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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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觉间三年已经过去。
朝堂上，对赫赫的战争已经结束。这次战争历时三年有余，共对其发动了大小数十场战役。先赫赫可汗在一次战役中伤重不治而薨，其众子为争夺可汗之位自相残杀。这无疑是大周军队的好机会，慕容迥领军重创赫赫使其败退草原深处。现如今赫赫可汗是一幼童，年幼无知，根本造成不了威胁。赫赫宣布对大周俯首称臣，再不骚扰边境。
现如今朝上新晋的武将林立，早已不是只有汝南王和慕容家可用的时候。汝南王玄济最近安分了些，加上他给玄济一通权衡利弊和威逼利诱。玄济也算是想明白了，皇帝早已不是那个庸庸碌碌而多疑的皇帝。他蜕变的很快，从他运筹帷幄一举击退赫赫就可看出，他才能远在玄济之上。且不说玄济是否能成功，就为了贺氏和晚衣他也不能再铤而走险。所幸他很尊敬玄济，因而玄济和他的关系甚至比他同太后的关系还好。
后宫中，悫容华生下皇二女徽柔帝姬文昔，晋封悫婕妤。之后于乾元五年再度有孕生下二皇子予浩，晋封悫贵嫔，居长杨宫主位。甘婕妤于乾元三年继汤氏后有孕，晋封贵嫔，生下皇三女柔仪帝姬锦瑟后赐封号“庄”为庄贵嫔。皇后宜修于乾元六年再度有孕，端贵嫔有孕三月，晋昭仪；苗婉仪有孕二月，晋苗容华。舞采女朱柔则晋封为从七品舞选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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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规矩，皇家三年一选秀，广选妃嫔充实掖庭，为皇家绵延子嗣。
乾元六年，又是选秀的日子了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次选秀可是人才济济呢。
乾元六年的这次选秀，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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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云意殿
他坐在宝座上，听着太监用特有的尖细嗓子喊着秀女的名字。只觉脑子里嗡嗡地响，连秀女的名字都没法听清。只是看也没看便挥手示意她们退下，随手留了几个名字熟悉的秀女罢了。一旁的宜修见他眼神涣散，不禁着急，劝道：“皇上要以皇嗣为重啊。”
他揉着太阳穴，好使自己清醒些。太监和众秀女的声音在他耳边如风声般一挥即过，只见底下一片花花绿绿如打翻了调色盘。随手一指那花花绿绿中最显眼的那一抹绿，道：“就她吧。”那秀女微微一愣，想是讶异于这么轻易便被选中了。然而在御前并不敢露出过多的惊喜之色，只一愣后复又恢复恬静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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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是个累人的活计，加上他头晕眼花也没选几个秀女。僵坐了一天，回到仪元殿的他只觉浑身酸痛，骨头咯吱作响。宜修用薄荷油替他揉着太阳穴，温柔道：“妾身已经给新进宫的妹妹们拟好了位分，四郎瞧瞧。”
“我头痛，小宜念给我听罢。”
“从五品云州知州陆沅之女陆菁竹，封从五品良媛。”
“正六品益州营千总吕强之女吕盈风，封正六品贵人。”
“从六品光禄寺署正李稹之女李歆，封从六品美人。”
“从六品云州同知秦燎之女秦潼，封正七品常在。”
“正七品工部营缮所所正汪赞之女汪轩瑛，封正七品常在。”
“从七品翰林院检讨苏宁之女苏清雪，封从七品选侍。”
“小宜做的很好，新人就定在六月二十五日入内。”
“那妾身立刻让人吩咐内务府。”
“我和小宜一同去。”他站起身来，“云亭和泽儿想必也想父皇了吧。”
“妾身身子不方便……”
“我有那么没出息吗？”他说着拉起宜修的手，“我只想陪着你和孩子们，仅此而已。”
“四郎待妾身真好。”
“朕待小宜，自然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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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日，新人进宫，参见过皇后及各宫嫔妃后，就可以侍寝了。
对于这次选进来的女子们，他都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觉得她们可怜，时不时地宠幸她们。倒是他随手选来的那个苏氏原籍苏杭，伶俐乖巧，自有江南女儿的温婉灵动，甚得他心意。第一次侍寝后晋为从六品才人，连着侍寝，晋封，如今已是从五品的芙良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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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巷
朱柔则扶着侍女的手走着，她刚刚晋位为从六品舞才人，自是趾高气扬。她内心充满了虚假的幻想：皇上晋了我的位分，就是还没忘记我。皇上一定会记起我的好，给我荣宠万千的。她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没注意到前面。“哎呦”一声，她回过神来，正好撞上仪贵人李氏。
“我当是谁，原来是舞才人，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请仪贵人原谅。”朱柔则敷衍的行了个礼，连膝盖也没屈。
“妹妹的礼节还是学的不怎么好啊。”仪贵人示意身边的宫女，“你来给舞常在示范一下吧。”
那宫女立刻说了声“是”，之后向朱柔则福一福道：“请小主看着。”随后后退两步，向仪贵人屈膝行礼：“妹妹舞才人朱氏见过仪贵人，仪贵人好。妹妹无心冒犯，还请仪贵人原谅。”仪贵人看着朱柔则：“皇上向来喜欢礼数周全的女子，还请妹妹照着再向我行一次礼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给你恭恭敬敬的行礼！”朱柔则趾高气昂，厉声道。
“姐姐是正六品贵人，妹妹是从六品才人。且妹妹冲撞姐姐在先，姐姐只是让妹妹行礼道歉而已。怎么妹妹也不愿意向姐姐行礼吗？”
“本才人就是不给你行礼又能怎么样？”
“仪贵人宽容，倒是不会对你如何，可朕就不会了！”
二人都吓了一跳，忙行礼问安：“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仪贵人起身吧。”他冷厉的目光从朱柔则身上划过，让她一激灵。
转头去吩咐李长：“晓谕六宫，仪贵人李氏晋为正五品嫔，舞才人朱氏降为从七品选侍。”
“臣妾谢皇上。”
“舞选侍御前失仪，不敬尊位，掌嘴！”他冷冷道。
很快，朱柔则就被打的双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流出血来，模样颇为凄惨。
仪嫔见朱柔则被打的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温言道：“舞妹妹只是撞了臣妾一下，并无大碍，皇上就饶了舞妹妹吧。臣妾见她如此，于心不安啊。”
“停罢。”他淡淡叫停。
朱柔则抬起那张毫无美丽可言的肿脸，伤心道：“皇上为何要这样对宛宛？”
他捏住朱柔则的下巴，眸中寒意冰冷彻骨，轻声道：“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朕无聊时聊以解闷的玩物罢了。这宫中其他嫔妃，朕都可以给她们荣宠，甚至是朕的真心。可只有你，朱柔则，不行！”他推开朱柔则，她跌倒在地，脸狠狠磕到砖地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啊！”她登时一声惨叫，对容颜极度重视的她怎能受伤呢？
他的声音如一盆冰水浇下，直叫她如堕冰窟：“你们看着她，在这里跪一个时辰才许起身。”
朱柔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捂着脸颊的痛处，不禁流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