样,这件事是易耀凌带头惹出来的,当然要他奉陪到底。
反正给廖赫的说法是——约了易耀凌,那麽自己来找他就合情合理,完整地圆了这个谎,任谁都怀疑不了。
当然除此之外,秦朗还有其他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啦。
听着秦朗的叙述,易耀凌的目光隐约阴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我只不过帮你一次,你还真把我当成挡箭牌来用了。帮人挡箭可是很痛的,你要给我什麽报酬呢?」
秦朗怔住,想到上次易耀凌在自己身上索取的『谢礼』,胸口轰地一热。这让他无端焦燥起来,凶巴巴地吼回去:「少囉嗦!反正用都用了,你要是痛死了我会送你进太平间。」
易耀凌啧啧嘴,摇头:「你对我还真好,我倒应该答谢你了?」
「不客气。」
小闹完毕,秦朗继续填他的肚子,不然待会儿没有力气抢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易耀凌先开口打破沈默:「廖赫是吗?你打算怎麽应付他?」
「嗯?什麽怎麽应付?」
「他已经对你相当有兴趣,不是吗?今天你避过了一次,难道还指望能避过第二次第三次?」
秦朗吃东西的速度慢下来,提到这个问题,他也很烦恼。
毕竟遭遇的是棘手的贞操问题,他连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说到底,这都是哪位仁兄惹出来的祸端啊?
秦朗用力瞪瞪易耀凌:「那你说呢?不避还能怎样?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他总不能对我来什麽霸王硬上弓吧。」
易耀凌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认爲他不会?」
秦朗想了想:「也许他会。」讥诮地吊起眼角,「我也会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哼。」易耀凌冷笑一声,「这个威胁还真是有力……,一定能把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喂你!」
秦朗不高兴了,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也是没办法,偏偏这家伙除了冷嘲热讽就说不出什麽好话。
把盘子使劲朝茶几上一放,秦朗冲易耀凌摊摊手:「数码相机,交出来。」这才是他过来的主要目的,可不能斗嘴斗忘记了。
「……又来了。」易耀凌托住额头。
「废话。谁要你把那麽奇怪的东西拍下来?快点给我清除掉。」
「不行。」
「不、行?!」
秦朗狠狠地龇着牙,像极了一只随时会扑上去咬人的猎犬。
「不要逼我动粗喔,易少爷,你身子骨娇贵,可经不起折腾的。」
「过奖过奖。」
易耀凌笑得不以爲杵,「不过我只想告诉你,相机我没带在身上。」
「你骗谁呀?昨天你不就随身携带,还不晓得是藏在哪里,变戏法一样突然就变出来。」秦朗冷哼,他太知道易耀凌有多能鬼话连篇了。
「昨天不一样。」
易耀凌倒不象是随口说说的样子,「去看水晶展览,带相机拍点照片不是很正常吗?但今天就不用了吧。」
秦朗不禁一呆。根本没想到还有这样一茬,难道真的是他估计错误?
「啧,烦死人了。」
越思索越不确定该不该信,秦朗不耐烦地摆摆手,「反正你给我把相片删掉,不准留着。要是再被我看见相机里有那种照片,你就等着拿相机当晚餐。」
易耀凌没有接话,定定望着秦朗,眼神异常地闪烁起来。
「这个,就要看你怎样表现囉。」神神秘秘地讲完,易耀凌向后仰下去,靠在旁边的沙发垫上,姿态慵懒,落在秦朗身上的目光却愈发复杂。
「什麽?」
秦朗瞪向对方,一脸被苍蝇噎到的无语表情,「表现?你在讲什麽梦话?」
易耀凌阴阴地笑起来,明明长得很帅,可那样的笑居然是想象不到的骇人,看得秦朗背后一阵发凉。
忽然感觉有什麽碰到自己,秦朗低下头,竟然是一只穿着皮鞋的脚,正轻浮地在他裸露在空气里的大腿上滑动。
「小秦。」易耀凌唤道,有意拖长的尾音,给人一种不安的预感。
「你穿成这样等我,确定真的不是有意要诱惑我?」
秦朗完全没想过对方会问出这麽荒唐的问题,张口就要否认。
易耀凌挑唇一笑,在秦朗根本来不及设防的时候,忽然从沙发里翻起来,扑了上去。
秦朗被撞倒在沙发里,简直不能相信现在这是什麽状况。易耀凌压在他身上,蛮横的噬吻不停落下来,手还在撕扯他的衣服,已经有两颗纽扣被扯得掉在地上。
虽然一直认爲易耀凌很恶劣,但总体还算是个有分寸的人,而他此时此刻的行爲,根本就是无耻。
秦朗怒到极点,咆哮一声:「你不要找死!」狠狠一拳挥出去,但被易耀凌握住拳头制止住,就在距离脸颊不到两寸的距离。
先前的行爲也随之完全停下来,易耀凌就这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秦朗,脸上的表情像石膏一般冰冷而严峻。
「对我,你可以想动手就动手。」
易耀凌字字清晰地说,声音里满是嘲弄,「但对廖赫呢?如果他对你这样做,你也可以向他动手吗?」
秦朗很是呆了呆,慢慢渐渐地反省过来,原来,易耀凌并不是真的要对他怎样。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提醒,一个警戒。
领悟到对方的真正动机,秦朗却因此而倍感焦燥。因爲这个警戒,实在是太有力了,让他想不去正视都不行。
的确,廖赫那样的人,连人命都不当一回事,还有什麽是做不出来的?对一个想得到的人不择手段,更是不在话下。
如果他将要以……只能以那种方式接近廖赫,可能不面对刚才那样的状况吗?
就算廖赫不用强迫的,就算是采用蜜糖政策,他一概不可能接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但是,他又能怎样摆脱呢?不用强,难道还用柔的?
还真是有够可笑。
『庄芩』这个角色,是不是真的演不下去?
秦朗越想越烦躁,皱着眉头把易耀凌从身上推下去,翻下沙发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夜景绚丽,可惜无法令他的心境澄净下来。
「不要你多管闲事。」
秦朗按住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有些疲倦地叹口气,「反正我是不可能给他乱来。至于其他的,现在还不由谁说了算。」
身后很久没有传来回话,等到秦朗发现时,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已经近在咫尺。
捏住秦朗的胳膊,易耀凌将他扭转身面向自己,还是什麽话都不说,静静对视了几秒,才缓慢地吻了下去。
说不上来是爲什麽,秦朗没有躲开这个吻,也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习惯了。
他甚至还有余裕想到,这个男人真是成天与咖啡爲伴,嘴里的咖啡香气才会这样一直弥散不去。唔,滋味还不错。
说到底,秦朗的接吻经验本来就是零,何况这个吻还维持了这麽久,到现在都没有露出一丝停止的迹象。
一接吻就不知道该怎麽呼吸的秦朗,难免大脑晕眩起来,完全不知不觉地靠在了易耀凌胸前。晕到一定程度,连自己的身上有只手在爬都意识不到。
试着努力调整呼吸,呼吸到的也只是对方的气息。
「嗯……」秦朗并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但也正是这暧昧的声音让他从昏眩中惊醒,同时更倍受刺激地感知到,他,他,他……他竟然有了反应?
一瞬间,整个人都石化掉,不知道该做什麽表情才好。
不是没有过□□经验,然而对象是一个男人,这也太打击人了吧?他是什麽时候换了口味自己都不晓得?
紧接着,易耀凌结束了这个吻,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秦朗。后者受打击过大,连尴尬都忘记了。
抚摸着秦朗的鬓发,易耀凌问:「如果是廖赫,你也会这样吗?」
「……什麽?」秦朗依然沈陷在自我质疑当中,木讷地反问,「哪样?」
「如果他吻你,你也会有反应吗?」
秦朗猛然一凛,想都不想地回道:「当然不会。」
易耀凌点点头,象是在说,这还差不多。心满意足地将秦朗抱进怀里,在他耳边软语呢喃,「放心,他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帮你搞定,你安安心心着手你该做的事就好。」
「……」秦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个人……一副保护者的口吻,不会是来真的吧,还是又在变着法子作弄他?没事抱这麽紧,弄得像对恋人一样是干嘛?
最主要的是,正从他心底一阵一阵往上涌的欢喜感觉是怎麽回事……,他到底在飘飘然个什麽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