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甘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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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寺
大殿内空旷而寂静，他屈膝跪于佛前礼拜。祈求上天保佑，大周能子孙万代，代代有人。礼毕起身，双膝因久跪已经酸痛异常。这次祈福他没带任何女眷，也没有几个随从，只是拉上了岐山王玄洵和汝南王玄济一起。说是祈福，其实就是借着祈福的名义出宫散散心。看惯了宫内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连心都笼上了一层阴霾，是时候换个地方清醒一下了～
“既然来都来了，那不如就上清凉台去看看老六？”他转头对两人道。
“是。”玄济一脸平静的应道。他和皇上感情本就很好，又碰上没仗可打闲的无聊。总之玄济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去和皇上交流一下感情。而玄洵苦着脸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的好。他本在王府里和新纳的美人玩呢，不曾想被皇上一道口谕招进了宫。坐车到这里才知道原来皇上只是长日无聊才以祈福之名溜出宫的。如果他面前站着的不是皇上而只是他弟弟，他真想……真想给他弟弟骂一顿……弟弟你无聊不会找别人吗为什么要连我也带上！你不知道你大哥我不爱出门吗！不知道我在干正事吗……（以下省略一万字玄洵的内心活动）
他一看玄洵那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抱怨了，随即冲玄洵明朗一笑：“大哥可是怪我了？”
“臣不敢。”玄洵连声道。
“我不是说了么，出宫后先兄弟而后君臣。”他复又微笑，“大哥忘了？”
“臣……我没忘……”
“那大哥还不跟上！”
“是。”玄洵急忙跟上。
玄济鄙夷的看着他，平时在朝堂上他倒是很成熟，怎么私下里这么像个孩子？玄济看着远远把他们落在后面的他，陷入了沉思。明明幼年的玄凌是那么个阴暗沉默的孩子，年纪稍长后更是变得多疑。可私底下的他开朗活泼似四月春光，朝上的他又手腕狠辣运筹帷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是他将天性隐藏的太好，还是有别的原因？
“三哥发什么愣呢？”他回头笑语。
“没，没什么……”罢了罢了，只要他不再多疑便好，活泼些又有什么要紧？
“快到了，大哥，三哥，跟上。”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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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台
三人立足微微喘口气，这山路崎岖，走起来自是要费一番气力。所幸是终于到了清凉台了，正欲进去，却见两个素衣简髻道姑装扮的女子从清凉台出来。她们见了三人微微一愣，随即上前向三人施礼：“见过皇上，王爷。”玄洵神色不俞，玄济则是冷哼一声，并无动作。他眉头一蹙，头部有痛意袭来，这不正是玄清的生母，先帝宠妃，舒贵太妃么？
“舒贵太妃不是在修行么，怎么会在清凉台？”他冷冷开口道。
“不过是闲来无事，想要看看清儿罢了。”
“真是好巧，朕和两位兄长也想来探望老六呢。”他又恢复了平日冷淡的模样。
“清儿不在，还请皇上和王爷回吧。”
“那好。”他的笑如六月日光般夺目逼人，“太妃安守本分好好修行，平日就别往清凉台来了。”
舒贵太妃脸色一白：“恭送皇上。”
走出清凉台，他的心情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面彻底破坏。当年舒贵妃专宠，后宫怨声载道，可先帝依旧专宠于她。玄济生母玉厄夫人因对舒贵妃口出怨言，而至如今都不能入太庙享祭。祝修仪因带领后宫妃子哭谏而被封宫五年，下场凄惨。其子玄清出生后舒贵妃更加受宠，就不觉冷落了才玄凌，养成了其薄情的性格。总之，一句话，当年先帝眼中只有舒贵妃和玄清，将其他妃嫔子嗣弃之若履。因此他才会头痛，只怕是舒贵太妃引起了玄凌的怨念，让他又记起了昔日受父亲冷落的幼年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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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道接一道圣旨自仪元殿传出。
玉厄夫人追封思肃贤妃，梓宫迁入妃陵，牌位入太庙享祭。
赦免摆夷罪臣，没入奴籍者恢复自由身，准许两族通婚，准许摆夷人科举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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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圣旨一下，朝野皆惊。老臣们极力反对，言玉厄夫人之兄傅陵候曾谋反意图推翻先帝，先帝明令禁止不可为其追封，皇上不可违背先帝。又言及汝南王心怀不轨，若为其母追封定会助长其气焰。再又言及摆夷曾意欲推翻大周，罪不可赦，皇上三思而行……
他这一次总算是明白了“舌战群儒”是什么意思。昔日只是有左相一党与他争辩，如今面对满堂文臣他亦是从容不迫。不过三两句间便将他们说的哑口无言，得胜下朝。
追封玉厄夫人，是为了安抚玄济，另外恶心一下太后。（看吧，玉厄夫人都被追封了，你却只能长居颐宁宫被变相的软禁。）
而赦免摆夷人，一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多大过错不必再罚，二是要恶心恶心大女主甄嬛。她不是一直说她把浣碧当作姐妹吗？那他就赦免摆夷人，让何绵绵成为甄远道的妾室，浣碧成为甄家二小姐。看看甄云氏和甄嬛这对母女能不能容忍她们，又能容忍几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甘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