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鬼灭］雪歌》Hikarisa

13、第十三片雪花

　　“今天也是拜托你了，歌酱。”
　　宇多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我在她的目光下拔出提在手中的刀，将视线放到身前的一堆圆木上。
　　心如止水，风停，一刀斩之。

　　随着物体落地的声音响起，圆木被整齐地劈成多份躺在地上，我收回刀，耳边传来宇多的惊呼。
　　“果然，不论多少次看歌酱劈木头，都让我感到惊叹。”
　　“我依然坚持歌酱是从哪个大家族里跑出来的姬君，不然这种精湛的刀术到底要在哪里才能学到啊……”
　　我听见她羡慕的声音，偏过头看向她，在她的身后看到了不知何时到来的缘一。
　　“要学吗？”我问道。
　　“……可以吗？”宇多的声音有些迟疑，“这样是不是会不太好，毕竟是歌酱你的……”
　　她身后的缘一看了我一会儿，没有给我答案。
　　“无妨。”我开口，和缘一对视，“这种东西无所谓，如果能够对你们有用，它也就有了存在的价值。”
　　“要学吗？”
　　宇多看着我，这次声音不再迟疑，反而很是坚定道:“歌酱，请教我吧！昨天我听波吉大叔说，三天前和波吉大叔经常一起狩猎的英斗大叔，在去森林里狩猎的时候遭到了熊的袭击，被抬回来的时候尸体都是破碎的。”
　　“我不奢求能够达到像歌酱你这样的程度，我只希望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成为你的弱点，这就是我最大的满足了。”
　　我张了张嘴，有些不理解地看着宇多:“不成为……我的弱点？”
　　“因为，歌酱很强的吧？”宇多对我笑了笑，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充斥了对我的信任，“你之前就跟我说过这件事。我很弱的，所以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但至少，我不能成为很强的歌酱弱点。这样说来……也算是保护歌酱？”
　　“不过，歌酱就应该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够不被我们所困扰，一直都保持着强大，我想缘一也是这样想的。”
　　“是……这样吗？”不过，保护……我？也会有人会想保护我？
　　我困惑地把视线放到缘一的身上:“你也会这么想吗？”
　　宇多顺着我的视线转身看去，看到缘一站在她身后。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缘一？”宇多惊讶地问道。
　　“刚来一会儿。”缘一眨了眨眼睛，他的视线转到宇多的身上，“宇多想学刀术的原因是因为歌吗？”
　　“是的。”宇多点了点头，“我不想成为歌酱的弱点，为此我必须努力做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自保。”
　　得到答案的缘一抿了抿嘴，把目光重新放回我的身上:“那我也要学。”

　　*

　　宇多……没有天赋。
　　「“你没有天赋。”」
　　我有些恍惚，这句话我好像曾经对谁说过，但是我却不记得我是对谁说的，只依稀有那人回答我的模糊印象。
　　「“我要复仇。”」
　　“歌酱，怎么样？”
　　我回过神，看着宇多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又被我收回去，我伸出手摸向她的头，将她头顶的头发打乱，声音平静没有任何破绽:“自保没有问题。”
　　那是……谎话。
　　无论是从肌肉的强度、心跳的魄动，还是从骨骼的最终成相预测，宇多完全没有学习刀术的资质。
　　“太好了！”宇多举起双手小声欢呼，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个圈，“这样我就不会拖歌酱的后腿了！”
　　“对了，歌酱你快看看缘一！”
　　我点了点头，走到缘一的面前，他睁着圆圆的暗红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向他的手臂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极有分寸地微用力，感受着皮肤之下肌肉的排列模式和骨骼韧度。
　　肌肉强度和普通人不同，骨骼品相极佳。
　　挪动手指向他手腕上的脉搏探去。
　　心脏跳动速度很快，体温也和常人不同。
　　我收回手，缘一的眼中罕见地有些亮光。
　　他是天才，就好像天生就为此而生，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或许会超过我也说不定。
　　“怎么样怎么样？”宇多看起来比缘一本人还要急切，“缘一也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回她:“可以。”
　　宇多兴奋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训练？今天？还是说等到明天？”
　　“歌酱刚开始学习刀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是不是像我一样很期待？”
　　期待？我没有，在我的记忆里，长老曾经指着和我一同学习刀术的人的尸体，笑着对我说:「“雪歌，如果你不能学会，就会像他们一样——学不会，就去死。”」
　　所以，像如今宇多一样对刀术的期待，我完全没有，更准确地说，任何感觉也没有，我只是举刀，将挥刀的本能记在身体里，然后把刀术用出来。

　　宇多看见了我的沉默，她收敛了脸上的兴奋表情，对我道歉:“……对不起歌酱，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不好的回忆？算不上，因为长老是死于我之手，更何况长老对于我而言，亦是人生的师父，所以称不上不好的回忆。

　　我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看到缘一安静而又通透的眼神。

　　*

　　对刀术的练习开始了，看着宇多和缘一在太阳之下练习挥刀基本功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好像很久以前我也是这么教导一个人。
　　现在的事和以前的事频繁重叠，让我不断想起“过去”，可“过去”从不让我看清迷雾之下的它到底是什么模样。
　　是我的臆想吗？又或是我曾经真的这么经历过？
　　无人可知，也从无可知，除非我拨开记忆的迷雾，可我连如何产生这迷雾以及如何拨开迷雾的方法都不知，迷失的记忆……真的可以回来吗？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漂浮的白云悠闲而动，耳边挥刀的声音和飘动的白云，形成了安静又祥和的场景。
　　一股困意向我袭来，我手臂支撑着自己的头，勉强睁着眼睛看向宇多和缘一他们，却在令人怀念的气息包围下陷入沉眠。

　　歌睡着了。
　　一直观察着歌的缘一心中想到。
　　是因为太累了吗？
　　他停下了手中挥动的木刀，引来宇多疑惑的目光。
　　“不练习了吗缘一？”
　　缘一摇了摇头，他看向宇多轻轻说道:“歌睡着了。”
　　宇多一愣，将视线转移到歌的身上，入目的是歌难得的恬静安眠的表情。
　　“是真的啊……” 她喃喃，“这样的歌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刚开始遇见她的时候，是在森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她蜷缩在地上，白色长发铺了一地，眼睛闭着，无论我在旁边怎么吵闹也都吵不醒，如果不是她的呼吸还在的话，我都以为她死了。”
　　“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把刀，就是现在她身上的这把，那时候，即便她处于沉睡中，她也依旧皱着眉。”
　　“之后，直到我和她住在了一起，也见不到她这么安稳地睡着，她总是在我入睡后浅眠，在我醒来前醒来。”
　　“……仔细想来，她有所变化是在缘一你到来之后。”
　　说着宇多收回视线看向缘一，却看到缘一出神地看着歌。
　　“你们之间，是有发生什么事吗？不过，无论你们发生了什么，我都应该谢谢你。”
　　“没有你的存在，或许我一辈子都见不到歌酱现在的模样。”
　　“呐，缘一。”宇多认真道，“有件事可以请你帮忙吗？这件事仅仅凭我是办不到的，只有缘一你才能够。”
　　缘一愣了下，他转头看向宇多，有些不太理解宇多说的话。
　　“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歌酱对我说的话是为了安慰我。但是，没想到歌酱也会撒谎了呢，虽然是善意的谎言……我在分辨这些上可一直是强项呢。”说着，宇多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缘一你和我不一样，你的能力到了歌酱的认可，虽然她没有说，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
　　“所以，我做不到的事情希望缘一你能够做到，不是站在她的身后，而是站在她的身边，无论是什么危险，都能够与她并肩而立共同面对，而不是像我一样，什么也做不到。”
　　“宇多不是什么也做不到。”缘一开口，“你现在就已经做到了。”
　　宇多愣了一下，她捂住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和歌酱很像呢，特别是在说话这方面。”
　　“不过，还是多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