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片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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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困扰。
“被砍下首级了吧，蠢货！”我左手的骱鬼对着我右手障目鬼嘲笑道，“你不是自诩很强吗？不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容易就能被杀了吗？不是说我变弱了吗？”
“就这？”
“……闭嘴！”右手的障目鬼露出尖牙，暗黄色的兽瞳充斥着愤怒，“这都是你的错，骱！”
“如果你想办法去通知无惨大人，告知我们这女人的危险性，我至于会变得跟你一样吗？！”
“哈？我的错？你能在这女人的手下想办法把消息传回去吗？能吗能吗能吗？你也不能，凭什么就怪起我来了？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那又怎样？你不是很强吗？既然如此那为又什么会被斩首？！看我不顺眼？正好，我也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两个头颅凑在一起，额头互相抵着，双方都怒视着，如果不是因为我砍下了他们的头颅，或许这两个恶鬼就要互相打起来了也说不定。
但是……真的好吵。
我提着两个吵了一路的头颅向我最初的目的地走去。
曜塔离聚居所很近，可以说，曜塔就在聚居所的正中央，很久之前我听长老说，建造曜塔的最初目的其实是为了祭拜神明。
虽说是如此，可我一次也没去过。
不，准确地来说，我去过一次。
那是我还很小的时候，因为被杀之人的请求，我放走了那个人的子嗣，长老为了惩戒我，把我关在了曜塔三天三夜。
我站定在曜塔之下，两只恶鬼或许是对骂累了，耳边又重新归于安静。
“喂，女人。”骱鬼突然出声，“我之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人类总归会死的，但是鬼的生命却很漫长。像你这么强大的人，当个人类实在是太遗憾了。”
“如果你想成为我们的同类，我等可以为无惨大人引荐你，我想无惨大人也不会计较食月死在你手上的事。”
“我拒绝。”我抬步走上曜塔。
“为什么？成为鬼就能继续磨练你自身，你也能变得比身为人类的你更加强大！”
我无视了骱鬼的话，注意到台阶边上的墙壁上有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
“这就是你临终语吗？”我低下头，看向骱鬼。
“放弃吧，骱。”障目鬼冷嘲一声，“这个女人在无视你，她是不会成为鬼的。”
“你们这些鬼，害怕太阳？”
两只鬼齐齐噤声，最后还是骱鬼声音嘶哑地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歪了歪头，神色平静:“你们所说的食月，就是这么死的。”
“被太阳的光辉，烧成了灰烬。”
“另外。”我提起两鬼的头颅，让他们的头颅与我的双眼持平，“你们一直在说的无惨大人……就是你们这些鬼的阴谋者吗？”
我摇了摇两鬼的头:“告诉我，否则……”我走到曜塔的望风台，将两鬼的头伸向外面，在外面太阳正从东方逐渐升起。
也许是临死前最后一个活着的机会，骱鬼很果断地说出了他们一直所说的无惨大人的身份。
“无惨大人是我们的主人。”骱鬼在障目鬼的怒视下开口，“他赐予我们血液，助还在人类时候的我们成为鬼。无惨大人赐予的血液越多，我们就会越强大。”
我看向障目鬼，障目鬼冷哼一声:“你休想从我的口中知道半分关于无惨大人的事！”
不能提供有用消息的无用之物，其价值也无。
我垂眼，将手中障目鬼的头颅扔向了太阳光辉触及的地方，在被太阳燃烧的时候，障目鬼笑出了声:“你以为你能活下来吗？骱。”话音刚落，他就完全消失了。
障目鬼消失之前的话似乎是提醒了骱鬼:“在你获得更多有关无惨大人的消息之前，你必须保证我能活着，否则接下来我什么也不会说。”
“可以。”我同意了他的要求，双眼看着他，示意他接着把有关无惨大消息往下说。
骱鬼沉默了下，接着道:“无惨大人的藏身之地在……”他停下了说话，对我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真遗憾，你的那个同伴……”
我没等他的话说完，一掌捏碎了他的头颅，将他的头颅扔向了阳光之处。
“没用的！”他余下的下半张脸狂笑着，长满尖锐牙齿的嘴开开合合，“那个人类和你不一样，他很弱，弱到只凭我的身体就足够杀了他！后悔吧？愤怒吧？你很强又能怎样？还不是保不住那个人类！哈哈哈哈哈！”
将他的话抛在身后，我直接从曜塔跳下，然后稳当落地，小腿部分微微发力，朝着墓地的方向飞奔过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忽视了恶鬼们的身体是我的过失，因此，我必须弥补上这个过失。
重新回到墓地的时间很快，初升的太阳比我早一步到达了墓地，映入眼帘的是逐渐消失的骱鬼身体和浑身脏乱、满身疲惫的苍影。
他坐在地上喘着气，绑着长发的发绳不知去了哪，苍青色的微卷发披在身后，手中的刀满是豁口，在看到我来后，双眼看向我。
他，撑到了天亮。
我站在他的身前，伸出手摸向他的头，柔软的头发触碰我的掌心。
“你做的很好。”他怔怔地看着我。
我一如以前一样鼓励他道，“今天，我教你刀式。”
说完，我收回手，转身离开。
……
隐藏在房屋伸出黑暗里的无惨睁开了双眼，脑海里接收到来自骱和障目的记忆。
“骱和障目都被杀了……吗？”
“算了。”他站起身，角落里的两个人类恐惧地互相抱着，躲在角落里，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这个闯入他们家里的恶鬼一个不顺心把他们都杀了。
“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跪在他身前的恶鬼低着头，他的瞳孔骤缩，脸上不自禁地流出冷汗，“这次我们一定……”
“我说到此为止。”无惨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眼神冰冷，居高而下地看向恶鬼的头顶，“你听不见吗？”
“十分抱歉，无惨大人！”
“我有允许你擅自说话了吗？”无惨整个人散发着无形的压力，压迫着恶鬼的每一根神经，那双猩红的兽瞳中是对恶鬼的不满。
遭了，无惨大人生气了。
恶鬼跪拜在地上，浑身因恐惧而止不住发抖，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暗自期待无大人惨的怒火能够快点消失，为此他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无惨语调微扬，“你们能做什么？”
“食月，骱，障目，三个鬼都不能为我带来那个女人的首级，你又能做什么？”
“说起来，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你做得到的事。”
无惨食指指向恶鬼，他面无表情:“抬起头来。”
恶鬼闻言立马抬起头，无惨俊美而又令人感到恐怖的脸印入他的眼睛。
“你去找到那个女人。”无惨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把她带我的面前。”
“这种简单的事……”
“你能做到的吧？”
“我能！”恶鬼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向无惨保证道，“我若叶，必把那个女人带到无惨大人面前！”
……
我开始了正式教导苍影刀术，苍影在前段时间练习的刀术基础很扎实，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的刀术杀死绝大多数的人和鬼。
我握着刀柄，在他的面前把我所有的招式以放慢的方式都展示了一遍，除却练习的过程，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出我的刀术了。
无论是人类也好，鬼也好，他们都太弱了，一刀便可斩断，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识过能够让我使用出所有招式的生物。
微微刀鸣声从手中的鵺传出，施展完最后一式，我将刀重新放回刀鞘。
“看清了吗？”我看向站在一边的苍影。
苍影似乎看入神了，听到我的声音才回过神，他的苍青色的双眼有着微芒:“那些招式，名字是什么？”
名字？
我困惑地低下头看向我的刀。
刀的招式……也需要名字吗？
思考过后，我抬起头，重新看向苍影:“斩。”说着，我觉得这个字再贴切不过了，“斩术，所有的招式都是斩术。”
是的，全都是。
我所学的、所领悟的所有招式，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斩断，无论是有形之物，还是无形之物，只要我手中有刀，一切皆可斩。
这不仅仅是长老曾对我的教导，这也是我的……本能。
阻碍之物，皆斩；
影响之物，皆斩；
扰我之物，皆斩。
所以……
我举起刀，带着刀鞘的刀的刀尖方向指向苍影。
如果有一天，你也成为扰我之物……
他和我对视，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他出声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背叛你的事，你就拿着这把刀——”
“把我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片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