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日]星花火》funnymars

3、第三章

　　人流不绝的在他们的身边经过, 日番谷静静的站着, 在凝视黑崎一护数秒缓缓的开口。
　　「要不是工作的关系, 我是不会窃盗别人的秘密,」碧眸少年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再轻轻的往后退开,「不过, 要是你害怕的话, 就请你离开吧。」
　　他们不需要任何的同情与怜悯。记得那个美丽的女子是这样的告诉他的。
　　在黑暗嘈杂的环境中, 他依稀的看到闪着星火的祖母绿, 他, 有属于他的自尊, 容不下其它的人践踏与质疑。
　　「你误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一时之间,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好像打了结一样的说不出流利的话。
　　看着沉默等待着自己的日番谷, 心底的回响变的更加的激烈,「你应该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不并不适合情报部的。」
　　「果然是不行么?」一脸沮丧。
　　「虽然没有绝对的, 但你的能力的确派不上用场, 到朽木那边的话会比较适合你。」
　　「那个冰山啊…虽然和恋次一起我没有意见, 可是就是不爽那个面瘫…」一想到之前朽木白哉说话不饶人的行为, 黑崎就觉得难以接受。
　　「要整天面对他, 搞不好我也会得个面部神经失常症。」
　　「你不害怕刚才我听取你的想法吗?」倏地的打断黑崎的自言自语, 少年的声音几乎微弱得不可闻。「你现在所想的所做的我都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
　　伸手紧握着日番谷那指关分明的手, 冰凉的感觉渐渐的传递过来,「别傻了, 刚才你不是说过不会胡乱使用能力的吗? 你的话, 我绝对相信。」
　　祖母绿微微的睁大透露出那丝丝的惊讶,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相信』, 而不是用虚伪惊恐的表情逃开。
　　不自觉的, 他回握了那对带来温暖的手,「….」
　　「不过说起来我真的是那种喜怒形色的人吗?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你看穿我的想法…」喃喃自语似的, 黑崎一护沉思。
　　「你真是个特别的人。」在逆光下, 他似乎看到日番谷淡淡的勾起了弧度, 那是个很柔和很漂亮的笑容。
　　看得他都只是愣在一旁遗忘了言语。

　　他轻轻的看向走得不慢不紧的少年, 纵然不知道那小小的身子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让人畏惧的能力, 但明显的他知道他很寂寞。
　　不论是会议上还是住处, 所让他感觉到的是无尽的寂静…
　　「…快走吧, 这儿不安全。」身旁的人一直在有的没的在发愣, 虽然眼前的人的实力足够保护自己, 但现下的情况是还有个烂醉如泥的松本乱菊。
　　在衡量利益后, 日番谷还是不得不提醒那个大咧咧的橘子男他们的处境。
　　「啊, 对不起。」
　　「….」没有任何表情的, 彷佛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日番谷本人, 他只是默默的走着。
　　然而挡在日番谷面前是一群武者, 根据他们的服饰看来, 并不是本地的普通人家。
　　杀气。以黑崎一护多年来的经验, 这些人绝不是什么和平爱好者, 拉拉伏在身上的松本, 右手紧紧的握着刀柄准备随时拔出战斗。
　　似是察觉到对方的动作, 日番谷不着痕迹的挡在黑崎一护的跟前, 平淡的表情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出来。」少年轻轻的开口, 然后毫不留情的伸手一扬, 冰刃顿时满布众人的脚下。
　　原先非常冷静的少年倏地做出这种挑衅性的举动, 在一瞬间对方阵营也不禁往后退去。
　　在人群退去的地方,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就站于中心处, 偏过视线的看着二人。
　　他认识, 是上次那个出现在日番谷房间的那个人, 是个拥有狐狸脸的红眸男人。
　　「啊啦~怎么没见一会就连招呼也吝惜了?」继续冷下脸色的, 日番谷偏开头不看向对方。
　　「这就是对着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你那边的人是这样教的吗, 小狮郎?」
　　「不要这样叫我。」稍稍看向站在身后那一脸茫然的家伙, 他不知道自己和市丸银的关系吧。
　　「要是你真的不愿意想起以前的事, 那最近你发烧的事呢?」缓缓的步近日番谷, 市丸柔柔的扯下日番谷那黑色的手套, 然后紧握不放。
　　「…放手。」虽然说现在自己可以好好的控制能力, 但当直接的肌肤接触时他还是无法避免看些他不想知道的事, 因此他才会整天戴着手套不愿脱下。
　　「以你的能力, 应该知道到底我可不可信, 为什么还要逃避?」
　　「….」
　　「虽然我不知你是谁, 但你也别再逼他了。」看到日番谷那痛苦的碧色眸子, 黑崎断然的将市丸的手拉开, 并将日番谷扯到背后。
　　「黑崎…」
　　「既然有人阻碍了, 那今天我就先撤退好了,」笑嘻嘻的耸耸肩, 看不出一丝的认真感觉,「但不妨考虑一下刚才的建议, 总而言之, 我等你。」

　　自从刚才那个莫名奇妙的男人出现后, 自己和日番谷又像是回到最初认识的那时, 没有任何交流的沉寂下来。
　　这样的气氛让他感到异样的难受, 但却想不出打破僵局的话题。
　　「那个…」
　　「刚才那个男人, 曾经救过我的性命。」
　　「当我还很小的时候, 他把我从族里带走, 不致因处罚而死掉, 为此我很感激他…」他顿了顿, 因身高差距的问题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除此之外, 就没有其它了。」
　　日番谷一向不喜欢跟别人透露任何自己的想法, 但面对这个似懂非懂的大孩子, 他有种非要说清楚不可的感觉。
　　而且也因为市丸银经常不忌讳的在自家的组织来回穿插, 他们的关系也变得不再神秘, 为了这点, 他可是常常浮竹劝告与市丸断交。
　　「算了, 看你这样子也是不明白的了。」伸手按着微微发痛的头, 日番谷没好气的径自迈步离去。
　　「总之,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拖着醉得不醒人事的松本乱菊, 把她交了给怯生生的雏森之后, 日番谷就收到了工作的命令, 在稍稍告辞后, 那个银发的孩子就离开了。
　　「喂, 一护, 刚才你跑到哪儿去了? 我家队长刚分布你到碎蜂队长那儿…」倏地不知在什么地方待着阿散井恋次闪出,「那可是个很严格的队长呢。」
　　「啊…是么。」虽然打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不可能是自己最想去的那个地方, 但现在听起来他还是有那么的一点点沮丧。
　　「表现得高兴点吧, 碎蜂队长可是会教你很多东西的啊~」
　　「我不那个意思…」
　　「那你该不会是想『那个』吧?!」惊讶的看着好友, 阿散井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那可不是个受欢迎的队伍啊。」
　　彷佛是意料之内的, 黑崎一护对阿散井的反应已猜到了几分。
　　「不妨多告诉你一点, 那个人好像和敌方的主将颇有交情的。」
　　「那不是他自愿的!」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胸襟广阔的阿散井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的说那个孩子的坏话, 他好些激动。
　　「你…到底知道多少?他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日番谷来组织的第一天, 上层特地为了他开了个特别会议, 当时朽木和浮竹为了日番谷应否独自管理情报队争辩了好久, 几乎都僵持不下的闹翻了,
　　而就在当晚死神就受到了对方的针对式的爆炸攻击, 机地的内部结构完全被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许多人因而丧命,
　　翌日, 朽木白哉宣布日番谷为新开设的情报队的负责人。
　　虽然那是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孩子, 而且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似的, 但似乎世上并没有那样的巧合。
　　「我也不想那样的对他的, 但他真的很可疑。」连自家队长也暗示过不要低估日番谷的实力。
　　「….」
　　「一护, 所以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对不起, 我做不到。我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事实。」其它的事…只要不是日番谷自己说的, 他是不会妄然相信的。
　　「总有一天, 我会令你信服相信他的。」看着斩钉截铁的说话的伙伴, 阿散井觉得不可置信, 到底日番谷对他干了什么, 只是几天的光景就完全的得到黑崎的信任。
　　「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双拳相击, 又是另一重的约定。
　　然而, 谁也没注意到站在转角处的少女微颤的身子, 「日番谷君…」
　　要不是那天日番谷为了自己而被逼留在这里, 想必日番谷也不用这样的被人怀疑…
　　「到底这种事何时才会结束啊。」

　　缓媛推开沉重的大门, 在黑暗的环境中日番谷不得不瞇起双眼打量四周, 虽然说自己所做的工作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任务, 但对于用紧急密函要求他回到岗位的次数确实不多。
　　「桧佐木…?」
　　「日番谷队长, 你来了啊。」脸上有着特别但意思不脂的刺青的男子稍稍的看了过来, 恭敬的行了个礼。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绑在那儿的是刚才抓起来的敌方间谍, 由于时间仓促, 我们想尽快盘问…」
　　「….」
　　「虽然知道日番谷队长你正在休假中, 可是山本总队长坚持想你亲自去套取情报。」刻意的回避日番谷投过来的眼神, 桧佐木总觉得自己的想法被日番谷看得一清二楚。
　　「是么…那我知道了。」轻轻的走近那个素未谋面的人, 日番谷静静的阁上了眼睛, 就在短短的一瞬间, 脑海就已经流过了许多属于眼前这人的时光碎光。
　　「….」反射性的按着接受大量信息而发痛的头, 日番谷稍稍调整了呼吸, 然后就在转首的剎那, 他伸手带起身旁的冰轮丸向背后完美的划了个弧。
　　刀刃直直的架在桧佐木的咽喉前。
　　「把话说清楚, 到底是谁让你来到这里。」轻轻将刀身推前, 日番谷寒气逼人,「你应该很清楚你说谎的下场吧。」
　　「…你是怎样知道的?」数秒后, 桧佐木开口。「刚才你的波动…应该没有用能力吧。」
　　「即是说你不是透过那个人知道我的事, 果然是因为那封信吗?」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他依然捕捉到日番谷脸上的微弱变化。
　　象征似的拍了拍手, 他好些佩服桧佐木的洞察力:「…再告诉你多件事吧, 山本他不知道这儿有收集情报的组织, 朽木和浮竹他们隐瞒了这些, 因此老头一直都以为我是在前线当冲锋手。」
　　话毕, 耐人寻味的言叶深深的印在桧佐木的记忆中, 身为死神的最高的指挥者, 竟然会被下属瞒着组织的事? 这到底是…
　　「你走吧。」随意的将冰刃回鞘, 少年不耐烦的道。
　　「不把我抓回去可以吗?」
　　「其它分队的事情不在我管辖的范围内,」顿了顿,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对方一眼,「要是是那个人的话…」
　　轻轻的叹了口气, 在逆光下他的脸颊映出不自然的苍白, 他挥挥手, 不再理搭桧佐木。
　　桧佐木的身影逐渐的远去, 然后隐没在看不见黑暗中, 少年低下首, 在深深的吸了口气后, 于手心凝结出冰花般的武器,
　　他以左足为中心的向外扫去, 然后藉由点足所产生的冲力向前方挥下刀刃, 不出所料的, 传入耳中的是金属的碰撞声。
　　「是你…」碧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
　　似是给予响应的对方微微的勾了嘴角,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挡开碍事的冰刀, 抹入对方的胸膛。
　　他满意的看着彼岸花的纹样逐渐的扩散, 低下首, 在迎上少年诧异的目光之际, 那修长的手指犹如鬼魅般的向少年伸出, 温柔的盖上碧眸, 挡去视线。
　　在无边际黑暗形成之时, 他轻轻的烙下痕迹。
　　「晚安了, 小狮郎。」